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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亡 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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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日钱庄出事,结果不过是柜上的伙计赌钱输了,无奈之下生出偷的法子。
这似乎也还了大少奶奶的清白,婆婆的态度也明显好转,少奶奶也是明理之人,不和她一般颜色。
这天早上天气特别的清爽,人在这四月天里心情也格外的疏朗,院中的紫藤萝花开了又开,也宣布着自己的好心情。
老爷和大少爷早早地去了钱庄,二少爷不用说还在被窝里,这时夫人和少奶奶正在用早餐。
“娘,你多吃点,这几天你操劳过度,我看你消瘦不少。”说完,关家小姐往婆婆碗中加了一片火腿。
“逐月,你来家里了,以后不免要为家事操心,有时肯定要受些委屈,这些娘都经历过,但是还要为整个钱府着想,难为你了。”
“娘,媳妇受教了。”
二人往下再无话,寂寂寥寥地吃完早饭。
转眼间到了夜里,空中星群弥补。
“快来人啊,来人!”一声嚎叫中带着惊恐从老爷夫人的房中传来。
值夜的石头连忙奔进房中,但见老爷摇晃着夫人,再看夫人一脸熟睡的模样。石头倒没了注意,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钱老爷又一声吼。吓得石头连滚带爬出了房门去请来城里最有名的陈大夫。
陈大夫提着药箱积极刚到老爷房中,正欲给钱老爷请安,“陈大夫请你救救我的夫人!”
“钱老爷,莫慌,待我看看夫人。”说完趋步到床前给夫人搭脉,只见陈大夫浑身一颤,跌坐地上。“钱老爷,请节哀。”
“你胡说什么!我夫人今天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老爷,夫人得的是一种慢性病,平常觉不出有什么不妥,但其实病情在一天天加重,到一定时日就……”
原来这钱夫人一直觉得心口疼,但每次发病也只稍稍一疼就好了,所以一直没当回事,今天是阳寿到了,归了西去。
一家人哭哭啼啼、哀哀戚戚的忙了起来。老爷难过陪了自己半辈子的人就这么突然去了,人也一下子没了精神,丧礼大事自然落到大少爷庭坚身上,庭利是指望不上的主。
白幔遮天,与前几日对比明显悲喜两重天,却发生在同一院落内。
……终于送走老夫人,府中恢复了平静。
钱老爷看着夫人生前亲手给自己缝制的大衣,看着看着不觉掩面抽泣,耳边却又听到下人在庭前闲话,“你说大少奶奶真是不吉利,进门几天就克死夫人。”
“可不,以后可别对她有好脸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难道正是这样?钱老爷不禁心里一颤!
……
“庭坚,难道你也相信他们的话吗”
大少爷却扭过脸去,垂下双眼,留给她一个背影,不,是一堵墙,一堵厚厚的墙,把两人的心隔到天南地北,海角天涯。
是的,他相信了,她不吉利,她是扫把星,倒霉鬼,狐媚子!她的心在滴血,他新婚之夜温存的话语还没在耳边冷去,他的人已先行离开了。
……
当夜,大少爷没回房中睡觉。第二天早晨醒来她看到了桌上的一纸休书。
女子三从四德她哪一点没有做到,她不孝?她不忠?不,都不是,是因为她克死了夫人!
她要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