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人物记事》有虞

45、最初与最终(11)

　　“可是当时我也很委屈，我想我都要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理我呢？我不过是希望你能活下来，哪怕不再是我的妻子，哪怕当初没有遇见我，没有和我订过亲，我也想你活着……可是你那么生气，就连我要死了，都不肯理我。”

　　“你不会死的。”我心一沉，想到再次被嘱咐的事。

　　“是啊，因为急着拉你，我折腾出一身汗，也醒了。我想，还没来得及见你一面，我不能死。我不甘心。”

　　“阿彻……”我摸摸脸上，都是泪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起我们一直避而不谈的，关于废后的话题，却觉得那么心疼，“你又惹我哭了。”

　　“娇娇……我们和好，好吗？我只要你一个，那些人，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不用管。就我们两个，好吗？哪个地方不好，我们慢慢收拾治理，有什么想要的，我们慢慢找，好吗……”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

　　“你每次都这么爽快地答应，未免太顺着我了，我都不好意思得寸进尺了。”

　　“傻瓜。”他轻轻揽着我，熟悉的眉眼带着淡淡的宠溺，“我记得你有在手札里说，培养一个习惯只需要二十一天，所以我早就习惯，你说什么都可以同意。”

　　我低下头，努力组织着语言：“你要知道，我会一直活得好好的，所以，所以……如果你发现有一天找不到我，那我一定是又生气地离家出走了……不要担心……不要寻找……就等着我回来，像这次这样，等着我……只要你在原地，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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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阎王爷再次闯进来的时候，我正窝在汉中郡的一个小院子里腌梅子酒。

　　“还有闲心玩你的小玩意儿？你男人都要死了！”

　　完全没有思考过真实性，我手一抖，酒坛子哗啦一下倒了。

　　“王……爷？”

　　面前这个横眉冷目的男人，正是我几十年前刚刚穿越成尚年幼的小翁主，企图逃家时现身并阻止我的阎王爷。

　　“你怎么又来了？不过也好，估计你可也都看见了，我试过了，觉得爱情、所谓的坚贞……不过如此。”我忍着心中的酸楚，镇定地告诉他。

　　“哦？你是这么以为的？”他从门外一步一步走进来，“女人果然永远都会被眼前的东西所迷惑。”

　　我听他的口气，似乎对女性颇有偏见，当下反驳道，“是啊，女人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所以谁对自己超乎寻常得好，她就会信任谁。至于背后的……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让她伤心，等她选择了别人之后才知道你在背后为她做了多少，她也不会再回头了。”

　　他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脸色一变：“这么说，你根本不在乎他在背后为你做了多少？”

　　“不一样。我又没有选择别人。”我看出他明显有心事，立刻毫不犹豫地痛击，他们出了错害得我来到这里，不送我回去反而要求我去接受那里的一切。我莫名其妙来到大汉，结了个失败的婚，受了一场情伤，就算见识了众多出名的历史人物也不能令我心情好转，而这位王爷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的到来，一定是又要我做什么事。

　　“……你还要不要你男人的命了？”他恼羞成怒。

　　“那是你们的事，我要他的命有什么用。”我心中有些惶恐又有些焦急，却只能这么答道。

　　至少他现在应该还活着，不然这个王爷不会是这么淡定的样子。

　　我看他站在院子里，一个人脸色十分精彩地变来变去，似乎久久不能从回忆中脱身，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他：“喂，你又来有什么事？”

　　他依旧脸色不好，却忍着告诉我一件事。

　　我早就应该死了，却依旧活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