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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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何希言也会想，路然对于自己来说，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呢。明明相处的时间不长，甚至在自己和她分开的日子已经远远超过和她在一起的时间的长度后，她也会在某个莫名其妙的日子，忽然被沾染着她的气息的记忆撞击着大脑。她说话的声音，她笑起来的样子，她指尖的冰冷和她肩膀的热度。
说好要写的信在何希言一次次检查邮箱后只能看见积了一层又一层的灰尘，又慢慢地说服自己去怀疑那些不知道是不是被送丢了的纸片后，终于默默接受了大概路然从来就没有寄出过给自己的信这样的事情。好像也就很平常地认同了，像是意料之中。
所以当何希言有一次坐在那时候两个人常去的咖啡店的那张木头椅子上的时候，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碰巧路过，然后进来喝点什么歇一下，就只是这样，她对自己说着。不然还有什么？回答不出来的问题她从来不为难自己，这一向是她引以为傲的人生哲学。喝一口茶，手上又翻过一页。最近何希言开始喜欢上了翻看店里的留言簿。看着上面有的画了很漂亮的画，有的写着自己看不懂的语言，她就觉得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很神奇。原来我们曾经坐在同一个店里，从同一张桌子上拿起杯子，望着窗外同样的风景啊。当然更多的是笔迹不同的人写下的不同的话，有时是快乐的事，像是那种蛋糕很好吃，哪天和恋人一起分享了一整个甜蜜的午后时光；有时是悲伤的事，下雨天湿了衣服和鞋子，或者是喝到了中药一样苦涩的咖啡。有时还会有同一个人在不同日期写下同一个故事的延续，让何希言顿生自己捧着一本无价的人生小说之感。后来她每次一来这里，都会翻看着那些写在本子上的话，好像文字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无论是怎样细碎的事情，被赋予了这样的存在形式，就有了永恒的意味。
“不喜欢写东西，因为会被留下证据嘛。万一未来的自己看到了，多不好意思。”莫名想起谁这样说过，可是说了那样的话的人，却还是写信给了自己。不是说会留下让人不好意思的证据吗，还留在了别人手里，真是矛盾的家伙。何希言轻微地笑了一下，好像是习惯了常常想起一个已经离开很久的人，就像一个人和有她的回忆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样习以为常又意义不明。
又翻过一页，大片空白的牛皮纸上，只有一个单词“Halfway”。每个字母都被画得有点潦草，但又意外地突出了线条的整体感。何希言盯着那涂得深深浅浅的笔划，莫名地移不开视线。直到走出咖啡店，她的眼前都一直在闪回着那画面。那是她曾经很喜欢的电影的名字。
某一天放学后，和路然窝在深红色的沙发里，用ipod看完了那部电影。直到小小的屏幕上出现线条勾画的小人骑着自行车的画面，直到一人只有一只的耳机里传出片尾曲里女孩清澈的声音，两个人都没有能说出过一句话。那时候的何希言，也像现在一样失了魂般不知所措，即使是后来路然突然凑过来亲吻她的时候，她也呆愣着像是失去了感觉的水生植物。被另一个人占据呼吸的感觉一闪即逝，甚至让何希言觉得，一切都只是她恍惚间产生的错觉。只是那时她心里不可抑制地开始想着什么颜色绮丽又柔和的东西，那种不知是快乐还是安心的感觉，爬到了唇间，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甜甜。她用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温柔眼神转过头去看身边那个已经开始在收耳机线，却怎么也解不开绕在一起的线头的人慌乱又佯装镇定的表情，抬起手摸摸她微红的耳廓，轻轻地笑了。
“会在哪里又一次相逢呢
和那天在梦里见到的季节
沐浴在冬日阳光里的两个人
那就是永远的开始
然后像眨眼一般消失在了时光的风中
像轻轻悄悄地摇晃着的蛋糕上的蜡烛一样
直到现在也闪闪发亮
你的梦想你的声音你的姿态
我全都记得
一直、一直……
但是啊 如果那时候能握有打开你心门的钥匙
如果那时候我有的话 那么现在我们两个……
怎么说呢对不起啊
什么时候一定会变成大人守护着你
一定可以保护你那时候一直这样想着
但是啊 说真的如果可以连同那时候哭泣的你
和那个你的未来一起紧紧抱住的话 就好了
没能做到对不起啊”
---《Halfway》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