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越女的自白》宅加女博

60、第六十章

　　陈十三和张道门的混战以谢超宗的出现结束，陈显达和张敬儿都不在建康，所以谢超宗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出来说话了，毕竟是个国家干部，做事就是比较有条有理，他立刻吩咐下去，以查户口为名在建康城内梳理一遍，然后吩咐心腹在各城门打听可有这样一对男女出了城，毕竟这事扬了出去了不光彩。
　　然后，就是审我这个张蓉蓉最后见到的人，以及谢才卿最后见到的人，而那个人居然不是周兴嗣，而是王修。在这个时代，私奔还不如去死，所以大概我是被当作谋杀犯一般地看待了。
　　谢超宗明显十分偏心，他审王修就问了两句话。
　　“你最后看到那小畜生是什么时候？”（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厉害，所以噗哧一声笑了，谢超宗狠狠瞪了我至少十秒。）
　　“礼学课后。”
　　“你觉着他有什么异样么？他和你说了什么？”
　　“只是很平常地聊天而已。他请我帮他校琴，因为明天王夫子会抽考。”
　　“哦。”谢超宗点点头，然后就转过头来大喝一声，“小姑娘！我现在要问你话，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听得见。”我摊摊手，“问吧。”
　　“你今天下午和张氏见面是什么时候？”
　　“未时。”
　　“张氏离开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我摇摇头，“我不太看时间的。我大概和她聊了半个多时辰。”
　　“那你们聊了些什么？”
　　“没聊什么。”
　　谢超宗把桌子上一个砚台扔了下来，准头不够，落在我面前不足一米处，摔得四分五裂。
　　“休要隐瞒！”
　　“真的没聊什么，”他摔了个砚台我才隐隐觉得事态不太妙，环顾四周，凡是可能有碍我们录口供的人都被隔离在外间了，这间密室里面只有我，王修和谢超宗三个人而已，“就是些女孩子的悄悄话而已。”
　　“是在讨论如何私逃吧？”
　　“当然没有！我们只是讲些最近发生的新闻，这也算？我只是无意中提到谢才卿曾经拜托我送她一面镜子，但是我没有答应，张小姐她一听就哭了，然后央求和我换衣服，离开陈家。”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张蓉蓉的绣楼在后院，出门一定要经过前厅，而前厅里的陈十三难道是傻子么？就任凭“我”这么走了？或者她根本没有经过前厅，而是翻墙？但是当时我从绣楼上往下看，她的确是往前厅那个方向去了呀。
　　“陈氏！陈氏！”谢超宗连喊了两声，我才回过神来：“什么事？”
　　“你和张氏交情不错么，居然帮她这么大的忙。”
　　“谈不上，但是我和她的确有交情。”
　　“所以她只是三言两语，你就愿意和她互换身份，助她私逃。”
　　“不是这样的。”
　　“你的所作所为却在印证我所说的话。”
　　“是因为她说了一句‘不想变蝴蝶’我才帮忙的！”
　　“哈哈哈哈，你终于承认了，”谢超宗一拍桌子站起来，“果然是你协助他们私逃……”
　　“谢大人！”我也站了起来，老跪着膝盖受不了，“你这是在曲解我的话，我只是帮她去见你儿子，而且当时我觉得她肯定走不出陈家的大门，那么多家丁，难道都看不出来换了个人？”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什么意思？难道我连陈家的家丁都收买了？我倒也是希望她能够混出去，但是我没想到她就这么一去不返！早知道我就不帮她！你们现在找我的晦气有什么用，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生活自理能力，万一在外面出了事怎么办？您作为家长，应该优先考虑他们两个的安全！”
　　“放肆！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
　　“我怎么不敢？如果我有嫌疑，王修他没嫌疑吗？”我指着在一旁不作声的王修，“他还不是和谢才卿说了话，您现在的态度好像是张蓉蓉在我的教唆下拐了您的儿子谢才卿，但事实很有可能是相反的……”
　　“你和张小姐换装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在场？”王修突然问道。
　　“其他人？只有她的贴身丫鬟小荷……”我恍然大悟，“她！我们聊天的时候张蓉蓉叫她先下去，但是换装的时候张蓉蓉又叫她出来帮忙。”
　　我和王修同时朝门口冲过去，与此同时，大门洞开，脸色铁青的张道门手里攥着一张纸出现了。
　　“就是她！把她交给廷尉！妖妇！”
　　王修把我推到一边去，制止了张道门：“张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张道门把那张纸摔到王修脸上，“妖妇！为何要败坏我张家门风！”
　　王修冷静地接过那张纸，我站在角落里，不知所措。他看完了那张纸，又递给我。上面只有寥寥几句。
　　“少爷：
　　奴婢去和小姐会合了。
　　奴婢会好好服侍小姐和新姑爷。
　　小姐说今日所做一切心甘情愿，勿要为难陈小姐。
　　小荷上。”
　　我的手一直抖：“这是什么？”在我们一窝蜂去找谢才卿和张蓉蓉的时候，小荷偷偷溜了？难道这真是有预谋的？
　　陈十三站在庭下，一脸难堪。我举着那张纸，百口莫辩：“这……这算什么？”
　　“现在铁证如山，就是你这个妖妇害了我的妹妹！蓉蓉一直都是个很乖的女孩子……”
　　“陈氏！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来人哪，给这妖妇上刑，我看她到底说还是不说！”
　　“谢大人，不可滥用私刑。”王修阻止道，“况且这事还有很多疑点……”
　　“还有什么疑点，过去三个月我妹妹一直往陈家跑，怕不是早已策划许久了！”
　　“张道门，我看你根本不关心你妹妹，过去三个月我……我根本就没有见过蓉蓉！”
　　“你当然想要推得一干二净！”
　　“张道门，不要逼人太甚。”陈十三厉声道，“她说没有见过，就是没有见过！你是不是要拿我们两的交情发誓？”
　　张道门住了口，但仍然忿忿地看着谢超宗：“谢大人，我爹现在不在建康，这事您得作主了，我马上派人通知他？”
　　“还有什么好说的？”谢超宗颓然道，“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啥？小姐和新姑爷，小姐和新姑爷！我谢超宗养了个好儿子啊好儿子！”
　　他脸色可怖之极，厉声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谢家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呜咽，不出我所料，谢家的女人们都在后面偷听呢，谢夫人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谢超宗，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一开始我就说不能和张家的人走得太近，你不听，你不听，我的才卿啊~~~~~~~~~~”
　　“慈母多败儿！是谁后来又说两情相悦就够了？全家上下，只有你这个愚妇同意他们两个的婚事！结果呢？还不是被张家羞辱了一顿！”
　　张道门开始插话：“我妹压根儿就没想嫁给你那个不肖子！放浪形骸不得止，还娶了一个又一个！”
　　“我们谢家怎么了？你们是高攀了知道不？张敬儿那个大老粗叫张狗儿的时候我们家就和皇室联了姻！要不是你家那个祸水，才卿早娶了公主！还逼着我们家才卿遣走其他姬妾，”谢夫人尖着嗓子道，“知道那得多大一笔钱吗？”
　　一片混乱中，王修悄悄退到门口，对一个小厮耳语了几句，那小厮飞也似地去了；陈十三见得了空子，上前来接我：“快走，我送你去爹那里。”
　　这事真的这么严重么？我和陈十□□到二门附近就再也不能前行一步，全副武装的士兵把我们拦下了，陈十三低声咒骂了一句，道：“臭十七，这下辣手了。”
　　“十三，他们干嘛那么生气？如果这是蓉蓉和谢才卿的选择，他们应该尊重才对啊！”
　　“我不指望你能明白，但你现在能不能闭嘴？”
　　“都是那个小贱人！”谢夫人终于看见了我，于是引导大家把怒气发到我身上，“小贱人！是你害得我家才卿一世的清白都毁了，逼着他们做下此等苟且之事，我要你付出代价！”
　　“谢夫人，你这是迁怒于我。”
　　谢超宗立刻和他老婆统一战线：“那又如何！我要把你这小娼妇交给廷尉，叫你尝尝牢狱的滋味！”
　　陈十三立刻道：“老十七，站到我身后去。”
　　什么？我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与之同步增长的还有愤怒——这人怎么都不讲理的？难道走失了两个孩子，随便找个人来泄愤就算完事儿了吗？那谢才卿和张蓉蓉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王修！”谢玄晖突然出现了，手里还捧着一把剑，他过不来，只好大喊一声，“接着！”
　　王修接住了那把剑，拦在了我和谢超宗中间：“世伯，请息怒。”
　　“太阿？”这不是王修在寿阳用来救我和玄元度的那把剑么？
　　谢超宗看到那把剑的时候冷静了一下，但立刻又咆哮起来：“世侄，你为了这么个小娼妇居然拿太阿对着我？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我只是不希望看见世伯盛怒之下做出决定，您将来一定会后悔。”
　　“那又如何，这么个庶族女子，我杀她易如反掌！”
　　“她的命对您来说固然不值钱，但是对她的亲人来说，却胜过整个世界。”
　　“得了吧，王修，你和那些庶族混得也太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寿阳做的那些事儿？也是为了一个姓陈的，值得你两次拔出太阿么？别忘了，我们都是乌衣巷的贵族，你只是我的侄子，你永远不能拿太阿命令我！这个小娼妇还是得关进大牢里去。”
　　王修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俯下身来望着我。
　　“我就知道你要闯祸。”
　　我吓了一跳。身体里所有的血都加速朝下坠：“王修公子……”
　　“你和你哥哥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除了这个，什么也救不了你们。”他直起身，对谢玄晖朗声道，“对不起，玄晖，我恐怕要收回这把剑。”
　　“没关系，我也是该还给你了。只是你……”谢玄晖欲言又止，“考虑清楚。”
　　王修没有任何迟疑地将太阿交到我手中：“我王修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太阿剑赠予陈小姐。”
　　“王修公子你糊涂！这是上古宝物，岂能随便赠予他人！”
　　“送给谢玄晖公子还有道理可言，送给这个小丫头算什么！”
　　“我看他是一时犯傻，等王公知道了，一定会打死他。喂，王修，你是不是鬼上身啊！”
　　“我看他是鬼遮眼……”
　　人群中响起一片反对的声音，我忘记了这是乌衣巷，是贵族聚集的地方，这不是寿阳，谁站出来替我说话都是给整个家族蒙羞，我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谢才卿和张蓉蓉的私奔对这条阴沉的巷子来说是多大的震动，张蓉蓉和我都站在错误的地方，我们不应该认识社会名流，我们不应该和他们做朋友，就算他们真的对你好，也只会排在身家性命后面。
　　我默默地想要把我的手从王修的手中抽出来，但他握得更紧，他的背脊也从未挺得如此笔直，说了一句我怎么也想不到的话。
　　我的神经再怎么坚强。也经不起他这句话的摧残。
　　“好，那我就以太阿为聘，与陈小姐许三生之约。谁还有意见？只管站出来。”
　　是嫌我的穿越生涯还不够跌宕起伏么？我立刻失声叫道：“做梦！绝不可以！”
　　“不，可以。”陈十三立刻道，“长兄为父，我答应了。你给我接住那把剑，我答应了。”
　　“不！如果老四在这里，他不会答应的！十三！这太滑稽了！”
　　“整个陈家都不会反对。”陈十三紧紧贴上来，防止我把太阿剑扔到地上去，“臭丫头，想脱身就赶快答应。别连累你老哥我。”
　　他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王修又道：“陈小姐，太阿是一把威道之剑，如果在如此逆境之下你依然坚持自己的清白，就可以拿着它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然后呢？”然后等着你来娶我？那和坐牢相比哪个更能忍受一些？我得权衡一下——大概想了三秒，我就抱着太阿剑乖乖地往外走了，但是走了两步，我又突然转过身来，蹬蹬蹬地走到谢超宗面前。
　　“他们两个要私奔要结婚我都管不着，但是要陷害给我就不行！真当我是个好欺负的了？我能肯定张蓉蓉没有私奔的念头，如果王修也能肯定谢才卿心里想的完全都是明天的抽考，那就必定还有第三个人在我和王修之后见过他们，给他们盘缠，安排小荷和他们会合，促使或者迫使他们离开！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会找出谢才卿，张蓉蓉和这第三个人！”
　　我狠狠地瞪了王修一眼：“真相大白的时候，我会亲手送还这把剑，解除这个荒谬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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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承认，我的风格是有多少更多少，不留存货的

　　所以这一卷可能会有六十一章……抱头鼠窜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