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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云暗涌阮音疑 关怀备至慈父心(捉虫) “殿下,想 ...

  •   四月二十六日很快过去,礼物也顺利送出。但神农并未如之前所说那般莅临巫山,甚至似乎根本没有要来的样子。巫山境内的一干仙灵空欢喜一场,除了暗自窃喜的阮音和了然于心的司幽,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没精打采。

      阮音又恢复了勤练术法的日子。两月的偃甲制作耽搁了不少时间,虽已经可以重新勉强动用水木两系灵力,但总体发展依旧不平衡,少不得每日被司幽领着,一遍接一遍地修习。

      这跟阮音想象中一点都不一样。

      不都说纸上得来终觉浅吗,灵力可以靠修行提高,可真正的力量,从来就不是只靠冥想和入定便能提升的。不入战不练手,再强的灵力也不过是纸壳子,扛不住真正攻击。

      可是她不过是流露了点希望有人对练的意思,就遭到了黛绿和司幽的坚决反对。

      黛绿是觉得自家殿下身为神农座下神女,自有人保护,根本不需要那么辛苦。而司幽的反应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不赞成,不解释,不让步,被追问得急了便干脆沉默不语。

      司幽一贯温和有礼,独独在此事上极其武断,且毫无回转余地。几次碰壁后,对方那毫无悔改的态度,简直快要把阮音气笑。

      “为什么?”她想了又想,终究还是忍不住,在上午的修行结束后,开门见山地问司幽。他如往常一般,已经在树下等待了许久。

      此时正是晌午,水雾尽散。阳光明媚,穿透郁郁葱葱的枝叶,在他的身上洒开散散的碎金,贴上右侧脸颊,让惯来俊逸的面部,隐约多出一分妖异气息。

      司幽仿佛不适般微微眯了眯眼,而后才缓声回答:“殿下,此事不妥。”

      “为什么不行?”阮音简直不能理解。定罪还要个理由呢,司幽在这事上的态度简直匪夷所思。若不是其他时候他依旧温和内敛,她简直要怀疑眼前的人也如自己一般被换了芯子。

      司幽微微皱眉,却依旧是已经说过的话:“殿下恕罪。”

      “呵,你连编个理由都不会?”阮音听到这句话就来火。每次都是极快地认错,倒叫她多说一句就是无理取闹。

      可惜司幽不为所动,垂了眼沉默地看着地面。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连她都会想办法换个句子用,而司幽除了那四个字就再没其他话。问得急了便干脆垂了头,不看她,也不答话。

      她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状态,有种一个人蹦跶而对方却不动如山的无力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约变化,那种对未知之物的本能戒备让她不安。

      “至少你可以说另有苦衷,只是不便告诉我?”阮音按下心中烦躁,耐了性子试着换方向打听。

      “殿下恕罪。”

      “呵,说来说去你就只会这四个字?!”

      “……殿下,恕罪。”

      “哈!”

      阮音终于忍不住,气急反笑,扭头便走。独留司幽立在原地,透过树叶看了看阳光,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

      两人不欢而散。阮音一股子怒气憋到石殿附近,直见到候在池旁、略带焦色的黛绿时,才稍稍散了一点,转而奇怪她的出现。青莲花精一出,半池子菡萏都跟吃了冰魄似的大放灵气、竞绽花苞,看得阮音目瞪口呆。

      不过现在也不是关心此事的时候。黛绿先一步迎上,快速地向阮音行了个礼,道:殿下可是见着司幽大人了?神农神上来了口信,命司幽大人……”

      “我已经知道了。”

      黛绿还未说完,阮音便听到司幽接过了话。她本来还怒气未散,可这会儿听到司幽的声音,第一个动作却是下意识转身,循着声音望过去。动了才觉得不妥,半僵着身子,正准备转回来,却听司幽叫她:“殿下。”

      “……做,做什么?”阮音也不知道心里算是什么滋味,略犹豫了下才抬头,正撞见司幽直直地看着她,不自觉心中一跳。

      “属下很快就回来……”司幽如上次一般,伸手缓缓地抚摸阮音的发顶,那种把她当孩子的感觉让阮音不太高兴。她不悦地扭了扭头,便立即察觉司幽的手微微一僵,却依旧搁在她头上。

      “属下不在的时候,当职的是如璎。修行一事,还请殿下劳逸结合。除此外对练的想法,千万莫再提起。”

      阮音一愣,一股邪火又蹭地冒出来,下意识想要辩驳:“也许如璎大人就……”

      “殿下切莫再提起。”司幽打断阮音的话,扳过阮音的肩膀迫使她看着他。他的眼神极其认真,语气也从未如此严肃,锐利逼人的目光中,有种阮音看不懂的坚决。那些萦绕在他身上的清新凉意,再次因距离骤近而疯狂侵袭,可这一次,阮音却觉得有些发寒。

      司幽,你想说什么?

      她在心底问,但到底没有说出来,微怔片刻便乖巧地点了点头。

      司幽这才松手,歉意地道:“刚才得罪了,还请殿下恕罪。”

      阮音心中塞满了司幽刚才的表情,只觉得头晕脑胀,便胡乱地摆摆手。虽说身份上是神女的护卫,但因着司幽极受神农信任,偶尔也会被调走,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出差办事,但不知为何,她有些不安。

      隐隐地,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却抓不出头绪。

      “时间不早了,那么属下便先告退了。”

      司幽说完,转身便走,阮音下意识一惊,伸手拉住他宽大的袖摆,待到他回过头来,这才猛然惊醒,烫手般缩回手。她窘了窘,顿了片刻,才又绞尽脑汁地挤出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司幽一直极有耐心地候在原地,闻言一愣,而后淡淡而笑:“很快,殿下不必担心。”

      “是么……”阮音呐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又断了话,微窘地偏了偏头。

      “殿下呵……”司幽似乎在笑,又似乎只是淡淡的叹息,他突然伸手拉住阮音因羞窘而微掐着裙侧的右手。微温的触感袭来,阮音霎时一惊,还来不及转头看他,司幽却又已经将手收了回去,仿佛就只是随意碰了碰她,唤起她的注意力。

      “不日将回,殿下还请多多珍重。”

      ******

      这回便是真的要走了。阮音和黛绿一起目送司幽离开,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

      与原主见面不多的仙兽如璎已经候在了附近。她效忠于神农,且性喜清净,因而只是远远看着,却并不接近,连与离去的司幽相遇在路上,也不过微低头行了个礼。

      “司幽大人很快便回来,殿下切勿忧心,”看阮音略有些神情恍惚,黛绿试着开解,“需要属下去找丹墨来陪殿下吗?”

      “不用了,”阮音摇头,沉默了片刻,始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刚才没说完,神上传来什么口信?”

      “这……”

      “你是听司幽的还是听我的?”阮音的声音带了点严厉。一看黛绿这反应就知道司幽肯定做了什么。这么短的时间也能给她添堵,一想起这个,就又有点忍不住上火。她当然知道司幽不可能害她,但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实在叫人郁闷!

      “殿下恕罪,实在是具体事务,属下也不知。只隐约听闻最近天界似乎略有变动,下界怕是也不太安生。也就是因此,神农神上到现在也没抽出时间来探望殿下。虽不知具体是什么事,但司幽大人的出行,想是与之脱不了关系。”

      “难不成我得自己出去打听……”

      “万万不可,殿下!”黛绿大惊,霎时要半跪请罪,被阮音赶紧托住。

      “我就是一时不忿随便说说,帮倒忙添乱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外面的局势显然有问题,竟然还牵扯到天界,没摸清底细之前她才不要乱跑。

      “殿下惯来是体贴的。”黛绿赶紧应下,脸色却还有些白,可见是被吓着了。看阮音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又劝道:“最近殿下和司幽大人似乎有些龃龉……唔,司幽大人不善言辞,但其实一直都很关心殿下的……”

      “你说……司幽他最近是不是有些奇怪?”阮音没等黛绿说完,只自顾轻轻地问了句。司幽的态度……似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像是有些时冷时热,与原主的记忆也有些不同。可她琢磨着自己应该不是暴露了,要不司幽就不会是这个反应。

      所以她想不明白。

      “……这……”黛绿迟疑,她是真没发觉有什么问题。

      “算了。我也有些奇怪。”阮音失笑。

      她其实不需要黛绿回答,只是忍不住想要嘀咕两句。其实比起司幽,她自己的态度才是奇怪吧。前两月做偃甲时,明明那么好的气氛,结果几天前一有不合,却又很容易就生气,就好像情绪不受控制一般。

      其实若真正追究,她大约也知道症结在哪,特别的失控,总归源于特别的在意。

      可是,身份危机未过,背景怀疑未明,前途未卜,前路未出,这种时候却只一心风花雪月,那不是找死吗。她已经受了影响,估计也坚持不了太久,但至少不能在当下放任自流。

      她得做点什么,管住自己。

      想到这,阮音深吸一口气,转头望着池中青莲,试图排解心中郁气。稍静心后,她转而把目光放到了自家门口,琢磨着若真的外界有变动,难保巫山不受牵连。多掌握些情况也好。

      所以她继续追问:“最近巫山境内有什么新鲜事吗?”

      “……唔……没什么特别的。”黛绿微皱眉,稍微费了点回忆时间,而后才道:“自司幽大人处理了《神女赋》一事后,巫山附近就建了座神女祠,略有信众。要真说有什么,那只能是最近一月来,神女祠的供奉瓜果似乎多了很多。”

      “只是神女祠?”

      “……鹤先生的山神庙也不少。”

      “其他地方呢?”阮音微皱了皱眉,觉得这里面有些古怪。

      “巫山之外的地方属下就不知道了。殿下若想知道,属下再去问鹤先生。”

      ******

      打听后的结果正如阮音所疑,下界不少地方的神殿神庙都在近两月间增多了供奉瓜果,且南域一代还恰逢地动,出现不小死伤。消息闭塞,阮音也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对于危机的本能警觉,让她越发加紧术法修行。

      司幽却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去了何处,完全没个消息,让阮音颇有些心绪不宁。不用去回忆每一次下山时心中涌起的失望,也不用去分析每次偷偷摆弄水玉和金鳞时,莫名其妙的失神,她虽然没恋爱过但言情小说却是没少看,这种状态不算陌生。

      刚说了要管住自己,结果思想就先不受控制,真是打脸。阮音心中微叹,少不得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宁神静意,好在心思静下后,总算还能稍微集中点儿注意力。

      就这样,在无声无息却又暗中焦虑地过了十天之后,阮音如往常一般在日出前上山时,然后突然在山顶看到了等候在树下的司幽。

      此时阳光未起,天色依旧晦暗,但再暗的天色,都挡不住阮音瞬间明亮的心情。很难细细描述这种感觉,就好似满树的朱果都瞬间砸落到地面,芬芳的果汁被直接炸开,溅得一地都是浓得发腻的甜意。

      因而阮音发现她又多了个失控的地方——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比如她的嘴角,比如她的眼睛,她控制不住它们弯起的弧度,她甚至控制不住它们的弯起。

      她高兴地挥了挥手,唤他:“司——”

      然后便再喊不出下一个字。

      因为她的脖颈被掐住,不能呼吸,她被那浓如黑夜的杀意挤压地瞪大了眼!那双熟悉的纤长的手,牵着她走过林间幽径的手,捉着骨针帮她穿刺鲛纱的手,数次抚摸她的发顶的手,十日前还拉过她手指的手,现在,此刻,就这么掐在她的脖子上!

      天色实在昏暗,即便她努力地抬头,却依旧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只是被掐得头晕脑胀。那种冻到极处的寒,细密密地穿刺入每一个毛孔,往血液里灌注冰渣。

      她终是承受不住,脚下一软,同时颈上的力道也一松,叫她直接向前栽倒。她被接入个坚硬如玉的怀里,被对方紧紧环住。

      清清凉凉的冷冽气息吹入她的后颈,也吹醒了她的神智,叫她直打了个寒战。

      “殿下,殿下。”那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在她耳旁唤她,温温的气息吹入耳朵,让她不适地颤抖。她心跳欲停,手脚冰凉,本能地要挣扎,可腰上力度一紧,几乎将她扣住。

      “殿下,想要活下来么……?”

      一片沉默。

      “……你知道什么?”良久,她听见自己仿佛被冻僵的、哑得几乎分辨不清的声音。

      司幽没有答话,依旧只是问:“想要活下来吗?”

      他似乎微微偏头,柔软的嘴唇蹭过她的耳背,轻得难以察觉。

      “……想!”

      阮音微颤,而后坚定地回答。她不知道司幽到底知道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但是她想活下来,这个答案,绝对坚定。

      她听见耳边微微的叹息声,心中一沉,然而不过是感觉腰上一松。也不知道司幽到底做了些什么,隐约只觉得有衣袖的清风拂过,便见着眼前霎时骤亮,突然其来的刺激叫两眼生疼。

      她忍不住润了眼眶。

      “殿下……”

      她看见那个颀长屹立的男人,在金色的阳光中伸出手,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眼角。那种如待珍宝的动作,却只让她觉得眼中酸涩,情绪越发难控。

      “殿下莫哭……”

      她听见他温柔的声音,却只觉得心中万般滋味。她搜寻原主全然不同的回忆,忍不住怀疑,她究竟有没有看清过这个男人。

      真真可怕。

      更可怕的是她竟还是忍不住相信他。

      “我……我才没,只是这日光……”话说出声,阮音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有些哽咽,不由恨恨地低了头,倒叫司幽失笑。他伸手,轻轻地替她拢了一缕耳发。那种温暖微痒的触感,轻柔地叫人失神。

      “你看,若黑暗足够浓烈,就会如刚才那般……”他的声音轻柔温雅,说出的内容却叫人困惑。

      “所谓‘司幽’,殿下,明白了吗?”

      ******

      那天之后,司幽便再没提过任何相关话题,便是阮音旁敲侧击,也不过温温和和地笑而不语。阮音不明白,司幽的身上虽然有某种黑暗气息,可性格上绝对风光霁月,可那天那般做法,完全颠覆了她对他的认知。

      更让她不明白的是,之前坚决反对阮音对练的司幽,却主动提出要做她的陪练。唯一的条件是,只能用司幽所授的火系法术。

      原主主走水木路线,火系法术那叫一个粗糙,只懂一点最初级的炽焰术,而后是因修为不够而尚不能修习的流焰飞火。司幽所教,却一来就是次高级的炎煞,再往上,还有极其高端的劫焰燎原。

      大抵是功法相差过大,虽然眼看着火系灵力急速上升,可事实上实战效果却算不得出众,尤其劫焰燎原那根本就是空有其形。这让阮音颇有些沮丧,要知道即使司幽压制了修为,可从头到尾多番对练,阮音依旧在他手上走不过一招,所以基本上都是单向攻击,司幽只要当靶子就足够。对于这个结果,司幽却好似早有预料,并不以为然。

      如此这般,五系之中,阮音的火系灵力便以极其疯狂的速度疾速上涨,直追水木两系,而金系与土系依旧停滞不前。她心中纳闷,这不也是不平衡发展吗,难道司幽就不怕出问题?

      可是还没等她发问,果然就再次出了问题。

      她在使用炎煞的时候反弹失败,灵力像断了电一般突然失连。

      昏迷前似乎听见了谁的惊呼。

      她很得意,原来她真能让司幽变脸。

      ******

      以往看小说电视,总能看到很多昏迷之中的副本剧情。失忆的能恢复记忆,历劫的能见着前世,临死的能过遭忘川,最牛X的干脆穿越一回,醒来其实就是穿回去了。

      可是到阮音这里,昏迷一事只有八字真言:眼前一黑,悠悠转醒!

      所以阮音再次悠悠转醒。这一次,石殿中依旧只有黛绿一人,而人却不像上次那般紧张,见她醒来,还甜甜地笑了笑。

      “我睡了多久?”喝过黛绿赶紧递来的清露后,阮音忍着头晕,迟疑着问道。这殿中……似乎有哪些地方不太一样,只是她刚刚苏醒,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次的身体状况比上次还遭,她多转个头都觉得眼冒金星,胸闷气短。

      “已经十日了……一开始可把属下吓坏了。”黛绿轻按胸口,仿佛心有余悸。“还好第二天神农神上就来了。神上说殿下只是身体过弱承受不住过快增长的灵力,又赐了好些仙草仙药,还给了属下《药经》小册子,叫属下按着上面的有用法子帮殿下调养。神上还说殿下这是因祸得福,这一睡最少五日,最多十日,醒来后,殿下的火系修为将有长足进步,带动着其他几系也跟着受益。”

      话到这里黛绿笑得十分开心,神情中不时流露出对神农的崇拜:“所以啊,黛绿就没那么担忧了。这可不,第九日殿下就醒来了。神上果然见多识广,学识渊博!”

      “多谢神农神上了。”阮音耐心听完,而后点点头,却立即觉得一阵晕眩。脑中像装了数百只乱撞的野蜂,吵得她心烦意乱……她现在身体极不舒服,一点都没有神农所说的因祸得福的感觉。

      而且……

      “神上没说其他的事?”

      “其他?除了很高兴殿下送的偃甲外就没说其他的事了。”黛绿的表情有些不解。

      “神上说殿下极有天分,可惜他目前杂事缠身,没法亲自教导殿下,甚是遗憾。不过稍后会请人捎来有关偃术的玉简,以供殿下品读。而且殿下你看……”黛绿指了指右前方的一张桌几,“殿下没发觉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阮音微皱眉,她刚才就觉得似乎哪里不太一样,经黛绿一说,发现桌几上的摆设全换了新,且尽是更加精巧稀奇之物。再看看屋中其他地方,果然——近到床顶挂的香束子,远到对面墙上挂的巴乌,能换的地方皆被一一换新,材料大多更胜一个等级。原主屋中本就有不少奇珍异宝,此刻更是多了好几样万年难得的稀世珍品。想必三界之中,再难见着如此疼宠闺女的父亲。

      “神上真的极疼殿下。一听说殿下的事,神上立刻自南渊深海赶回来,守了殿下整整一下午,然后才连夜匆匆离去。”说到这里,黛绿狠带了一份孺慕之情,继而又认真劝告阮音:“殿下这次可一定要把身体调养好了,别再让神上担心啊!”

      不得不说,阮音也有些感动。她虽没见到神农,却能从黛绿的钦羡中,从神农赠《药经》赠玉简的细心中,从他大送稀世珍宝、急急赶回又匆忙离去的行为中,感受到他对原主的如山如海的疼爱。

      她突然有些愧疚,只因为她不是真的巫山神女,当不起这般重视。阮音说不出代替原主孝敬的话,便只认定要在以后尽可能乖巧行事,且看时间。

      因又想起此次之后怕是彻底解决了身份问题,阮音只觉得压了数月的巨石终于完全挪开,不由心中大松。虽然依旧不知道为何司幽的态度奇怪,但只要过了神农这关,她就不怕其他。

      说到这里,司幽怎么又不在?

      阮音也知道自己不能太任性,但到底有些郁闷,毕竟不久前才搂过你的男人却在你生病时没了踪影,任谁心里都不舒服。她与司幽的事虽未说明,但到底似乎隐约是有那么些心思,至少连黛绿都看出了点眉目。现在身份危机彻底解除,阮音也不再那么坚持要约束自己——有BOSS罩着一切不愁,保暖有了,咱能顺便思点其他不?

      可是一问黛绿,才知道司幽不是不在殿中,是根本就不在巫山。阮音想他怕是被差遣了出去,便也把心里的那点不忿按了下来。谁都不容易,这世界又不是围绕她一个人的,她既然正式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决定顺应心中所想,那么首先,就得把心态摆正。

      理解万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风云暗涌阮音疑 关怀备至慈父心(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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