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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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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我又不知该如何,疾步出了帐子。
云瑞正睡着,虽有几日了,脸色却愈发苍白。承湳说他几日未进食了,醒后也一直在案前看折。云瑞是王子,且父王已老,事事都担在云瑞身上。
我将自己身上的唯一一个簪子给了承湳,交代她说若云瑞醒后再不进食便将这簪子一分为二。
簪子是云瑞送我的,他说哥哥将妹妹打扮一番,定有诸多少年郎钦慕妹妹。妹妹若以后有求于哥哥,便拿着簪子找哥哥,哥哥定助你。若妹妹将簪子一分为二便是妹妹生哥哥气了,要与哥哥断绝。那时我只是天真的答不会弄断的。
原命运也有弄人的时候,那时天真的我已不复存在。我不是我,他也已不是他了。
花的清香溢满了整个草原,也挠得我心头痒痒。
我一直陪在他身边。待伤好些他就拉着我到处瞎逛。
夏天的雨总是来的快去得也快,只要下雨,他总是将身上的衣衫脱给我,然后拥着我。他的伤还未痊愈,我怕雨淋到了,就帮他捂着伤口,这时他就将我背起来,痞痞的道:“这样才能帮我挡雨。”
有时候雨实在大了,等我们回到了帐中就都成了落汤鸡,然后我们对视相笑。
子霖伤好时已到了夏末,耽误了这般久,他急着赶回去。走时趴在我耳边悄声道让我等他。他说他要娶我。
等他走远,我对着他愈发变小的身影大声道:“我等你。”他闻声一顿,又或太过兴奋,急急策马离去。他走得急,扬起一阵飞尘。
接连几月我都再没见过云瑞了,这几月我过的甚是无聊,却也是滋润的。在河边走走,偶尔脱了靴子下河去;瞧瞧太阳东升西落,瞧瞧花开草绿。不在为不该担忧的人担忧,心里住进了一个对的人,无时不刻不是甜滋滋的。
彼时从苍南传来消息,太子拓跋轩逼宫,皇子拓跋霖带领一干军队将太子制服。太子逼宫废为庶民,拓跋霖平反有功,立为太子。
再次见到苍南人,是苍南太子要娶我,送了提亲礼来。这下草原上人人对又我指指点点,说我这个狐媚子要去祸害苍南了。
我倒不曾多想,随着那些个嬷嬷学着什么《礼典》,虽别扭了些,可还倒是用心。
出嫁那日,难得见到了几月未见的云瑞。承湳随同他一起来为我送行。
云瑞不时的咳着,脸色苍白的可怕,连往日红润的唇瓣也见不到一丝血色了。我皱着眉看向一旁的承湳。承湳则对我笑着摇头,却一边又扶上了云瑞的胳臂。
我身着同那日承湳相似的大红喜服,摸着厚厚的一层胭脂,由嬷嬷簇拥着我上轿,带着浅浅的如同青草韵了雨水的笑。
云瑞终究是北凉的王子,也就终究只能是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