4、 都市传说之卷〈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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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旭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公司附近的路口麦当劳埋伏。
他想这事中间绝对有莫大的误会，必须在梅林闯进公司前拦下对方再深入讨论一下，如果同来的还有Medea小姐就更好办了，她是个明白人，好好解释肯定能理解，而且她身具制服猛兽的能力，就算梅林爆走也还有挽回的余地。
韩旭在店内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直到太阳下山天色半暗，才守到一辆慢吞吞开过来的出租车。率先下车的毫无疑问是个性急躁的侦探，接着是外表令人动容的美女，连宠物蜥蜴阿金也跟来了，他刻不容缓地冲出门，正好听见侦探对同行者大声说这里肯定有鬼的声音。
Medea虽然没有说话，但看表情就知道她也同意梅林的说法。
「侦探、不对梅林先生，虽然我们公司小但已经成立十年了，在业界也算有点声誉年资，铁定没有半点问题！」韩旭张大双手，挡住两人一宠的去路，「再说要是和神怪扯上关系，就我一个普通人还能没病没痛待下去吗？」
「那只是你个人体质问题，我回去后来就想通了。」梅林向右跨了一步想闪过韩旭却还是被他阻挠，火气腾得一下就冒起来，「闪开！」
「我们坐下心平气和地聊聊先。」韩旭提议。
「和那些东西有什么好聊的。」梅林的视线越过他，投向大楼底下，「你们也同意我的话吧，梦魇(Nightmares)。」
老旧的大楼正门走出一胖一瘦两个男人，胖的那个气呼呼的，正用力地喘着气；瘦的那个则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但配上他病态的外表，让人不禁生起他随时都可能咽气的错觉。
「前辈！老板！」
「你倒好，我还没炒你鱿鱼你就先带人上门示威！」主管第一句就是对他破口大骂，要不是忌惮梅林他们，韩旭毫不怀疑主管会直接上前扁人。
和愤怒难当的主管相反，老谭脸上的笑意却越发加深，「好久不见了。」
梅林也一副熟人样，「前几年的圣诞老人和活人不倒翁两则很有意思，加上老鼠会的传播方式让你们收获颇丰吧。」
「还算过得去，不过最近就不行了，邮件联络慢慢地退潮，而且相似的题材越来越多，一般人都不太买账了，我们也得改变经营模式才行。」
「于是就选了近来流行的都市传说吗，不过效果看来没先前的好。」
「受地点局限太多，这也没有办法。」老谭摇头。
「所以你们还是早点搬搬走，换个新环境重头开始吧。」
梅林的语气极其霸道，主管一听也顾不得害怕，当下就炸了，「这市你家开的吗！？就算你是传说中的魔法师，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我一向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天是你们先越过界的。」
「不过就是写你一点闲话罢了！」
「我也只是要你们换个地方住罢了，又不是二话不说直接做掉你们。」
梅林的态度就算是韩旭这个旁人来看也都想发火，更何况是气头上的主管。只见主管大吼了一声欺人太甚后，当场变成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脚踩着暗红色的烈火，马鬃和长长的尾巴也是相同的色泽，彷佛一靠近就会被灼伤。
「这、这是什么！？」韩旭忍不住倒退一步。
「梦魇，是一种会招来噩梦的恶魔，会在受害人睡眠时压在他的胸口上，使之动弹不得。」梅林解释，「他们俩个都是。」
「就这样子直接压死都有可能，只是动不了已经该庆幸了吧。」
韩旭的碎碎念堵得梅林一阵语塞，老谭则是放声大笑，「很有趣吧，小韩的反应一点也不像个普通人。」
「所以是神经太大条才导致魔法无效体质的吗？」
「你说谁神经大条！」继主管后，韩旭第二个爆发。
「阿金。」从来到现在都还没开过口的Medea突然把宠物放到地上，金色的蜥蜴就像海绵吸水一样一路膨胀，停下来时身长少说也有十公尺，它张开满是尖锐凶器的大嘴，朝黑色骏马嘶吼。
原来Medea小姐当初说的是“是龙”不是“四笼”。韩旭瞠目结舌，他发现自己完全误会了。
两位赫赫有名的魔法师再加上一匹巨龙助阵，对上两个只能变成马的梦魇，谁占上风连想都不用想，老谭手一招，主管随即变回人形，但一张脸臭得活像被人倒债几千万。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主管抱怨。
「谁和你们是同根生，品种根本不一样好嘛！」梅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再说那也是三辈子以前的事了。」
「我们会离开。」
「前辈！」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老谭指着韩旭，「小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适合的工作，我们一走，他就又得重头再来，刚好侦探事务所也算擦着他理想职业的边，如果你答应会好好安置他的话我们就无条件离开。」
「没问题，我还缺一个华生。」梅林拍着胸脯保证。
「嘿、我还没答应！不要无视我的意见！」韩旭抗议。
「这样我就放心了，难得碰上第一个能和我们相处这么久的人类，还让你白称呼我好几天前辈。」
「我可是付了他一个月的工钱，叫我老板天经地义。」主管依旧气呼呼的。
「保重，小韩。」
老谭留下这句话后便和主管一起走到马路上，拐了个弯，韩旭就再也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他觉得眼睛有点发酸，但更多的是内心忿忿不平。
「为什么一定要赶前辈他们走！？」
「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我们“这个世界”不成文的规定，他们算犯了大忌，要是碰到脾气冲一点的事主直接打得你死我活都不无可能，只是要他们离开已经算便宜他们了。」看着不远处已经缩回原本尺寸的金龙，梅林才压低了音量悄声说：「况且你没发觉阿金那只坏脾气的龙其实想杀了他们两个吗？那匹变身的梦魇已经踩到它的底线，幸好没真打起来。」
韩旭震惊，「可是我看Medea小姐很平静的样子……」
「和Meddy没有关系，啊、也不能说一点关联也没有，总之，想这么做是出于阿金自身的意志，毕竟是从远古就一直作为Meddy的守护龙至今，它会本能地消灭所有伤害它主人的人事物，龙这种生物天生就很小心眼，西方故事中的龙不是大多都会守着它的财宝至死不放吗？」
这个论点他倒是不陌生。
「平心而论，单纯以战斗实力来说，就算是我恐怕也不见得能在阿金手下讨好，它从神话时期一路存活到现代，是纯正的魔法生物，即便魔法对你无效，建议你未来上工时还是离它远点比较妥当。」
「我觉得这话更适用在你身上。」他吐槽，是哪个家伙上回才被阿金咬了一口。
「华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盖导的暴娇华生可不是个模仿的好典范啊。」
「谁是华生！而且暴娇是什么东西！？」
「韩旭。」
女人的声音吓得他赶紧站直，「是！」
Medea手捧着阿金，面无表情。
她劈头就是这句：「三万。」
「什、什么？」
「薪水。」
「啥？」所以他已经被迫确定要进那家诡异的事务所工作了！？而且价码竟然足足比他先前的多上好几千。
「不够？五万。」Medea继续出价。
「够了够了。」韩旭受宠若惊。
梅林拍了拍韩旭的肩膀，「我们事务所待遇不错，你要好好干啊。毕竟Meddy以前是公主殿下嘛，出手很大方的。」
「你的减半。」Medea这次是对梅林说。
「为什么！？」他怪叫。
「他是你的华生。」
「哪有华生和福尔摩斯拿薪水的！」梅林不服。
事后梅林还是维持了原来的收入，在他连续抗议三天且被阿金咬了不下十次后。
至于老谭和主管听说在一个月后飞去了好莱坞，不知道靠什么方法成为拍摄恐怖片的导演，一年之后电影上映，全片没有出现一滴血一个死人，却把所有入场的观众吓得惨叫连连，那一段时间心理医生的生意特别好，全是给吓到每晚作噩梦的病人，而该部电影毫无疑问名列年度最恐怖影片。
「毕竟是横行将近一千年的梦魇，没有人能比他们更了解恐惧的意思。」梅林看着网络上奥斯卡奖颁奖典礼直播如此说道。
「看来他们的生意会兴隆好一阵子。」韩旭真心替他们感到高兴。
《都市传说之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都市传说之卷〈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