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瞬间》夕霏

11、第十一章 挣扎

　　第二天早上，阳光刚刚爬进窗子，李坤已经开始为把逸炀叫起来而奋斗了。逸炀是很喜欢赖床的，何况昨天还喝醉了。结果比他预想的省力许多，逸炀揉着脑袋爬起来了。
　　“不错嘛，有进步。”
　　“李坤，我怎么睡在这了？”环视四周，逸炀还觉得晕晕的。
　　“你还说！昨天要不是傲天凑巧遇到你，还不知道你小子会醉成什么样！”
　　“傲天？不是你？……”
　　虽然记不得自己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但逸炀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昨天……”
　　“我倒是想找你呢，你倒好，特意甩掉我，害我险些把腿跑断，老实交待，昨天去哪了？为什么躲在这喝酒？”
　　“昨天……”昨天，耳畔瞬间响起昨天越凡绝然的话，结束了吗？真没用呀！云逸炀，两年的等待，却换来这样的结果，你真没用！
　　李坤看着逸炀越来越僵硬的表情，心里开始发凉，平时张扬的逸炀忽然变得这么安静，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逸炀，你怎么了？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我去洗澡，还要开工呢。”没理会李坤的担心，逸炀木木地回答，径直走进浴室。任微烫的水从脸上不停的流过，逸炀麻木的站在水中，大脑空空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窒息的感觉，逼得他换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昨天下午痛彻心肺的那一幕。

　　和李坤在店铺选购服装的逸炀，无意中透过橱窗看见了那个人孤单的身影。哪还顾得上和正在交款的李坤打招呼，立即冲了出去。
　　“云逸炀，你跟着我干什么？”空旷的车站，两人四目相对。
　　“喜欢。”
　　“你这个人好烦呢，放着自己的工作不干，缠着我干什么！”
　　“我说过了，我喜欢。”
　　“但是我不喜欢！我跟你很熟吗？你只是认识我姐。”越凡的语气很冷，可却不敢直视逸炀咄咄逼人的目光。
　　“卢越凡，你听好，我就是跟你很熟，熟得不能再熟！在认识你姐之前我就认识你，我们曾经形影不离，只不过你忘了。现在，你给我想起来，我忍受不了了！”再也控制不了自己，逸炀一把扳过越凡的肩膀，索性豁出去了，把事实硬生生的说了出来。
　　“你，你疯了吧，我什么时候认识你！”拼命挣脱，越凡几乎是在喊。
　　“你看着我，看着我！你一定会想起来，我不相信你会忘记我！我一直都爱你！”逸炀的情绪更加激动，用力把越凡搂住，不让他挣脱。
　　“云逸炀，你给我放手！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不是你的私有财产，我对你更没有感觉，不是你心里那个人的替代品！”
　　“你不是谁的替代品，你就是你，在我心中，唯一的你！”
　　“我不记得从前，我只知道现在，就算你说的都是事实，可是时光不可能回去，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不要再纠缠我！”
　　“没感觉，这样还会没感觉嘛！”逸炀霸道的强行吻下去。
　　“呜……”“啪！”响亮的一个耳光，逸炀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僵立当场。
　　“你这个浑蛋！我恨你！”越凡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有泪，不知是难过还是失望，还是……猛地转身跑远。

　　就这么看着他跑走消失，逸炀不知自己是怎样走回来的，心中好痛，疯狂的买了很多酒，独自一人来到李坤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录音室，真想就这么醉死。
　　“逸炀，好了没？时间快到了！”门外李坤的喊声把逸炀拉回了现实。
　　“就好。”敷衍了一声，逸炀关了水龙头，脸上湿漉漉的，是水还是泪，他自己也说不清。

　　柔和的日光隔着窗帘隐隐约约的洒进房间，越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窗外一定已经阳光灿烂。不想动，好累，从心到身，是无比的疲倦。合上眼，还是昨天下午，这不是自己选择的吗？怎么还会这般痛？逸炀的冲动几乎让他所有的理智崩溃，让他所有的伪装撕碎，多想拥抱他，告诉他有多么的想念他，也是如此深爱着他呀！可是，他却甩了他一记耳光，这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也狠狠抽在他自己的心上。

　　睁开眼，自己的房间，才忽然想起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的？姐姐，她又该担心了吧。想到罗珊，越凡心中是另一分歉疚，从小就爱捉弄她，长大了还是要不断麻烦她。这几年，她为了自己，付出了太多，真得不愿再让她担心啊！
　　努力的爬起来，昨天的酒实在喝了太多，头还是很疼。一看表，都快中午了。推开门，罗珊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拿着遥控器不停的换着台，心神不宁。
　　“姐，我……”却不知说什么好。
　　“起来了？饿不饿？”
　　“不饿。我先去洗把脸。”
　　越凡从浴室出来，罗珊已经把热气腾腾的粥端到他面前：“快趁热喝吧，知不知道酒喝多了伤胃伤身啊！”
　　罗珊的眼神中满是痛惜，这样暖暖的关怀让越凡一阵感动，忙接过碗，“姐，谢谢你。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几口粥喝进去，胃里果然舒服了许多，饥饿感一下子涌上来，想必是昨天吐得干净，也肯定让罗珊好忙。心中更是愧疚，“姐，昨天我……”
　　“有什么话呆会儿再说，你先把粥喝完。”罗珊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眼神却被电视机中的画面吸引，居然逸炀新歌发布会的现场采访。越凡也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屏幕。
　　面对记者连珠炮似的发问，逸炀显然心不在焉，与记者的热情相反，逸炀今天很是冷漠，脸上的表情也是僵硬的，话更是少得可怜，弄得主持人很是尴尬。
　　“云逸炀，你今天的心情是不是不好呀？……”
　　“对不起，这个问题跟今天的主题无关……”
　　罗珊心中明白，逸炀能保持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偷眼看越凡，他的眼神中是难掩的担忧和牵挂。越凡心中更加苦涩，一夜之间，逸炀显得憔悴了不少，不想伤害他，却还是给他带来伤痛。节目临结束时，逸炀的一阵咳嗽，更是让他揪心不已。

　　“越凡，粥要凉了！”看着他发愣，罗珊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好过。
　　“啊，姐，我饱了。”说着放下了碗。
　　“你是吃不下！你到底打算把这出戏演到什么时候？”
　　“姐，你在说什么？”
　　“你看着我，我是你姐，你给我乖乖地把那些伪装收起来！你装的再像，也会有破绽。”
　　“姐，你……”
　　“谁是逸炀？你跟谁说对不起？你为什么人买醉？”
　　“姐……”
　　“你分明早就想起了一切，你究竟要欺骗谁？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一切都被看穿，瞬间击毁了他强撑着的面具，罗珊的质问，他该如何回答！无力的靠在沙发上，越凡无言以对。

　　“越凡，两年了，你还要逃吗？逸炀他这两年有多痛苦，你应该知道。”
　　“姐，你知道我的，帮我，把这出戏演下去！姐，逸炀他的事业正在关键的上升期，我不能连累他。”
　　“你这样对他，就不是连累他？”
　　“姐，你难道让我做他事业上的绊脚石？”
　　“你怎么会是绊脚石？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姐，不要自欺欺人，我们根本就不是……这是根本不容于世的，就算他不在乎，我在乎，我怎能忍心让他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越凡！你就舍得放弃？”
　　“舍不得，也要放。”
　　“你……逸炀会怎么样，你想过吗？他会有多痛苦！”
　　“长痛不如短痛，他的未来还很长。”
　　“你昨天是不是……”
　　“昨天我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机会。姐，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有多痛苦！我只要看着他一路走下去，就够了。”越凡的语气很平静，把自己的伤痛埋得很深很深。
　　“你就宁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也要这样？”
　　“姐，如果你是我，你会怎样选择？”
　　“我会……”罗珊没法回答，骨子里一样的性格，如果换作自己，也会做出和他同样的抉择吧。
　　“姐，你放心吧，两年了，我扛得起。昨天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没事。”越凡说的风轻云淡，可罗珊却更觉得难过，是啊，两年了，你更成熟了，更会隐藏自己的伤口，独自一人时，再偷偷的舔伤。

　　看着他憔悴的样子，罗珊的心在流泪。无法帮他分担任何痛苦，只有轻轻拥抱他：“无论如何，答应姐姐，不要再伤害自己。”
　　“姐，我知道。”声音很是疲倦。
　　“如果不舒服，就再去睡会儿。”
　　“嗯。”回到房间，倒在床上，泪水还是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