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本来想偷偷 ...
-
本来想偷偷抽出来,没想到这人警觉性那么高,情况完全在意料之外,顾难下意识地紧闭双眼,默念一百遍,我在睡觉我在睡觉。
听到枕上微微震动传来的轻笑声,顾难简直想死的冲动,反正脸都丢尽了,也不差这一下,听着身前的人一遍遍地轻喃“阿难,阿难,阿难”愣是闭着眼睛不再张开。
顾难基本上是抱着“怎么样吧,我知道你知道我在装,我就睡觉,我就不醒”的消极御敌心态。
但顾小姐记性不好,立马忘掉了一直以来自己自作聪明的悲惨下场。
“小孩子,你想做被吻醒的公主么?”一边说着,湿软的吻在耳际,在眼睑,在鼻尖,在唇畔,在下颔乃至颈间、锁骨,有一下没一下的贴着,舔着,转而用鼻子嗅嗅,温热的脸庞整个儿地缠在颈窝,气息撩人。
顾难窘得双颊通红,忙扶着他的头推搡着。
“你怎么和小狗一样啊,嗅来嗅去的。”
在四处流连的某位身形微顿,“小孩子,”像往常一样说着就薄唇移到顾难左耳旁,字字句句落下,伴着热气,顾难听着朦胧。
顾难正要发问,唐至深撑起双臂道:“这次放过你。”转而轻笑,“童言无忌。”
顾难状似恶狠地瞪了眼前笑得狐狸般的男人一眼,竟忘了每日一次的发问。
唐至深瞧着身下的人情态娇媚,仿若撒娇,心头一热,低头索了一个长长的吻。
顾难气息不定地看着唐至深,接着又红着脸转过头去。
本以为会有下一步的某人却突然起了身,在顾难因为少了个温热的怀抱疑惑的目光下替她掖了掖被角,在娇如蚕丝的脸颊轻落一吻,说:“再睡睡吧,我先去公司。”
说完进了浴室,顾难在水声响起时,带着不难察觉的笑意闭眼,偏头入睡。
唐至深擦着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床上的人如幼儿般浅眠,眉目安宁,鼻翼生华,真教人觉得这世间再没比这更静好的岁月。
就算只为这么一刻,他机关算尽又何妨?
何况,从来都是这个可爱的孩子,自己慌乱的闯进他的世界,他何不张手接受?
穿好了衣服,回顾大到可以肆意打滚的双人床,勾了勾唇轻关上门。
翻起床边的闹钟,呵,一觉睡到了10点,换做以前她可没这么懒,好像已经被惯坏了。
顾难顾难无奈而甜腻的苦笑。
再想想,其实她真的像个小孩子啊。
最开始她抗拒,即使是自己亲口答应,签下了一纸婚书,到底还是不甘,不甘于还没问清一个远在天国的答案,为什么,抛了她?还没问清一个远在美国的答案,为什么,倦了她?
但又能如何?一切已成往事。
她的父亲,姓郭,而她,叫顾难。她的爱情始于她,终于他。
没有人对不起她,从来都是她自己的倔强不允许接受别人的馈赠。
所以,难为人女,所以,嫁作他妇。
但,幸好是这样一个男人,唐至深。
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说,在我身边,即使人心似海,你也不必释怀。只管发泄你的不满,你的落寞,我来偿还。
她纠结地每天只坐在花园的小藤椅上,看着花开,会难过,看着花落,会受不了。
连医生都说:“唐太太的抑郁症已经相当严重,若果不及时治疗,我们不担保会有什么事发生。”
“医生,那我们还需要做什么?”看着他对别人温声暖语,无论是谁,都让顾难觉得心里哽得慌。
好像心爱之物被夺走,又一次。
“咔擦”瓷杯坠地,惊得唐至深一身冷汗在瞬间薄发,快步走至床沿,执起她的手,捏着她的指腹来回旋状按摩,一根一根,细致无误。
这样,确实很能安抚人心。
顾难闪着眼睛像想吃到糖的孩子,他也浅浅笑了笑。
顾难更是欣喜,转头对医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吧,我才是最宠爱的所有。
医生莫名其妙的回望,一脸“果然病的不轻”的惋惜表情,顾难的眼神迅速黯淡了下去。
唐至深眼眸一眯,这是他算计的预兆,周身寒气震得医生险险往后退去,心想这对夫妻真够诡异的,便道了声先走急匆匆开门落荒而逃。
看到怀里的人一脸狐狸样,唐至深深感心情大好,不由得亲了亲她的额头。见她不但不反抗,还兀自钻进他怀里,笑意更是加深。
等到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扑在胸膛,唐至深掩了掩被角。
在寂静的走廊里,开始学着某个孩子一样,一步,一步,每步50cm,享受这与她相同的频率。
一步,一步,身侧是主治医生的诊室,推门而入,泛冷的目光,她的落寞,他来替她偿还。
顾难掩嘴轻笑,第二天,那个医生在身后某人杀伤力极强的目光下战战兢兢替她检查身体,掀着被子的手一抖,被角又按落回原位。
终于还是唐至深没耐住,大手一挥,以最快速度办了转院手续。
顾难听到走廊里某人打电话的声音:“方益,给我安排个医生,要求?女的。”
“就女的这一个要求,你什么时候智商降到听不懂我说话了。你说专业?哦”某人轻咳一声,“神经科,心理。就这样。”然后粗暴的挂了电话。
啧啧啧,真是粗鲁的男人,顾难嘴角弯弯感叹道。
自两年前她做他妻,便被宠到无际的暗夜里,星光灿烂的不可一世,全是他的呢喃。
正想着,司机王瑞的嗓音出现:“嘿,阿难,你的公司到了。”
顾难轻点头,每个人都叫她唐太太,怎么说都诚惶诚恐不愿改,几次下来顾难也放弃了。
只有这王瑞,大概也是同龄人的好处,大大方方地叫“阿难”。
今天太阳有点厌了,病仄仄的悬挂着,叫人看了都没心情。
当然天生活力十足的人就不受影响,刚进电梯,那声“小难,等等我!”当真是,晴天霹雳!
电梯里的同事都暧昧地看着刚进来的苏君浩和平日里的冰山美人。
顾难如芒刺在背,十分不自在。
“我可不认识叫小难这么肉麻名字的人。”一紧张,下意识接嘴。
君浩还是自顾自地讲:“小难,你昨天回去还好吧?诶,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啊,不知者无罪啊。”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旦开始了,接下来就比较好走。
顾难知道他说的是昨天唐至深不甚很好的脸色,现在说也没用,回去还不是被整得惨兮兮的......
顾难想着想着红色便开始在周身蔓延开。这时,苏君浩好死不死来了一句:“小难,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于是狭小的电梯里充斥着浓浓的八卦味,众人皆喜,大有文章。
顾难只能暗叹时运不济了。
“叮”电梯及时打开,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难提包冲了出去,大有当年体育加试的劲头。
苏君浩在后面喊着:“小难,这才三楼啊。”旁边立刻有人揶揄:“人家这是害羞了,苏君浩,那可是公司一枝花,你好好把握啊。”
“没想到,顾难还挺好相处。”
“是啊是啊,之前看她一副‘只可远不可亵玩’的样子,不大敢跟她说话。”
电梯里一点火星出现,便硝烟弥漫,平时累死累活挣点生活费的各位边侃侃聊开。
=============================================
冲动果然害死人,顾难深一脚浅一脚得走进办公室,便有人戏谑:“顾难,这是咋了,刚逃难回来了。”
顾难诧异了一会儿,突然被打破独来独往的习惯还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应道:“啊,刚从三楼爬到九楼,你说呢。”
这声“啊”还是某个人的特色呢。顾难拍拍脸颊,别胡思乱想。
“这是想谁呢?”
“还用说,肯定是自家男人。”立马有人应和。
顾难笑笑,不说话。
她的男人,应该是的吧。
看见她默认,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热闹了起来。知道经理进来,才堪堪噤声。
知道是早上的事,却没想到会带来这么大反响,不知道是喜是忧啊。
不过现状已经好了太多,上一个公司的情况简直是、惨绝人寰。
唐至深以担心她的安危为由,对公司总裁软硬兼施,愣是派出十来个保镖,分分钟站岗,整个办公室压抑至极......
后来好说歹说,黑衣人全部不见了,但是,他们便装出现,直愣愣坐在电脑桌前,经过她的警告眼睛不在“凝视”,而是,动不动瞥一眼,再瞥一眼,再瞥一眼。
而且人员猛增,小眼主任办公室被拆了,每次看见几个猛汉还有另外一双小眼幽怨地看着她,顾难表示很有压力......
这个工作的自由可是好几个星期的冷战换来的,当然是她单方面冷战,在心理上压倒对方。
......她是不是跟着他,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