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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机关密室 ...

  •   黑暗带来了无边的静谧。心头因为未知而涌起恐慌。

      郁青衫走在最前,他的背部直挺,看上去让人安心不少。

      “江语辰,”他开口道,“国师大赛的考题是走出凌虚幻境,也许是比这更加复杂的密室。而我们才刚入甲组就获得了如此大考验,可见江家对我们的看重,不,应该是对你的看重。”

      她听着不禁直皱眉道:“我和江家毫无纠葛,现今也不过同你们一般。论天赋和实力来说,我并不是最好的,何必看重我。”那年,目睹了江薇的离世,她抛却了荣华富贵,苦修法力。那时,她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时间久了,自然也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早就没了当初的飞扬跋扈,如今听得郁青衫的话,不由地否认。

      郁青衫未再接话,事实胜于雄辩,不若静观其变。

      通道蓦然开阔,前方泥地上铺了巨型方砖,不多不少正好铺成了九宫格的样貌。凹凸粗糙石壁被打磨平了,上绘千手千眼。顶部凝结着硕大的冰挂,共有九九八十一个,依次往砖块上滴水。

      “你看那块砖是不是有点不一样?”江语辰指着中央有块往下凹陷的砖石。

      纪泽安顺着她所只的方向望去,那块砖又缓缓升起,而角落处又有一块砖上升。

      江语辰也看到了这番变动,思索了片刻道:“莫非只有那块砖才是安全的?”

      “恐怕不是吧。”郁青衫手指弹出一道火苗,正巧与冰挂上滴落的水相撞,随即冒出一缕蓝紫参杂的烟。

      纪泽安立刻明白了过来:“辰辰,刚刚那滴水恰好是落到下陷的砖上,如你所见,那水是有毒的。也就是说,下陷并不表示安全。”

      这下犯愁了。江语辰一脸失望,不经意之间,脚向前一踏,头顶发出摧枯拉朽的巨响。脚下有轻微的晃动,纪泽安面色凌然,急急忙忙把江语辰向后一拉。却觉那震动还未停,撇头之间,惊异地发觉郁青衫冲了进去。

      江语辰觉得心跳骤停,急切地嘶吼道:“郁青衫,你快回来!”

      千手舒展,千眼大开。金光如雷砸下,地动山摇。通道中烟尘滚滚,江语辰捂着鼻子,正欲往上冲,受了纪泽安向后而去的一掌。

      “我前去,你留下。”纪泽安丢下了这句,白衣拂地,飘然入阵。

      江语辰心有不甘和愤懑,脚下一动,膝盖撑不住身子的重量,跪倒在地面,吼间涌上了甜腥。他还是明白自己爱管事的性格,所以下手就狠了些。明明知道为自己好,心里还是责怪多些。

      数道形如筋脉般繁复的金光砸下,落到地面,引得整个室发出一阵颤动。刺眼耀目的光芒屏退了周围的光景,只余金色和黑暗。纪泽安眸子酸痛,依旧努力地睁着,寻找那黛青色的身影。

      郁青衫身形如燕,气定神闲地穿梭在金光之间。千手千眼因惠及一切众生而长,一定有办法可将死路转成生路。他眼波流转,心中分析着金光打到的地方。

      “郁兄弟,快随我出来!”纪泽安看到了他的身影,吼了一声。

      郁青衫看向他,此时他脚下的砖块开始下沉。他周围的金光将他围得水泄不通,而他却毫发无伤。也许真如江语辰所言,那块下沉的砖才是生路。

      水滴又开始落下,在触及砖面的刹那,头顶的千眼光芒大盛。他暗叫不好,身子飞旋,出了九宫格。却见千眼下雷,除了纪泽安所站之处,均被轰得密实。

      江语辰好不容易缓过了气,心里的不安愈发大了。她的气息泛起躁动,忽而她急呼:“注意风!”另外那处幽深的甬道刮来一阵凌冽的寒风,夹杂着阴冷的湿气。江语辰紧咬着牙,催气和那股妖风相抵。这股风带着死亡和泯灭的气息,若是被吹到,估摸要被勾去了一半的魂。

      郁青衫看了眼江语辰,估摸着还能撑半刻,又入了阵之中。此时场中又余下稀稀拉拉的几道金光。地面又一块砖面下沉,他仰头,站了上去。那些大张的眼睛因为他的动作,泛出了血红的光芒。

      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生出。千手千眼是为了大善而在,那必然会惩戒大怨。金光专轰下沉的砖附近,而他一踏上此砖,千眼泛红。种种迹象表明,这块砖正是大怨所集,而金光不轰炸它,是在等待有人动手。

      一切豁然开朗,他的身体上浮,悬在空中。他颜如舜华,手指翻勾。

      “细雨金针!”他朗润出声。一道金柱轰到下沉的砖面,那看似如手臂般粗的金柱夹杂着数以万计的金针,一时间砖面火星四溅。南门沣亲授的徒弟,可化雷为针,令人叫绝。

      如同暴风雨之后的清宁,世界仿若安静了下来。

      江语辰的手逐渐垂了下来,那股寒风在不知不觉之中消失殆尽。

      纪泽安站在九宫格一角,手指捻动,催出雾气弥漫在地表,兜住下落的水滴。适才看得清楚,在水珠落地的刹那,可算是万雷齐发。晶莹剔透的水珠圆鼓鼓地在柔软的白雾上滚动,如芙蓉出水般美好。

      “江语辰,你快走。”郁青衫催促道。他手中忙碌,一刻不停地轰炸着地面。

      她揉了揉红肿的胸口,飞身穿过了九宫格,落到了对面的通道。见她落地,纪泽安也急掠了过去,飞旋地落地,搂住了她,手按在她胸口处,微凉的气息源源不断地导了过去。

      郁青衫脚下提气,也飘掠了过来。甫一落地,歉意地道:“是我太急切了,害你们差点都——”

      “无碍的,这不是好好的么。”江语辰忙止住了他的话语,抬头狠狠地瞪了眼纪泽安。

      “辰辰,我——”

      “你什么你啊,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啊。知道还要把我丢在一旁,你不想活了么?居然还打伤了我,你真是太混球了。”她的手狠狠推了过去,甩开了他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水法又分杀法和生法。古话有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而水法正是秉承了这一性质,可疗各种伤,疗伤效果好,而且疗伤之时没有任何痛楚之感。

      纪泽安见她大发脾气,也不解释,浅笑地跟了上去。她这么活蹦乱跳的,伤口一定好了。他下手还是知道轻重的,只会让她暂时痛得没法逞能罢了。

      没走几步,前方传来了脚步声。昏暗光芒下的影子映得人影狰狞。郁青衫灭了手尖的火苗,四周只余前方的一团小火星。那光明也不靠近,似乎在犹豫。

      江语辰收了心中对纪泽安的怒气,试探性地丢出一道风刃,立刻听得那头杀猪般的嚎叫。

      “我怎么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她刚出声,又听那头有人软软地道:“江语辰,住手啊,你打到陆宁了。这个呆子,非要过来,结果老老实实地挨了你一刀。”

      “原来段兄弟也来了。辰辰不牢你二位挂心。”纪泽安说着,打横抱起了江语辰。她惊呼了声,满面羞红地缩在他胸口。他的心脏跳得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让人觉得很安全。

      陆宁捂着淌着鲜血的小腿,听到江语辰的呼叫,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看到窝在纪泽安胸口,如同小白兔般的她,眼眸黯然。他颓然地坐在地面,腿上的鲜血濡湿了裤子,怎么止也止不住。

      段谦誉走到他身边,扭着腰肢,手指柔柔地扣上他的伤口。

      “真是何必呢。人家又看不上你。再说你自己做下那些破烂事,你觉得有哪个姑娘家会原谅你。你这人啊,就是死脑筋。自己犯贱还不说,非要把我拖过来。像个什么事呢。”段谦誉叨叨絮絮,手下却麻利异常,撕了他的裤脚,仔仔细细地替他绑上了。

      “抱歉。”江语辰出声,人却越往纪泽安怀里缩去。陆宁曾经对不起过她,可是他也是受苏离挑拨。她不怪他,但是也不想和他有何瓜葛。

      陆宁的眼角闪着光亮,似乎因为心中的难过,而泛起了泪花。

      段谦誉嗤之以鼻,继续道:“不就是个女人嘛,有什么好难过的,弄得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般。你要不是太笨了,长得虎头虎脑的,还算是有人要的。”

      这一番话,如同在伤口上撒盐。陆宁气得络腮胡子都要飞了起来,肝隐隐作痛。今天是他有求于段谦誉,但是鉴于这娘们无耻的话语,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吼道:“老子就是再没女人,也比你这娘炮的男人好!”

      阳刚的气息拂面,段谦誉愣了愣。陆宁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片结实的肌肉,硬生生地勾住了他的眼神。

      陆宁见他眼神迷离,也不知在想什么幺蛾子,把他向前一推。

      段谦誉柔弱的身子撞在粗糙的石壁上,疼得立刻清醒了过来。他手一挥,把陆宁打飞了出去。

      “姓陆的,你听好了。别把自己当根葱,就是这草包样,天天还想吃天鹅肉。谁不知道江语辰是江家二小姐,你以为你想想就能娶人家啊。我看你连马粪都不配娶!”他气得兀自离去了。当初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答应他过来接应这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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