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楼阁》莺莺语

4、第四章 家何处

　　“小姐，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呀？”
　　青儿累得已是满头大汗，因为她们已经不停歇的走了快一天了，此刻已是黄昏时分，她们却在荒郊野外，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一户人家，听不到一声人语。
　　她被休了！她来到那个大院中不足半月就被人踢了出来，远在京城的父母肯定已经接到消息了，父母年迈，他们要如何面对亲朋故人，再想想大嫂那刻薄的嘴脸，那个家也是断断不能回去的。
　　“青儿，你在坚持一下，我们再往前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住处。”
　　青儿也不再说话，她和小姐一起长大，小姐待她不薄，从没有恶语苛责，现在小姐心里难过，她知道，她能做的就是无声地陪着她。
　　二人又各怀心思的默默地向前走了一段，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了，只听见风声鹤唳，瑟瑟令人打颤。
　　关逐月不知是因为胆大还是因为沉浸在悲伤中难以自拔，只管往前走。青儿亦是紧紧偎在她家小姐身旁，虽然害怕但仍然护着小姐的安慰。
　　“两位姑娘，前面两里地处有一观音庙，两位可早早赶往，切莫耽搁，万一有野兽出没，那可不好了。”四边的狂野突然传来一声响。
　　因为有事在心上，关逐月也没回问是哪路英雄，二人径往前走着，果真见一观音庙。
　　“小姐，小姐，我们有地方住了！”
　　二人进入庙中，观音娘娘面前的香炉已没有香灰，想来是荒郊野外少有人来，但是却点了两只明亮的蜡烛，诡异的气氛，摇曳的烛光。
　　“这荒郊野外还有人来上香吗？是不是这里的观音娘娘很灵啊？”青儿一面探头张望，一面问道。
　　“那我们也来拜拜菩萨吧。”逐月说着跪了下来，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很长时间才睁开。青儿看着小姐这种神情想安慰却又不知该怎样开口，只好扶着小姐站了起来。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明天再上路吧。”
　　“可是，小姐，明天我们去哪里呢？”
　　“走到哪儿是哪儿吧！”
　　主仆二人当夜就在稻草上依偎了一夜。只是不知庙外有一人也是如此，会是谁呢？
　　天亮了，两人醒来吃了干粮继续上路，庙外的人已不知去向。
　　“我们先去天津，去大哥家。”
　　两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总算到了天津。
　　“可是大少爷家在哪里啊，小姐？”
　　“我们去衙门等，一定能见到大哥的。”

　　天津衙门外。
　　“小姐，大少爷结婚后我们就一直没见过了，他会在这里吗？”
　　“在。”
　　青儿不时地探头向里张望，小姐却不让她去上前问一问。
　　“小姐，小姐，快看快看，大少爷。”
　　果真见着关家大少爷关逐风向衙门外走来，关逐风一向疼爱这个最小的妹妹，妹妹被休他已知晓。一走出来看见站着的两个人，顿时欣喜起来：“小月，你怎么在这里，怎么来的，怎么不去家里却在这里等我呢？”听着这一连串关心的问题，逐月这两月来的委屈顿时发泄了出来，一头扑在哥哥的怀中抽泣起来：“哥，我没处去了。”
　　“咱先回家，咱住家里。”

　　“你怎么把她带回家了！”一声吵嚷从屋里传出，是关逐月的大嫂。“你小点声，逐月就在外面。”
　　“你现在让她住我们家，让别人在背后指我们的脊梁骨吗？”“我是她大哥，你是她大嫂，她现在正难过，我们应该安慰她。”“出嫁几天就被夫家休了，我可没法出门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逐月在客厅听得这话是一清二楚，其实她何尝不知大嫂的脾性，来到这里只是她万念俱灰之下想到还有大哥这个安慰，可大哥若因为她而和大嫂闹翻，她怎对得起大哥，想到这里不禁黯然神伤。
　　大哥大嫂笑意盈盈的从里屋出来了。“逐月啊，你就住在这里，哪儿别去了，有空了大嫂带你去散散心。”大嫂的笑意堆满了眉梢眼角，“是啊是啊，以后就住大哥家。”关逐风真情的流露却暗中遭来一通白眼。
　　“逐月谢大哥大嫂的关心，我这次前来只是想看大嫂大哥一眼就走的，回家也可向爹娘说起，省得二老挂念大哥大嫂。”留在这里也是伤心不如早日离开，天下之大总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好好，逐月，我这就帮你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