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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调戏 洛泽轻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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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在洛凌眼里,洛泽跩得不可一世,但那竹楼,也是三日后才建成。
“幕天席地了三日,今日总算能登堂入室了。”洛凌看着那精致的竹楼,不禁摇头轻叹。
“藏玉,区区三日怎够,还有一辈子呢。”洛泽从身后揽住洛凌劲瘦纤细的腰腹,把头埋在他的颈侧,浅笑。这三日,哪一夜洛凌没有睡在他的怀里?
洛凌沉默半响,才道:“水沉,我存在一日,便与你相聚一日。”说着握住洛泽的手,“切不可贪恋太多。”
我怕,承诺太过,到时,我舍不得。既然如此,又何必为你我徒增烦恼。
洛泽收紧双臂,使两具身体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空隙。热气吐在洛凌耳侧,燎心灼肺,字字入骨,如炸雷般在洛凌的脑域里轰响,“藏玉,你的存在,只能由我毁灭!”
洛凌侧头,不可置信地望向洛泽。
那上挑的杏眼睁得老大,写满了惊讶,青碧色的眸子宛若沉寂的海,此刻却波涛汹涌。那眼中的流光如诧然间喷薄的火山,短暂至极、艳丽至极!瞳仁深邃,流转出玄奥难懂的万千光华,若昙花绽开的刹那,一开一灭之间,完成一个永生的仪式,再难觅踪迹,只余下半汪湿漉漉的残迹……
洛凌听此一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连脚趾头也提不起多于的力气,他抖着手抓住洛泽的衣袖,颤声问道:“你都知道了?……你为何要这般聪明,我能陪你一日便是一日,权当我偷来的,我不敢独自强求,因为命运无常。”
洛泽看向洛凌,那侧仰着的晶莹小巧的鼻尖为他的侧脸勾勒出一条完美流畅的曲线,淡粉的薄唇若振翅的蝶翼,几近触碰到自己的下巴 ,比那扑扇不停的睫毛更为撩人。皮肤白皙近乎透明,是稍显柔弱的病态的苍白。
洛泽知道,其实洛凌坚硬如钢。无奈的盯着洛凌的眼睛,把他纳在怀里一同坐下,宽大的衣袖把洛凌庇护的严严实实,俨然一个厚实的蛹。
洛泽轻叹,“藏玉,你放心。”你的遭遇,是我的罪!
洛凌不答,只是待夕阳烧红西天的时候,才涩声道:“如若只是修行除了岔子,我自是不惧。但我本是天地异数,不受这一方天地法则的接纳,它自然是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如今我行将差错,破坏了体内原本的天地大道,结局必是灰飞烟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怪只怪,我急功近利,把这修行一事当成儿戏。”
……
“藏玉,即便你化成了一蓬轻烟,我也定要把你囚禁在我身边!”
听了这话,洛凌顿时觉得飞灰之类的都是浮云,立马欢快起来。不过还是郑重强调,“水沉,折本的生意可不能做,我死就死了,就算连渣渣都不剩,你也切莫插手。”
说罢,斜觑了他一眼,示意要他做保证。
洛泽却不相让,一下子含住洛凌的唇瓣,低喃,“藏玉,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啊!洛凌顿时呆住。似乎有一股热流从脚趾窜向头顶,最终集在双颊上,整个人像熟虾般,眸子里转着晕乎乎的光圈。就这样,被亲了?也不给人家做个准备什么的……
洛凌软倒在洛泽的身上,看着那凛冽眸子里隐含的淡淡笑意,像破出冰层的一株嫩芽,扶摇直上,绿意席卷间,洛凌霎时就被蛊惑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洛凌才抓住熏然欲醉的思绪,登时恼羞成怒。
在推开洛泽的瞬间,顺走他的佩剑,直指洛泽。
“水沉,你是在欺人太甚!”表白抢先就算了,就连初吻也被他占了先机。不行,一定要扳回一局!
洛泽看向洛凌,那目光里是亘古未有的暖意。他勾起嘴角,凤眼微挑,“提前热热身也挺好。”
热身?热什么身?洛凌狐疑地望向洛泽,那厮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浮夸。
洛凌从洛泽腰间抽出的秋水剑,已隐隐有器灵的存在。因此,就算洛凌换着花样地把洛泽砍过百八十遍,器灵护主,也绝不会伤到洛泽丝毫。
洛凌如今挥剑的架势,绝对是大开大合,毫无顾忌,一把秋水剑愣生生地被他整成了十八般武器。秋水郁卒。
洛泽随手从地上拾起一根竹枝,闲庭信步间,当真写意,每每在洛凌挥剑而至的刹那、与肌肤相贴的毫厘之间,堪堪用竹枝架住剑锋。更甚者是绕到洛凌身后,右手缠住秋水,左手托住洛凌的腰身,明目张胆的吃起豆腐。
“藏玉,秋水剑是用来刺的,不是用来砍和削的。”
“藏玉,别朝我放电,运剑之时应看剑身。”
“藏玉,秋水是剑不是箭,别朝我掷来。”
“秋水,还不快回去。”
……
此时,已暮色四合,星云初现。洛凌气喘吁吁的扔下剑,也不多理洛泽,径直朝竹楼里的浴室走去,因为浑身实在黏腻得厉害。
靠在热气氤氲的浴桶里,洛凌的四肢百骸都透着股懒懒的舒适。最近两天,体内的功法一改常态,以极慢的速度运转着,就像沉重的车辙,一寸寸碾压过全身筋脉,直到某天,彻底崩溃。
洛凌把头耷拉在桶壁,百无聊奈地打量着浴室的布置:极尽简洁,但令人最不可思议的是,所有物品竟然全是竹制的,包括浴桶!而且这种竹子的材质也分外奇怪,木质中夹杂着金玉之色,品种是洛凌之前闻所未闻的。碧翠的一竿修竹,丝丝蔓延着紫金色的印痕,每一个竹节都像一个羊脂玉做的扳指,莹润天成,气度孑然。更让洛凌兴味十足的是,它的气味,竟是新雨初霁时竹林里蒸腾的清冽!
洛凌的心情极好。
直到踏进卧室,洛凌的嘴角才微不可见的僵了一下。身形一顿,转步走向窗前,拢好衣襟规规矩矩地端坐在离床最远的竹榻上。
“那个,水沉,浴室已经空出来了,你可以去梳洗一下。”洛凌说完,便在心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这句话不是一般的有歧义!
洛泽的目光从洛凌一进来就变得兴味盎然,沐浴后的洛凌只穿了一件月白的中衣,头发还在滴水,润湿了大半衣裳,让内里的风景若隐若现,好不瑰丽!
洛凌见洛泽不答话,奇怪地斜觑了他两眼,不看还好,一看就被吓得僵住了。这哪是水沉,分明是一只大尾巴狼!
洛泽看着洛凌恍若小兽一般惊惧的眼神,便愈加觉得有趣。他寻了一条干净的帕子,停在洛凌的身侧,在洛凌惊恐的目光中坐下,握住尚且湿润的发丝,细细地擦拭起来。
洛凌见洛泽只是为他拭发,好生奇怪,紧绷的身体渐渐软和了下来,姿态也愈发随意,甚至还有一星半点的睡意。
就在洛凌完全放松警惕之时,洛泽却突然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个吻,嘴唇清凉柔软,仿若一朵绽开的雪莲,但洛凌就像被炭火烙了一样,反射性的弹跳起来,惊愕地望向洛泽,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为何这么喜欢偷袭?”
“藏玉,等我。”洛泽意味深长地看向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眸子,顿觉忍俊不禁,也不理他双手交叉在胸前的防御姿势,径自走向了屋子的另一侧。
洛凌目光闪闪地盯着洛泽的一举一动,他觉得自己很有勇气在任何时候都能干净果决的把洛泽人道毁灭。但不曾想洛泽只是在靠墙的博古架上拿了一把竹梳,然后在自己瞪着的大眼中走到自己的近前,执起一缕发丝自顾自地梳理了起来。
洛凌觉得,这世界好像玄幻了。
之后,洛泽去了浴室。
这时,洛凌才回过神来,这是调戏吧,赤果果的调戏吧!所谓的“等我”,等你妹!还亏他有小小的期待。
俗话说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