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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之所安 他是独一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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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淹没在黑色的夜中,靠柔弱的灯光来证明存在的意义。
墨莲偷偷地跟在岳好身边,和昭宇有着相同容颜却又不是昭宇的男人,他是谁?为什么会有出现在此?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墨莲跟着岳好来到人迹稀少街道宽阔的郊区,人变少,跟踪起来也更为方便。
岳好拖着疲惫的躯体,在一家小馆子吃了点饭,填补空虚的胃,让躯体足以顺利运转。
和岳好相熟的人打打招呼,不熟的人有很多,不是擦肩而过就是连交集都没有。
墨莲看得出来,那些人和岳好的关系,也就是面上的相识,根本不是感情深刻的朋友,要是从他们身上打听,能够知道基本的信息,却没法掌握更为有利的信息。
那个跟昭宇有相同脸的男人,名叫岳好,处于失业中,年龄在23岁左右,性情温和,心地善良,为人踏实,略显羞涩。这是墨莲通过岳好的为人处事暂时掌握的一些信息,跟性情直率,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的昭宇一比,两人相差太远。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两个人的年龄相差无几。
另外,在这附近散发出一阵另墨莲厌恶的气息,这种厌恶从心底里溢出,就像与生俱来似的,那是出于对猫的厌恶。
一只橙色大花猫的气息若隐若现,一直徘徊在岳好的周围。意识到这一点的墨莲,恍然明白,先前为何会在市中心遇到那只猫,随后又遇到岳好,因为那只橙色大花猫一直跟在岳好身边,就像是在监视。明白了这一点,只要找到那只橙色大花猫,那问题便迎刃而解,也不用直接去找岳好。
夜市属于猫的时间,就好像人会在白日里活动自如,猫则会在黑夜中更为活跃。
一只橙色大花猫迅速从人群中穿过,却引不起人们的注意,也引不起岳好的注意,却被墨莲死死盯住。
墨莲的眼睛,跟猫一样敏锐,也充满神秘的气息,唯一不同的是美到令人窒息。
橙色大花猫走到一个路灯下,仰着脑袋望向一栋楼的某一个窗户口,透过那个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岳好,岳好拖着疲惫的身体垂头丧气地坐在凳子上。
“你在监视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墨莲冷冷瞪着橙色大花猫(花公子)。
“还是被你发现了,你觉得他是谁?”花公子。
“他跟昭宇是什么关系?”墨莲急切想要知道岳好的一切,他为什么会有昭宇一样的脸,而且同样和这只猫有关联。
“他就是另一个昭宇。”花公子淡淡地说着,猫脸上毫无波澜。
“不可能?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墨莲不由得愤怒起来,昭宇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男人,其实那个普通的家伙能够比的。
“信不信由你,反正他迟早要替代昭宇。”花公子迈着猫步,摇着尾巴离去,撇下怅然若失的墨莲。
墨莲始终无法承认,岳好要取代昭宇的位置,昭宇,独一无二的男人,怎么能够被取代?
那个窗户里的男人,木讷的神情,迷茫的脸,笨拙的动作,消瘦的身躯,很普通很平常的凡人,怎么能够取代那个神圣的昭宇?
墨莲久久无法离开,即便有着一样的脸,可是岳好不是他,不是他。
十月的清晨,尽显凉意,东边天空逐渐变得灰白,夜即将褪去,阳光会普照大地,驱逐黑暗,温暖这个城市,却无法温暖某颗冰冷的心。
银白色的长剑挥起,最后一个怪物消失在锐利的银光中,墨莲终于松了口气。这些由人内心的阴暗所诞生的怪物在黑暗中肆无忌惮的污染普通人类的灵魂,然而阳光却只能将他们驱逐至人的内心,唯有将他们斩杀才能使其彻底消失。
阳光透过树木的照射在墨莲白色的长剑上,熠熠发光。
自从昨夜无意间遇到岳好,打听到昭宇将要被取代的消息,墨莲就一直无法安心接受那个事实,因为昭宇是谁也无法取代的男人,无论是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还是他独一无二的魅力。
“如果昭宇还在,一定要告诉他,他是某人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存在。”墨莲抬手,手中银白色的长剑逐渐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手。
墨莲一拳打在墙壁上,无奈地苦笑。“对不起,没能早点回去见你!”
“他是独一无二的,一定不会被那个白痴取代。”墨莲咬着牙,痛恨这个世界所谓的轮回更替,他在心里的位置怎么能够取代。
一缕晨光撒在脸上,脸上长出鳞片,墨莲厌恶地用手臂挡住眼睛,朝着阴影的区域走去。
这个时候的城市,绝大部分都在沉睡,偶尔有走动的人,不是夜不归宿的混混就是出来晨跑的大爷。
墨莲疾步穿行在空旷的道路上,至少这次能够准时,虽然不会有人记得,晨光将背影拉得老长老长。
有人失望,有人绝望,有人奔走,有人沉睡,像冬天的□□一样,躲在洞里一动不动。
时针不紧不慢地跳转,跳到7点整的时刻,便发出“叮铃铃”的响声,将睡梦中的男人吵醒。
岳好眯着眼睛,从被窝里伸出手,摸到闹钟的位置,将闹钟摁下去,响声终于停止,岳好转过身体继续窝在被子里。
不想起床,不想起床,昨天来回奔波已经让身心俱疲,岳好身上连上厕所的力气都所剩无几,还是在窝里再调整调整,昨夜没有做噩梦,也没梦到那个帅气的男人。
岳好又沉沉地睡去,身体缩在被子里,直到饥饿将其唤醒。
岳好翻来覆去,实在忍不住饥饿,扭头看着时钟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下午1点多。
“咕噜——”肚子又响了一声,饥饿已经侵蚀全身,四肢的无力感达到极致,因饥饿寻求食物的欲望达到制高点,岳好不得不掀开被子。
将窗帘拉开后,整个小屋显得明亮许多,很简单的屋子,住一个人刚好够了,一张不大不小的床,再就是简单的衣柜,简单的桌子,简单的日用品,简单的食物,除了复杂的内心。
岳好穿了一件外套,走到离床不远的一张桌子上,拿起一桶泡面,为了省钱,不得不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要是被大哥或者老爹知道的话,肯定会责备一顿,可碍于面子又怎么开得了口。
要是能够放下身价,不去计较那么多,现在也不会过的这么凄惨。可要怎么才能不计较那么多,委身于一份自认为不错的工作。
可是,若不是与内心相契合的地方,又怎么能够安心待下去,就好像是放在不合适的罐子里,只会让全身感到不适,身心不安。
岳好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一桶泡面,趁着泡的这段时间,用极快的速度洗了一把脸。
闻着泡面的香味,食欲大振,挥动筷子,几下便解决了,身体的饥饿感稍微缓解几分,还是没达到与家人共享时吃得腰肥肚圆的那种充实感。
一个人漂泊在外,能够安心吃上几顿饱饭就已经很不错了,混得这么惨,实在没勇气告诉家人。
岳好坐在床上,慵懒地靠在墙壁上,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
真是羡慕那些有班上的人,不会像现在这样盯着窗外发呆,迷茫得不知所措。
这时候窗外出现一只橙黄色的大花猫,用爪子拍着窗户的玻璃。
岳好看到这只花猫的瞬间,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出梦中玻璃外的那个金发男子,冰冷无情的脸,却不怎么讨厌。
岳好愣了愣,定了定神,将思绪压回去,只当是噩梦留下的后遗症。
岳好走到窗台,打开窗户,搂住花猫,用脸蹭着花猫柔顺的毛发。
“哈哈哈,花公子竟然跑这么远来看我。”岳好搂着花猫盘腿坐在床上,捏着花猫的爪子,软绵绵的肉垫捏起来特别舒服,心也舒畅不少。
“喵,喵!”花猫也昂起头,亲昵地靠在岳好怀里,不时晃着脑袋撒娇。
怀中有一只大花猫,岳好失落的内心也稍微感到些许慰藉,尤其是花猫毛发柔软,温暖的身体,还有那威严的神情,更是给人一种安全感。
“不知道大哥和老爹他们过得怎么样,都没敢打电话回去。”岳好摸着猫的后颈,让花猫显得更为温顺。
花猫似乎能听懂岳好的话一般,会意地叫出声来。“喵,喵,喵!”
“要是再找不到工作,肯定就会麻烦大哥托关系去找。”岳好摸着猫的脑袋,向其倾吐内心的郁闷和不快。
花猫从岳好的怀里钻出,走到岳好的手机旁,用猫爪掂了掂,似乎在告诉岳好要打电话。手机突然响起,花猫吓得缩到一边,不敢乱动。
岳好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大哥的,便心怀愧疚地接起,瞄了一眼花猫,就趴在窗户口接听。
接过电话后的岳好,时而露出极其无奈的表情,时而显得很木然,时而满脸迷茫,时而信心百倍,复杂的情绪尽显脸上。
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才讲完电话,花猫已卷起身体窝在床上,睡得正香。
岳好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放下,最后还是要靠大哥的关系才找到一份工作,觉得很没面子,可现在这种处境也其他能力找到更好的去处。
岳好稍微收拾了一番,就按照大哥所说的那样,先去那里看看,如果提供的工作机会还不错的话,就留下来。再这么死撑下去,只不过是落得一个清高自以为是的名号。
早已过了上班的高峰期,可坐车的人依然不见少,匆匆忙忙的人来来回回走动,匆匆忙忙的车来回行驶。
挤到公交车上的岳好,虽然有诸多不满,内心一直都在反抗,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可是到最后却发现命运这种东西却总是阴差阳错地违背个人的意愿。
如果要反抗的话,岳好还有反抗的机会,可是真的反抗的话,或许会更加难以安心。
公交车到站后,岳好拖着沉重的步子下车,这一次到底是该抓住还是该放弃,岳好还没有考虑清楚,这可是人生的一大抉择,不考虑清楚的话,如何对得起自己,如何能感到安心。
目的地不是高楼大厦,也没有紧密的房屋,只是郊外一个大门紧闭的厂房。
岳好多少有一些失望,不能成为一个光鲜亮丽的白领,就这么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工人,内心里不可避免会有很大落差。
来到侧门处,摁下门铃,监视器对着岳好扫描了几下,门就自动开了,岳好没心思注意那些细节,想更多的是到底要不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还是坚持个人原则。
进到厂房里面,才发现,有很大一片空地,路面上有细碎的石子,长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草,在野草中间有一条走出来的宽阔的路,远处有一栋三四层高的封闭式厂房,漆着天蓝色油漆,大概就是工作的场所吧。这么大一片空地,却只有一栋厂房,其他的不是被荒废就是长着各种各样的杂草,地方很大却有限空荡,就好像岳好空虚的内心,虽然大却没什么实在的东西。
岳好一步一步走进那厂房,一直想着是退出去还是一直前进,要是现在离开的话,还有机会,继续前进的话,会遇到什么人,又会有什么样的开始,在岳好心里,其实也是有点期待的,期待遇到不同的人,就像梦中的那个冷酷无情的金发男子。
一想到那个梦中的金发男子,岳好不由得感到害怕,竟然会对他有所期待,那只是梦里的人,在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不知不觉间,来到那座房子跟前,岳好不再去想那个噩梦和那个金发男子。平凡的人做一些平凡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漫无目的随波逐流,又何必去想太多,就算想了也做不到,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出门迎接的是一个慈祥的大爷,拄着一根高于其身高的拐杖。“呵呵呵,你就是来面试的岳好先生吧?”
看着大爷的样子,岳好想起了自己的老爹,也是这么慈祥,也是这么苍老,也需要拄拐杖,要是被老爹知道还未找到称心的工作,一定会叹息着时时念叨。所以,岳好必须尽快确定好工作的事情,不能再那么固执,免得让家里的老人忧心。
“岳好先生,跟我来吧!”拄拐的大爷咧开嘴巴笑着,只剩下稀稀疏疏几颗发黄的牙齿。
“好的,好的,大爷你自己慢点!”岳好回过神来,点头笑了笑,年纪这么大的老人家还要出来干活,真是不容易,也许是因为老无所依。
“嘿,身子骨还硬着。”大爷利索地推开门,带岳好进到里屋。
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袭来,岳好只感觉背后发凉,毛骨悚然,室内极其安静,几乎能够听到绣花针落地的声音。岳好有种想逃离的冲动,这里不像是普通的工厂。然而一想起这是经由大哥推荐的,岳好便大着胆子跟大爷在屋子里转了几个走廊。更为慎人的是,阴暗的屋子里竟然只有岳好和带路的大爷,岳好很害怕那大爷突然变成一个恶心的怪物将自己吃掉,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背后越来越冷。
两人终于来到一个电梯口,大爷没有变成怪物,岳好也好好地,哪都没缺,就缺个胆。
“不用害怕,只要顺着这里一直下去,就会达到目的地。”大爷憨厚地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一张电梯门。“从电梯一直下去就是。”
“这样啊,好的,谢谢大爷了。”岳好虽然不太情愿,背后冷汗直冒,手脚发软,很想冲出去逃离这个鬼地方,可是又想起大哥的话,亲生大哥可是不会欺骗自己的,就不再多想。
顺着电梯一直下去,岳好来到一个广阔的大厅,大厅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有各式各样的人物,抬头望见穿着米黄色制服的人在房顶维修,穿白大褂的人推着病人着急地前冲,拿着文件的白领严肃地指着穿蓝色制服的工人,穿有带肩章的黑色套装的一群人整齐地走向远处的侧面……
岳好一下子怔住,简直不敢想象外面看来十分普通的房子竟然会通向这么一个地方。之前的失落感和恐惧感,逐渐变成惊喜,要是能够在这样的地方工作,也绝对不算是一件坏事,从那些人的表情里看得出来,他们很认真,也很喜欢自己的工作。
这时候,一个身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过来,戴着一副眼睛,显得十分干练,高跟鞋的滴答声稳重而有力,安吉。
“您好,我是安吉,负责接待你!”安吉一走过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得有点严肃,让岳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就是来自强者的压迫感。
“我,我是岳好,是,是……”岳好打算说明一下介绍一下经谁推荐以及来意,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安吉打住。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一些情况,接下来会对你进行一系列测试,请做好准备!”安吉严肃地把话说完,几乎由不得岳好提出质疑。“不过不用担心,这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只是想更加了解你的身体状况。”
岳好还未搞清楚状况,打算走上前去问个清楚,而安吉却带头走在最前面。
岳好有种不好的预感,到底是跟上去还是退回去,跟上去能就能安心,还是退出去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