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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柏拉图似乎 ...

  •   柏拉图似乎说过爱情不是在□□结合中体现的,而是在共眠共醒中产生。

      清晨转醒时分,有一人枕于耳畔,气息绵长。

      顾难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汇来具体描述此刻的情景,既不知该用何种修辞来形容这一瞬的感动。稍一抬头,便窥到了他熟睡中依旧扬起的下颔,骄傲得无可触碰,就如初见。

      一个人游走在灯红酒绿的尘世街头,心里涩涩的,却不至流泪。

      直到现在她都佩服自己在那样游魂的状态下还能一步一步,每步50厘米,沿着街道的曲线直线,没有目标的前行。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巨大的led广告滚动播放着一支香水广告,初恋。缱绻缠绵的女声绕着香水出水的镜头盘旋而出,也萦绕着顾难的耳蜗,字字清冷,凝固成冰柱,刺得她的眼。

      好像巨大的委屈化作天罗地网,从天而降,网住小小的她。捏了捏手心里那瓶在广告上反复出现的“初恋”,扬手,然后又落下,香水依旧完好。

      她也是女孩子,正值幻想浪漫的年龄,还好他也事事满足她,这次却在她百般暗示试探“我真的很想要那款香水,送我吧送我吧”之后,无动于衷。

      这样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糊涂了呢?顾难也不在意,本来他们的关系也是她的主动。

      于是乐颠颠的自己买了一瓶,放在袋子里,假装落在他家。

      到时候他一定会还她,这也是一种变相的“送”吧,起码的程序都有了,顾难安慰自己。

      结果等了半个月还不见踪影,只等来他要出国的消息。

      赶到他家,就看见这瓶香水静静地、完好地,立在桌上,还压着一张纸条——对不起。

      他那么聪明的人,他什么都知道,所以,不愿成全。

      顾难不知道怎么控制着眼泪,只是拼命咬着唇,紧紧地。

      唐至深抿唇冷眼看着黑夜里街角的女孩倔强而伤心、近乎自虐地隐忍。

      那样的眼神实在太吸人魂魄,清清冷冷,漫着一层水泽,难耐的弯起眼角,把快要溢出的润湿禁锢在眼眶里,宁肯苦到心里,不教一丝悲情洒于世间。

      就好像,不肯投降的士兵,只是昂着头颅,不语。

      唐至深拿起行动电话交代几句,便忽起下车。靠在车门沉默了一会儿便不犹豫地抬腿。

      顾难虽然囿于悲伤,天生的警觉意识和过人的嗅觉神经,还是让她感到一阵慌乱。

      不等她看清迎面而来的人,手中的“初恋”便被夺去,随着一句“既然决定了,为什么不干脆丢掉”做抛物线的香水“咔”的落地,甜蜜的果香蒙着眼前的人。

      顾难这才抬头看清他的样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明明是男人,却毫无疑问的比女子五官还要精致惑人;明明是这样人畜无害的脸孔,却生生带着无法反驳的气势,黑暗强势。

      香气浮在空气中,甜腻的分子撞到幽暗的黑色因子,被吸收,被蚕食,直到消弭。

      顾难没有怒发冲冠恨他扰了她一个人的气场,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便转身欲走。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香水广告不知什么时候不见,荧幕只留下一片黑底白字。

      下意识回头看那个男人,却只有一片黑暗。

      一阵气流卷过,幽蓝的布加迪横扫而过。

      唐至深再差拐角处望了眼转头看后面的顾难,嘴里喃喃:“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不知道什么心态,当时想也没想就吐出这么句话,想来还真是应景。

      这次,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勾了勾唇,踩下油门,在流光溢彩的城市狂飙。

      睡眼惺忪的某特助带着“我要造反”的心态,抓狂的挠挠板寸头,恶狠狠地想:靠,万恶的资本家!半夜叫老子去弄什么广告!

      狂飙的某上司鼻头一阵痒痒的,转念一想,眼里全是算计。

      远在市中心的某特助突然抖擞了一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幻觉,幻觉,天气寒冷,睡觉睡觉。”某特助当机立断在闷人的夏日钻进被子里安眠。
      至于他的后果自然,不好说啊~~~

      顾难经过这么一闹,脑子将要爆棚,当下决定先回家,再洗澡,然后睡觉。其他的统统明天再说!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的某人也伴着风扇的呼呼声进入梦乡。

      想到自己那时候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就睡着,根本没料到之后有些脱轨的生活,顾难轻笑。

      那之后几乎天天和他有个“巧遇”,也不知道这人哪弄来的小道消息,甚至有一次,临时请假出了公司都能碰个正着。

      ————嘟嘟嘟嘟嘟嘟嘟——————————————

      特殊时期熬夜果然要不得,边熬夜边吃各种冷掉的食物更要不得,生理痛在会议进行中的某个瞬间爆发开来,叫人猝手不及。

      难耐地右手拼命压着腹部,左手捏着黑笔,小拇指不自然卷起,差点要碎了一口银牙,却还是挺直了背脊,顾难,是要学着不给人添麻烦的。

      还是最近的东琳最先发现不对劲:“诶,小难,你没事吧,别吓我啊,诶······”
      大小姐,这还在会议中阿,您注意点成么?

      经理也发话了:“顾小姐,还好吧,要不请个假吧。”
      领导说话就是咯得慌,也顾不得教训教训琳琳了,顾难依旧慢慢地站起来,好像那个脸色苍白的人从不是她。

      “没事,我可能要请个假。”看向主任,看到对方点头时继续说,“不好意思,大家继续。”
      站直了腿,尽量克制自己的颤抖,出了公司门,简直像拆了重组一样。

      正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好,布加迪稳稳停在眼前。
      车窗摇下,唐至深摘了墨镜,深灰浅黑的瞳孔里映着堆在地上的某个人,几不可察的皱眉。
      “快上车,怎么回事?”发现自己提高的音量,补充道:“快上来,我带你去医院。”
      眼尖的他发现她现在很不对劲,立刻冲下车,扯扯她的胳膊发现她根本不能自己站起来时,当机立断,拦腰抱起上车。

      医院,走起——
      上了车还是把她禁锢在怀里,右手越过他控制住方向盘,嘴里不停:“顾难,你怎么样?”

      车内气流微微荡漾,顾难直道不寻常,不知道说什么,尴尬之下便是口不择言:“你这人说话怎么还一个调。”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等到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唐至深哑然失笑,看来刚刚的失控她没发现啊。

      顾难别扭地在唐至深怀里不说话。

      躺在病床上,看着唐至深跟医生交流病情,说不出来的酸涩。

      就想起上一次也就是第二次见面,在咖啡厅,她坐在窗边似乎一个人,顿感缘分真是奇妙。
      他唐至深向来是个行动派,有兴趣自然行动,当下就拉了拉领带【==后来的事实证明形象还是很重要的】,款款走去。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目光真诚,动作绅士,体貌、额、十分满意。初步鉴定是个男性,是个十分美貌的男性,娘哟,在确定性别的时候的感觉很奇怪啊,明明长那么漂亮,却一点都不女气。

      打量完毕,顾难之是轻轻点点头:“随意。”

      然后就真的随意,完全无视人家,自个儿看窗外了。

      唐至深很是郁闷,心想下次和市长商讨一下把这条街都买了,顺便把树全都拔掉,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如此残暴的想法当然不能表现出来,压轻声音问:“一个人?”

      顾难心想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没,却还是回答:“嗯。”完全没有聊下去的意思。

      唐至深是什么人物,心机深得要死,很淡定的继续说自己的。
      “果然像个小孩子,不开心就不说话,再不济就对着广告哭。”存心让她记起来。

      他怎么知道!再细看,啊,这不是上次那个莫名其妙砸她香水的人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就是不高兴,我愿意显出来。哪像你不管什么时候说话永远不咸不淡的,没劲。”
      那时候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嘴一撇就能反击回来啊!现在怕是没那样的飞扬跋扈了。

      ————啦啦啦啦啦————

      回忆绵长,要翻身时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某人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正想抽出来,某个妖孽终于悠悠转醒。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低迷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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