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彼岸沙华尽》木子心辰

4、第 4 章

　　我臾地脸一红。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与我隔得并不甚远，依稀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浅香，我愈发慌了神。
　　起身的一瞬，他却猛地将我拽向他身上，抱着我在绵软的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呼吸拍打在我脸上，我似乎将他当成了云瑞，一回神我却又红了脸。
　　只见刀光剑影，飞掠如电。四五个身着身着北凉服饰，蒙着面纱的人与拓跋霖厮杀了起来。拓跋霖一手将我护在身后，一手拿着佩剑，向马上靠近。
　　一身冷冽，似腊月的风雪，不见温存。浓云不知何时遮蔽了天空，风里渐渐裹了些湿意，五月的天空骤起雨意。
　　他扶我上马，坐在我身后。“抱紧我”他低低开口，声音却骤冷。
　　我们已经驰近牧野边缘，远近低丘起伏，已能隐隐望见驻地的人影。
　　我将手双环在拓跋霖腰间，指尖却触到了一柄利刃和黏稠的液体。他呼吸急促了起来。
　　有冰凉雨点洒落，碰了脸庞，这雨终究还是来了。
　　血染红了他的一袭白衣，雨点混同鲜血打湿了他的衣衫。他的脸庞终于一点点苍白，温热一点点散去，跌在我的帐外。
　　刚刚他还告诉我说喜欢我，这会子却不省人事了。
　　云瑞赶忙唤来我们草原上最好的大夫为拓跋霖诊治。
　　原拓跋霖是苍南的皇子，是承湳的弟弟。我却并不觉得难受，许是我的心不在他身上，许是我的心早已死了。
　　大夫说剑上带毒，入血，可致人亡命，若要相救，只得在三个时辰内用常服珍肉珍草的血为引，珍药为辅方解。
　　珍肉珍草的血，怕只有云瑞有这样的血了。云瑞听此，却疾步而出。
　　“你想子霖死，却没想我在子霖身旁，我还将子霖带了回来。”我拉住云瑞的袖角道“你为了不让我与他相交，就想杀了他。如今只用你的血将他救回来，你却不肯。云瑞，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狠心又绝情的的人。你若不救他，就算我将我的血放干，我也是要救他的。尽然你不要我了，为何要让我一个人。”我的眼泪猝不及防的就掉了下来“这世上只有他喜欢我了。”
　　他背对着我，背脊却徒然僵硬。
　　他缓缓卷起袖子，利刃深深划下。承湳只焦急的看着榻上脸色苍白，浑身湿透的拓跋霖。看到云瑞的行为无动于衷，原来云瑞的公主一点都不在乎他。
　　而他竟可以娶这公主都不带我走，我转身而出。

　　拓跋霖脸色好了很多，衣袍也换上了干的，一个人静静的躺在那里，沉睡的像一个嗜睡的孩子，时不时还皱着眉，呓语几句。
　　云瑞却满脸苍白，手腕上裹了一道白白的纱布，渗出些豆大的红色。起身时一个踉跄，我本要扶他，承湳却上前扶他出了帐。
　　她是他的妻，我算什么。
　　这几日我时常守着拓跋霖，心下觉得他为我受了伤分外不值。他总也不醒，大夫说大换了一回血，是要晚醒些的。倒是这几日我也再没见到云瑞和那公主。
　　我帮拓跋霖换了一回药，就一直干坐着，但干坐着也觉得无趣，干脆同他讲起了我和云瑞的过往。
　　“你是一直守着我的么？”不觉间，他应该醒了多时了，我毫未察觉。一时间我忙叫来大夫，大夫说他无事了，养好了背上的伤就像从前一样生龙活虎了。
　　他半撑着支起身子又问道“你一直守着我的么？”
　　我扶了扶他道“是呀，好歹你也救了我一名，我们北凉女子才不是忘恩负义的宵小。”
　　他盯着我微微勾起嘴角，渐渐地咧开嘴笑了起来。我倒是被看得又红了脸，转身出帐，他一把拉住我说“我救了你一命，如今我醒了你倒不肯照顾我了，我好生伤心。”
　　这几日他跟前我愈发不镇定了“我去瞧瞧哥哥，你醒过来全亏了他。”
　　“我都知道”他渐渐地放开我“你与我说的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