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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长孙师父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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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自己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小道士,怎么可能。颜启旃想。可是自己怎么会这么快喜欢上一个人?他自问,又转头看看坐着看风景的骆策凉,叹一口气。
霍遗情却丝毫没有考虑着这个问题,他想的是,为什么自己到昆仑,身后有好几个尾巴,现在到了明教,却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
看着风景的骆策凉其实满心都在颜启旃身上,昨天他看着颜启旃在霍遗情额头上叩下一个吻,心里升起的不知谓何的感受现在愈来愈浓重。
就这样一路到了明教。
骆策凉踏上大漠的风沙,唤出白马上马伸出手,“这边不好走。启旃,上来吧。”
“不了。”颜启旃轻轻摇了摇头,说:“来这边,就应该坐骆驼。”
“啊,确实。”骆策凉反应过来。
“不归之海,这里的名字吗。”霍遗情走上前,说道。
骆策凉应了一声,“嗯。”
“好耳熟的地方。我第一次来明教的地域,明教的教主,是不是叫陆危楼?”霍遗情问。
“没错,怎么?”骆策凉回答。
“应当是个传奇的人物。”霍遗情微微一笑。
“遗情,知道大光明寺一役么?”骆策凉沉沉问。
霍遗情笑容凝结,猛然抬头。
“——喂你们!快过来啊!”颜启旃在乘骆驼的地方招手,声音从风沙中传来。
霍遗情转过身,走了过去。骆策凉也跟上了。
在骆策凉与霍遗情并排走的一瞬,霍遗情开口,“我本不应知道是吗?”
骆策凉眼神惊疑,霍遗情却再也不出一言一语。
三人骑着骆驼在不归之海上匆匆奔驰。
远远望着圣墓山,颜启旃开口打破了寂静,“知道吗,明教有一棵三生树。”
“那个我知道!”骆策凉兴奋地开口。“口口相传风景太美,这回终于得以一见!”
几个黑影从身后呼啸而过,带着锐利的光,又隐于夜空。
霍遗情低声,“我还在好奇为什么之前一直有人跟着,现在反而没有。这轻功一看就是明教的路子,怕是想在明教的地域让明教杀手杀了我们。”
“……”骆策凉噤声。
颜启旃颜色一变,藏针一出,近处一声闷哼,便看到一个影子倒了下去。
“下来!”颜启旃说道。
霍遗情翻身下了骆驼,长剑一横,身上落了坐忘无我,一个生太极稳稳落在他脚边。“来气场里。”说完,脚下又多了一个吞日月。
颜启旃一手墨笔一手长针,贴紧了霍遗情,轻声说道:“小心明教绕背偷袭。”
霍遗情点头,骆策凉任驰骋上马。
在气场消散前,几个恶人谷的明教现出了身形。
“启旃,小心!”骆策凉喊出声,霍遗情转身刺出一剑,迎面而来的是炽热的天策内功。
“上马,启旃!先和骆将军走!”霍遗情在风中仰起头,说着,又聚气刺出三剑。
颜启旃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马上的骆策凉道,“启旃快走,这不归之海人烟稀少,没有人会来帮忙!”
颜启旃还想推脱,被马上的骆策凉拦腰抱起,缰绳一握将驰骋而去。
“遗情,小心!我很快回来!”骆策凉回头一眼,怀里的颜启旃挣扎着不肯坐上马,握笔一画。
听着骆策凉的马蹄嘚嘚而去,霍遗情发现身上多了春泥护花气劲,从喉中低笑一声。
走了好,总是因为自己而来,在骆策凉回来之前就解决了便是。霍遗情想着,手上剑却不停。不管是谁解决谁。
剑刃与双刀交击的银光与声响中除了撕裂衣服的声音与血洒落的声音外,四下却是死寂。自己自认为与霍陵秋师父下山闯荡不算孤陋寡闻,对明教心法也一知半解。但他也知道自己身为剑宗弟子,本不擅于群战中取胜,更何况还是自己不常交手的明教弟子,很快内力耗尽,身上的道袍也有几处殷红,聚气出招的速度慢了下来。
忽然一个恶人无征兆地倒下,霍遗情微讶。骆策凉回来了?
身前一个白影一晃,伴着一声清亮的呼喊,“遗情师兄!”
霍遗情一喜,“行霈?”他抬头一看,他的师弟张行霈带着一众身着浩气盟衣饰的弟子出现在夜色中,随即脚下一个镇山河稳稳落下。
“七秀顾惊澜见过霍道长,久仰。”霍遗情感到手臂被人挽过,带一缕微香,“不料初次见面就是这样的境地。”
看到浩气盟盟友前来搭救,霍遗情松了一大口气,道声“多谢姑娘。”便离开了战局。
“虽说在明教的地盘诛杀明教弟子不是什么好事,明教也不以浩气盟为上,但是在这样的情景下,我们还是只能出手了。”顾惊澜一边粗略地给霍遗情检查伤势,一边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这事?我在明教这事?”霍遗情问。恶人谷的人跟踪他不是不知,但盟友这次明显是专程来搭救他,他不免疑问。
顾惊澜撇撇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有人给时统领报了信吧。”随即她绽开笑容,“张行霈小兄弟刚加入浩气盟,听得你有险,时统领问谁愿主动助你时便一拍大腿赶来了。你还真是当得他的师兄啊。”
霍遗情不多说,微笑。
待骆策凉骑马赶回,恶人谷势力已尽数清除,霍遗情身边只围了一圈浩气盟弟子。
骆策凉下马,微笑示意,道,“启旃已经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本想回来帮你一把,这么样,便轻松了我啊。”
霍遗情轻松地笑了,向身边七八位浩气盟弟子介绍,“这位是天策骆将军。”
众人皆点头示意。
骆策凉不由心生疑惑,为何霍遗情这一个修为方登堂入室的年轻道士,还有个恶人谷的师父,这样不伦不类的身份会在浩气盟如此举重若轻,遇刺引得浩气盟多人相救。但他却想到,或许还有路经此地顺道相救的情况,便压下了疑惑,没有问出声。
霍遗情站起身,深深行了一礼,“多谢各位出手相救,我与这位将军同行,先走一步。”说完他抬头,目光深刻,“此恩必报。”
骆策凉行礼,张行霈站起身,身边浩气盟众人站起身,“那遗情师兄,我们走了。两位保重。”
霍遗情习惯地微微一笑,目送浩气盟众人离开,微微低头道声,将军走吧,启旃一人久了也不好后转身欲离去,骆策凉却迟疑不动。
“周围还有人。”骆策凉低声。
听闻霍遗情蓦然抬头,口中却射出一道血箭,不可置信地看向后方却空无一人。
“遗情!”骆策凉惊呼出口,一步上前扶住霍遗情,却看见霍遗情背上一片殷红,想来是什么暗器一类。
霍遗情牵动方才伤口,咳出一口血沫后倒在骆策凉怀里,努力转头看向行远的浩气盟众人却眼前闪光无法集中精神。骆策凉看在眼里焦急万分,只匆匆瞥了一眼离去的盟友低声急促道一声走便背起霍遗情上马行远。
“遗情——策凉——!”远方传来颜启旃的声音,随即万花弟子一脸焦急轻功落地。
“启旃!你怎么来了!”骆策凉在马上叫出声,放缓了马蹄的步子却不停下。
“你们怎么叫我放心得下!”颜启旃转身轻功跟上骆策凉的马急急道,转眼看见一身雪白已有多处殷红的霍遗情,脸色倏尔沉下,“这……遗情他……?!”
“估计是中了暗器,先前也有多处受伤。先回有人的地方,我们来的地方。”骆策凉依旧语气焦急。
颜启旃脚一点地,踩上马背粗略一看,手指抚上骆策凉背后伤口的血,心一沉,“不行,我们得去见明教教主陆危楼。”
“陆危楼!为什么去见他?”骆策凉惊诧地看向颜启旃。
颜启旃跳下马背,“上山!去求见陆危楼!”他手一指远方,“你再不乐意也得去!遗情中了毒!长孙师父特地关照过我,这样的伤口是明教的毒所致!”他看着骆策凉勒马,“长孙师父也说过,霍遗情是非见陆危楼不可的。择日不如撞日。”
“为何非见不可?”骆策凉问。
“我也不知,现下是快走!若这毒是唐门弟子下的,遗情怕是早已断气了!”颜启旃高声道,足一点地轻功跃出一大步。
骆策凉一凛,策马跟上颜启旃。霍遗情倒在骆策凉背上,眉头紧蹙。
“诶寒竹姐你也来了?方才不见你啊。”远方浩气盟一众行走着,顾惊澜忽而开口。
身侧的唐门女弟子笑笑,“夜太沉。”说着,唐寒竹在背后捏碎一个小药瓶,药粉洒在大漠风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