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最初与最终(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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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那么娇惯他，男孩子小时候多些磨难，长大才不会娇气。”我的头昏稍稍有些缓过来劲儿之后，迟疑着和他商量道。
“他还小，父亲也不常在身边，母亲又早早离世，我不宠着他，还能有谁宠？更何况……”他微微笑着低头看我，“他和你小时候很像。”
我小时候？
我从来到这里便一直被公主娘亲拘禁在长门别院，直到长大才被带进宫第一次见到他，那么他说的小时候……应该就是我还没有来之前的小时候了。
原来，在我来之前的那个小姑娘，也是个又娇气又霸道却不经恐吓又很好骗的人吗？
“说起来，他还真和你挺像，脾气像，相貌也有点像……他一掉眼泪，我就完全没有办法了，就好像看到你在我面前哭一样，只能顺着哄着……说来也奇怪，你不怎么爱哭，但是他一掉眼泪我就想起你，想起那个梦，就急切地想满足他所有的要求……”一提起霍嬗，他便滔滔不绝起来，显然很有养孩子的心得，“小孩子真的是一天一变，一会儿一个念头，那次他想要个小玩意，于是工匠做了竹蜻蜓，结果他玩半盏茶就厌了。但是后来沿儿也想要，他便立刻重新喜欢上，死死抓着不放……”
我有些愣：“沿儿是……”
“……好像是姜美人生的，没有熬过七岁便去了。”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却仍旧坦诚地告诉了我。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要说心里肯定是难受的，因而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但孩子年幼早夭，不说话又觉得过不去……
他见我神色抑郁，显然明白我所想，索性直言道：“你不用劝我，我并不伤心。孩子的生父都不在乎这些，你我又何须烦扰？”
什么叫孩子的生父？
我更加纠结了。
“忘了告诉你，韩嫣你还记得吗？他也是刘氏皇族的一脉，算起来和我也是兄弟了。所以那些宫里的女人……”他似乎有些尴尬，只看着我不说话。
我却猛地抬头看他。
他，根本没有碰过那些女人！！！身为一个皇帝，谁有胆子光明正大地给皇帝带绿帽子？也难怪他会难以说出口。
“那，卫……卫子夫？”
“卫姬？她确实是个不错的皇后，十分好用。”他淡淡叹道，显然毫不在意，“有她一人就能将这后宫治理得井井有条，我还是很满意的。你说的对，女人多了就是麻烦。好在她做的不错，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打算让她就这么一直做皇后下去。”
我想起卫皇后的叛乱，有心提醒他，但又觉得多余。
这几天陪着他，一旦有要事禀报，我便躲在帘后等他。偶尔能听到他在外面一边翻看着什么一边三言两语下命令，而候着的官员无一不恭敬从事，极为谨慎的样子，便知道大汉不再是昔年那个外戚专政、匈奴屡犯的国家，它已在他的手中，变成巨大的机器，井然有序地运转，保护着他的子民们。
他也不再是那个因为意见被驳回便闷闷不乐的少年。
时光啊，真是个美妙又让人恐惧的东西。
想必后宫之地，他也能时刻掌握动静，不必我再去多嘴，更何况，万一皇后太子他们并无反心，反而被我一番背后的嚼耳根给逼出了反心……那多得不偿失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最初与最终(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