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瞬间》夕霏

10、第十章 买醉

　　接下来的几天，貌似平静，各人都在自己的生活轨道上运行。罗珊终于可以上班了，这些日子真把她呆烦了，越凡也老老实实地去上课，但是，他却一直没去“味道”吧。每天下了课，总是找借口独自离开，惹得马柯在背地里大骂：这小子变心了！姚远却总觉得越凡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他有些担心，会有什么事在他身上发生呢？
　　周末，和傲天约好去看电影的，罗珊下了班匆匆赶回家，想换身衣服去赴约。一进家门，好大的酒精味道。“越凡，你在吗？”没人应她。
　　没在房间里，见阳台门开着，罗珊赶紧走过去一看，天哪，这是怎么了？越凡靠着墙壁坐在地上，面前是许多空了的易拉罐，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这是罗珊从没见过的情况。“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罗珊一边自语，一边奋力把他拽起来，好不容易才把他弄进房间，放到床上。接下来，罗珊又是一阵忙活，脱掉他的鞋子和外衣，才让这个孩子睡得舒服些。
　　“对不起……对不起……”酒醉的越凡发出痛苦的呓语，睡得很不安稳，额头上渗出了冷汗，罗珊好不心疼，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痛苦！
　　“不要走……不要……”
　　“对不起……大兔子……”伴着痛苦的呻吟，泪水不停的流出来。
　　“大兔子”？这几个字让罗珊拿着毛巾为他擦汗的手一下子停住了，有没有听错？
　　“大兔子……对不起……”
　　这次听得很清晰，“大兔子”是原来越凡给逸炀起的外号，缘自李坤一次偶然把“逸炀”的名字写成了“兔炀”。这是一个只属于他们俩的称呼，如今，越凡在睡梦中呼唤出来，罗珊猛然醒悟，原来，他都知道，他早就想起了一切。怪不得，演唱会上他突然跑出去；怪不得，他找各种借口不再去“味道”吧；怪不得，他突然说出那样的话……越凡，你这样伪装自己究竟为什么？难道说，两年后，你依然选择逃避吗？
　　看着他吐光了胃里所有的东西，罗珊喂了他点温水，好不容易，才睡得安稳了。一番折腾，越凡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罗珊的心疼极了。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罗珊才忽然想起和傲天的约会。呀！糟了。拿了手机想打个电话，却发现有未接电话，果然是傲天的。这下傲天一定生气了吧。见还有条短信，“珊，公司有急事，今天不能陪你去看电影了，对不起，改天加倍补偿。”
　　罗珊长舒了口气，还好，幸亏他有事，真是巧啊！

　　傲天早早就准备好了，今天是第一次约罗珊出去。忽然，他想起了逸炀刚录好的新歌小样，把这个给罗珊听听吧，她一定会喜欢的。找了半天，居然没有，大概还放在录音棚。时间还早，傲天决定去取一趟，再去接罗珊。
　　直奔公司十二层的录音室，今天没有歌手录音，空旷的楼道里一个人也没有。咦？录音室的门怎么开着？难道是谁忘记锁门了？推门而入，傲天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是谁把酒带到这来了？时代的录音室是一流的，很大很宽敞，外间还有一个排练厅。此时映入傲天眼帘的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景象，逸炀，一个人，坐在地板上，抱着一瓶白酒大口灌，旁边是两个空了的酒瓶子，老天，怎么了？
　　傲天从没见过这样的逸炀，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逸炀手中的酒瓶：“逸炀，你疯了吗？”
　　“你别管我，让我喝，让我喝！”此时的逸炀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摇晃着站起来，伸手去抓傲天手中的酒瓶，可脚下已经不稳，傲天只得扶住他，“逸炀，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我没醉，你让我喝，喝醉了才好！喝醉了才不会有痛苦！”
　　“逸炀，这是录音室，你不要在这里喝了。”
　　“不，我要喝……”
　　傲天知道此时跟他说什么都没有用，连拖带拽的把他扶进了旁边的休息室。休息室里一应俱全，就像酒店的标间。傲天把逸炀扶到床上，可逸炀却不肯躺下，醉得一塌糊涂的他根本不知道旁边的是谁，肆意的发着脾气。傲天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摁在床上，从衣柜中拿了被子给他盖上。
　　傲天想烧壶热水，沏点茶给他醒酒，刚要起身，却被逸炀死命的抓住，“不要走，不要走……”逸炀在迷蒙中呼喊着，脸上都是泪。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逸炀吗？还是那个无拘无束的逸炀吗？如此孤单无助，是怎样的痛苦让桀骜不驯的他这般失控？
　　傲天任由他抓着，任由他无意识的拍打，用力的搂紧他，这样的逸炀，让他心痛。好一会儿，怀里的人才安静了，傲天轻轻把他放好，唉！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酒喝得太多胃里自然不会舒服，一番折腾可把傲天累惨了。都清理完，傲天已经一身疲惫。猛然想起和罗珊的约会，哎呀，真糟糕！罗珊非恨死我不可！天都黑了，早过了时间。傲天匆忙拨通了罗珊的电话，无人接听，再拨，还是没人接。唉，她一定生气了！无奈之下，傲天只得发条短信道歉，改天再向她解释吧。
　　拧了条热毛巾，傲天给逸炀擦去满头的汗水，怎样才可以帮你？
　　“不要忘记我……不要……”睡梦中逸炀还在呢喃着。
　　“我真的爱你……是真的……相信我……不要走……越凡……越凡……”最后的两个字让傲天顿时惊呆了，不会听错吧，那个让逸炀朝思暮想、不惜付出一切的人居然是……原来他们之间曾经相爱过。
　　一直以来，尽管在工作上傲天对逸炀很严格，要求很高，但私底下傲天都把逸炀当作弟弟一样看待，但面对这样的事，面对这样的一段感情，他该怎么办？
　　手机忽然响了，是罗珊回的短信：“傲天，没关系，我正好医院也有些事，改天再见面。”
　　不会是巧合吧，莫非……？联想到那天越凡忧伤的歌声，你这个这样，那个也该好不到哪去吧，罗珊看来什么都清楚，应该和她谈谈。想到这里，傲天拨通了李坤的电话。

　　半小时后，李坤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傲天，逸炀怎么样？”
　　“还好，现在睡熟了。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清楚，下午他一个人跑掉后，就一直没有消息，我找了N多个地方，都快急疯了，没想到他跑到这里来了。傲天，谢谢你了。”
　　“没什么，你陪他吧，我还有点事。”
　　“好的。你放心吧。”
　　“对了，茶是刚沏好的。”
　　“多谢了！那个，傲天，逸炀他没跟你说起过什么吧？”
　　“没有，你是他的好兄弟，等他醒了劝劝他，明天还有工作。”
　　“我明白。”

　　车子径直开到了罗珊的楼下，抬头望去，果然亮着灯。拨通了号码，“珊，是我。”
　　“什么事？傲天。”罗珊的语气显得烦躁。
　　“怎么了？心情不好？”
　　“一点点。你的事忙完了？”
　　“我就在你楼下，方便吗，下来聊聊？”
　　“好。”看了看越凡，睡得很熟，罗珊轻轻带上门。
　　“对不起，我应该道歉。”
　　“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不会在意的。”
　　“其实我……公司没什么事，只是碰到了一个人，不得以陪着他呆了会儿。”
　　“什么人？这么有魅力？”罗珊的心情更加恶劣，难道说傲天今天是来……，娱乐圈的人真善变啊！
　　傲天见她的神情就知道她误会了：“你想哪去了，是逸炀，这小子喝醉了，缠了我半天。”
　　“啊？！逸炀也喝醉了？”
　　“怎么是‘也’？还有谁？”
　　“没有谁。”下意识的回避。
　　“逸炀也是我的好兄弟，看他痛苦我心里也很难受，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逸炀，哭得像个孩子似的，他，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越凡！对吗？”罗珊明白他已经知道了。
　　“你果然知道。”
　　“你，有话直说吧。”
　　“我只想帮他，没别的意思，你可以什么也不说的，毕竟我是外人。”
　　“这件事说来话长……”傲天的眼睛清澈见底，眼神中只有担心和关怀，犹豫了一下，罗珊原原本本的诉说了他们的故事。
　　“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曲折，真难为他们了。”傲天的心沉重起来。
　　“是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罗珊感到心里堵得慌，闷得难受。
　　“这几年，也很难为你。”
　　“我倒没什么，越凡与我血脉相连，我很想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可总是事与愿违。”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傲天轻轻拥住她，“其实越凡远比我们想象的坚强。”
　　“是啊，他真的太理智，太聪明了。有时候真不知道他和逸炀谁比谁大一岁。”
　　“逸炀是有些孩子气，怎么想就怎么做了，冲动率性。感情这东西，太理智了是对还是错呀！”傲天不知是在自问还是在感叹。
　　“他们这个样子，我心里很难受。”罗珊幽怨地说。
　　“我想，何去何从还是靠他们自己，这是我们无法左右的。乍一听到逸炀呼唤越凡的名字，我也很吃惊，意识到这是一段不寻常的感情。看到逸炀的痛苦，我只想帮他。可是听你讲了他们之间的种种，我们只有默默祈祷，聚和散，都是为了彼此。这段感情注定了他们要承受太多的压力，都不愿对方为了自己背负那么多。我们包括李坤他们都无权为他们做任何决定。”
　　“可是我觉得应该让逸炀知道越凡已经记起了一切。”
　　“如果他连这个也发现不了，那就说明他们真的无缘。这份感情能否继续，不仅看他们彼此爱得够不够深，也要看逸炀的爱能否给越凡足够的安全感，能让他放下一切，没有顾忌。”
　　“那我们可以做什么？”不知不觉，罗珊已经把傲天当做了同盟。
　　“等待。”
　　“等待？”
　　“等待他们看清自己的心。”
　　“唉！”罗珊的心里还是放不下。
　　“想再多也无济于事，他们比起两年前都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傲天劝慰道，其实他自己心里一样沉甸甸的，“珊，晚饭吃的什么？”
　　“哪有心思吃。你不会也还没吃饭吧？”
　　“一直就没闲下来嘛。”
　　“我去煮点面，一起来吧。”
　　“这样会把越凡吵醒的，我们街上找吧，就去吃……逸炀。”
　　“逸炀？”
　　“是艺阳云吞。”
　　“你可真是……”罗珊终于禁不住笑了。
　　傲天忽然握住罗珊的手放在胸前，郑重地说：“珊，我发誓，我一定会做一个让你感觉踏实、安心的王子，一个只属于你的王子，我会让你幸福的，相信我！”
　　“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