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
姜承的状态比他自己所想的还要糟糕。
他当年与夏侯瑾轩等人结伴冒险——不，甚至在那之前——
他以来历不明的孤儿身份进入折剑山庄成为四弟子，得二小姐青睐和师父的另眼相待，因他性子木讷内敛不会左右逢源，加之萧长风背后陷害，在折剑山庄的情况并不乐观。也因此，他愈发沉默隐忍，习惯性地勉强自己而且还不放在心上。
他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姜承醒来的时候，客房内空无一人。他试着运转了一□□内的魔力，却发现是意外的顺畅。毕竟待他记忆彻底恢复之时，还要根据他的选择解除封印，所以七圣留下的封印并不牢固，可因他前一天的爆发和处于魔气充裕的魔界之内，使得封印并不稳定。
不过他并没有冲开封印的打算。
虽然蜀山七圣算不得恶人，而且他们也保护了无数人类，然而就冲他们当年对半魔的见死不救以及后来的敌对杀戮——他知道对方没有立场相救，敌对杀戮也是他们主动攻击，然而毕竟有些事情不能用理性衡量，他永远对蜀山的人没有好感。
唯一的一个勉强可以算是例外的人，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于他的手下。
姜承沉默寡言不代表他没脑子，当年会被魔翳利用那样也不过是因为……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纵然怀疑或是有犹豫，也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他对蜀山七圣没好感，对方同样对他没有丝毫好感——他们也杀了不少人，尤其是蜀山弟子。
如今能有一成魔力解封、让他来到魔界，都是七圣看在姜云凡的份上，相信姜云凡的保证才会如此。可想而知，如果他冲破了封印，就算不站在蜀山的对立面上，姜云凡也会很难做，而且会和七圣产生隔阂。
……为了他在这六界之中唯一的亲人……
“咦……果真这个时候醒了……”没有敲门和闻讯的声音，客房被人直接推开。很明显，不在乎这些虚礼直接进入姜承房间的，只会是姜云凡。
“云凡……？”姜承听到姜云凡的轻声念叨有些疑惑。
“啊，”姜云凡回神，向他解释，“之前你一直不醒，我们都特别担心，龙溟大哥来看的时候说你只是消耗过度身体吃不消，还说你大概这个时候会醒，所以我去拿点食物过来。”
龙溟……大哥？姜承隐约想起他们之前见到皇甫卓的时候，姜云凡也称对方为「皇甫大哥」……
姜承感觉想吐槽却不知从何吐起——这与当年夏侯瑾轩那「月下蝶仙」鲜明的槽点不同。皇甫卓的样子就不说什么了，简单概括就是「岁月是把杀猪刀」，然而龙溟看上去与姜云凡年纪相近，就算更加成熟具有上位者的气势，也没到会被一个成年人叫做「叔叔」的地步……
也罢，说起来他还算是与魔翳一辈呢，这样算起来姜云凡和龙溟是同辈也没错……
龙·与龙幽促膝长谈·溟：突然微妙地感觉有点心塞？
三天后，九黎祠。
“力量只有三成？”姜云凡虽然不知道之前姜承的力量有多少，不过想想也觉得应该不只是三成而已，否则当年全盛时期的魔君即使是蜀山七圣一起上也不可能封印得了他。
“……是，我没有碰到过其他重聚的魔族，不过我体内的确只有三成力量。”龙溟仿佛知道姜云凡在想什么，视线落在一旁明显对他有不少印象可记忆却并不深刻的姜承身上，“姜兄是蚩尤后裔，本就体质特殊，重聚时候与我不一样也很正常。”
“如果要尽快结束战争，这三成并不够，”龙幽借口解释，“夜叉古籍中有一个阵法名为聚魔阵，是由三名魔族施法，为阵眼之处的魔族尽快恢复魔力……如果是三名魔族的话，应该会元气大伤，不过如果有一位是蚩尤后裔——更何况现在有两位——我们应该只是消耗些魔力，休息一阵便无大碍。”
聚魔阵……真是相当没有特色却又简洁明了的名字。
蚩尤后裔在魔族中的地位并不如女娲后裔在人类中的地位超凡，然而怎么说也是魔神后裔，自然还是有不少优于普通魔族之处的。
“你与姜兄在魔界多待下去我与阿幽倒是欢迎，可蜀山却未必乐意，缘由你也知道，”龙溟干脆地点出情况，“所以……”
“……”姜云凡有些犹豫。
他本人对此当然并无反对之意。毕竟是为了尽快结束战争，为了好兄弟龙幽，他消耗大些哪怕丢了所有的魔力也无妨，然而姜承……他的气色倒是没问题，但是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也对姜承硬撑有了更深的了解，担心姜承体内只有一成的魔力会因此而受伤或是其他。
“……好。”应下的人是姜承。
感觉到怀疑的视线——还是乘三，姜承神态微妙一僵，然后面无表情开口解释：“我没有问题，并不勉强。”
三月后，九黎祠。
随着幽幽紫光的熄灭，祭台上的阵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一直在这里维持阵法不吃不喝以他们四人的状况也不是做不到，然而最终他们还是决定每天只维持五个小时的阵法——毕竟现在战争还没结束，他们四人要是一消失就是几个月，夜叉国先前微小的优势也会消失殆尽。
“不愧是蚩尤血脉。”龙溟运转了一下魔力，对盯着他的三个人说，“将近八成。”
龙幽：等等别这么无视我好吗？
不过龙溟回归本就增加了夜叉国的胜率，更何况他此时已有八成魔力。龙幽虽然做了十年的夜叉王，但和龙溟比起来，还是太嫩，所以……
“也到了我们告别的时候了？”姜云凡看似轻松地笑了笑，心里的不舍却真真切切。
龙幽是用禁术才能穿越过来，想想也知道恐怕消耗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所以恐怕没有第二次……不如说，他也希望对方能够一直平安顺遂，没有第二次。
所以……这一次告别，恐怕就真的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