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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江湖仇怨几许多 北冥派寻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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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人忙伸手制止道:“令狐夫人勿怒,想必适才你也看到了。老夫并没有为难令郎。只是这丫头杀了我儿,这深仇大恨却不能不算。还请贵派不要插手。”说着眼神凶狠的指着闭目盘膝坐地的李西秦。
令狐夫人哼声道:“倘若为了私怨,公平决斗也就罢了,我派断不会插手。但你不但以大欺小,更是趁人之危。如此不要脸的行径,我华山派岂会袖手。”
说着看了一眼自己儿子,沉声道:“今日倘若我儿伤了一根汗毛,华山派和日月神教定将北冥一派杀得鸡犬不留。”
语气里隐含的煞气,令在场的人无不毛骨悚然。那老人自是知道令狐夫人非大话,他人老事故,不做这口舌之争。
抱拳道:“这只是我派与崆峒派的仇怨,本与贵派无涉。是令郎不依不饶的插手助拳,这才过了几招。令狐夫人大可放心,令郎不但毫发无损,倒是长了临敌的阅历。”说着‘嘿嘿’一笑。
令狐夫人依旧不买账:“既然今日由我派护送崆峒派一行,断由不得尔等妄为。”
见那老人脸色微变,语气顿了一下,庄声道:“今日不妨划下道来,待西秦妹妹伤愈,由我华山派主持,双方下战书,公平决斗。至于胜负生死且由自己的修为如何?”
那老人也颇干脆,双手一拍道:“就依令狐夫人所言,和崆峒派正式约战决斗。只是不知道这丫头需要多久才能痊愈,老夫可是年龄大了。”
令狐夫人傲然道:“放心,用不了多久。崆峒派自会将战书送至。”
那老人又问道:“不知令狐夫人用什么法子联络我派?”
令狐夫人‘咯咯’笑道:“任这天下之大,江湖之远。还离不了我日月神教的眼线。老前辈大可放心,一旦西秦妹妹痊愈,日月神教自会将崆峒派的战书送至。”
那老人神色一凛,沉声道:“还望令狐夫人一言九鼎,许我们两派公平决斗。”
令狐夫人傲然道:“我任盈盈说话自来算数。”
那老人闻此,也不再多说。一抱拳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朴某告辞。”
说着一挥手,带着随行的三个人乘马北去。令狐夫人一直见他们一行,在前面的岔道上转向西去,方松了口气。
见坐在地上的几人还在用功,也没打搅。自己沉思了一会,从怀里掏出根眉笔,又拿了块白色绢帕。用眉笔在绢帕上写了几行字。
招手唤来戴青功道:“戴师弟,将这信函飞鸽传书至日月神教就近分舵。”
戴青功接过绢帕,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竹管。将绢帕卷成小细条,塞入竹管封好。又从行李里把装信鸽的笼子取出,把竹管系好,才把信鸽放飞。随着信鸽在空中消失不见,令狐夫人才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把儿子揽在怀里,柔声道:“受伤没有?适才可害怕?和娘说说是怎么回事?”
令狐风骄傲道:“我可没有害怕,我见西秦姐姐落了下风,才上去帮忙的。可能那老头怕了您和我爹,没敢上我身上招呼。一点伤也没受,就是冷的紧。”
令狐夫人忙把儿子搂紧,温声道:“现在还冷吗?”
令狐风在众人面前不想再被视为小孩,嫌弃道:“我多大了,还抱我。早不冷了。我用紫霞气功将寒气全散了,现在热的紧。”说着推开母亲。
令狐夫人不以为许,仍拉住他嚷问:“西秦妹妹余毒未清,怎么还和人动手?”
令狐风不耐烦道:“那有什么办法,崆峒派的几位前辈都不是那老人对手。人家上来就说是和崆峒派的私仇,我们也不好插手。西秦姐姐怕再斗下去,崆峒派会有死伤,才硬着头皮应战的。”
令狐夫人笑道:“说了不好插手,那你怎的又参与合斗了?”
令狐风慧黠道:“我料那老头不敢把我怎么样,我用剑抢攻干扰,分他心神。不让他全力的对付西秦姐姐。这才拖到你们回来。”
说着对他母亲得意一笑,意思是‘看我多聪明’。令狐夫人欣慰的拍拍儿子的头,以示鼓励。
转头对华山派的男弟子却冷了声音:“虽说是他们两派的仇怨,我派不便插手。但在华山派面前岂容人持强凌弱,更何况李女侠更有伤在身。你们一众堂堂须眉,如此拘泥武林规矩,不懂变通。简直丢了我华山派的脸。倘若李女侠有何闪失,你们让我如何向莫掌门交待。回华山后,向你们掌门师兄领罚吧!”
这番话说的声色俱厉,不但华山派的男弟子,就连崆峒派没出手的男弟子都面红耳赤。华山派一众人皆抱拳鞠躬领命,纷纷自责。
其实这也怪不了他们,李西秦中了‘十香软金散’的毒,只有寥寥几人知情。她名动本届武林大会,武功之高有目共睹,大家都认为只有李西秦能对付的了那老人,其余人上阵只会徒增伤亡。令狐风见战况不妙,才以小卖小的上场助拳。
令狐风人小鬼大,见场面气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上前给他娘把事情经过,仔细的说了一遍。
原来何师娘和令狐夫人离开不到一刻钟,众人正缓缓前行。迎面来了四个骑马的人,拦住去路。
其中一个中年汉子恶狠狠指着人群中的李西秦,对旁边为首的老人道:“师叔,就是这丫头杀了朴师弟。”
那老人身着褐色长袍,须发皆白,身材高大。面色阴沉,双目如精电般凌然生威。
此时他下马走到众人面前,团团一抱拳:“各位江湖朋友,小儿日前被这丫头所杀。虽说江湖争斗,死伤再所难免。但老夫暮年丧子,这切骨之恨却不能释怀。这丫头虽武功高强,但今日老夫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和她见个高低。这只是我们两人的私怨,希望各位朋友谨遵武林规矩,不要插手。老夫就是死在这丫头的剑下也认了。”
这老人言语恳切,丧子之痛更是令在场的人面有戚然。崆峒派的人这些日子和李西秦日夜相处,却知道她并无和人结怨。杀人之说更是无从谈起。这老人如此情态栽赃,令崆峒派几个年轻弟子颇为不忿。
苏西村本在最前头,此时也忍不住打断这老人的哀戚之言:“我师妹这些日子除了在武林大会较技,何时与人动手杀人。老前辈莫要听信小人挑拨,冤枉好人。”
那老人身后的中年汉子闻此,勃然大怒:“崆峒派枉为武林大会魁首,竟没胆子承认。你让这丫头自己说,她三日前有没有杀人。”
李西秦此时已经知道这伙人的来历了,当即冷声道:“前日我倒是的确失手伤了一人,也不知道死没死。不过这人却是行刺当今秦王的反贼。我出手乃是职责所在,可称不上私怨。”
那老人沉声道:“老夫只知道我儿被你所杀,今日咱们就了结。是你和老夫单独过招呢,还是你们崆峒派全派齐上。也好让在场的华山派朋友做个见证。”
崆峒派众人除了赵西惠外,此时方知李西秦是为何中毒负伤的。但也容不得这伙人如此嚣张。
苏西村庄声道:“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的了,只是我师妹身体不适,目前不宜和人动手。”
见那老人面露鄙夷之色,又道:“只是我崆峒派不是怕事之辈,不妨划出道来,我崆峒派自有人奉陪到底。”
那老人‘哼’了一声道:“你还不配我出手。学忠,你就和这个当今武林团体第一的崆峒弟子过几招吧!。”
那个中年汉子应声下马,走到前来。单掌含胸,两腿微分,口中道个‘请’字。拉好架势,竟雄持渊宁颇有名家气派。和刚才气急败坏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西秦忙对苏西村耳语道:“这厮用的是北冥神掌,至寒至毒。功力发出去万不可被他逼回,一旦功力不敌,速速退下,不可硬拼。”
苏西村点了点头,一跃身飞身下马。冲对方一抱拳:“崆峒弟子苏西村就领教阁下高招。”
那汉子自持年长,示意让苏西村先出手。他也不客气,道声‘有僭了’,就率先出手。展开惊涛夺命掌,招招抢攻。
众人都下了马,在路上围成个圈子,紧紧关注场上两人的打斗。那个叫学忠却不知姓什么的汉子,初时颇为谨慎,掌力不敢发实。饶是如此,他掌力发出的寒气也令苏西村皱眉。
十余招一过,那汉子似乎察觉出苏西村内力的深浅。便不再有所顾忌,将掌力全力施展。和苏西村硬对掌力。一时四周寒气大作,圈子不自觉的向外散开了些。
连对三掌后,苏西村只觉得浑身冷的僵硬,出手渐渐有点滞涩。见对方又一掌当胸印来,雄浑的掌力夹着寒气令苏西村胸口呼吸微窒,苏西村一要牙,以一招龙门三叠浪,硬顶上去。
自己的第二叠浪内力还没及发出,就觉得第一叠浪已经被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力逼回。苏西村心里大惊,记得师妹的嘱咐。当即把第二叠浪内力强行发出,生生将这股阴寒内力逼回去。自己随后后跃回撤,落地后只觉双腿颤抖,站立不稳。
那汉子竟不欲就此罢手,立即揉身又一掌对着苏西村当胸击来。路东柏见势不妙,也不管什么武林比武规矩,当即飞身抢上。双掌运足太清气功和那汉子狠狠的对了一掌。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汉子向后连翻三个跟头,落地后脚步踉跄,脸色惨白。路东柏也被震退一步,只觉浑身冰寒、气血翻涌。刚想运功调息,就见一褐色身影无声无息的欺身而进,一掌向自己拍来。
此时不及细想,单掌和对方的手掌一沾,就借对方的掌力后跃。半空中拔出长剑,一招分花拂柳封住对方的进击。
这时高西亭和彭西林已将苏西村扶到圈外,让他坐下盘膝运功驱除寒气。这时,那老人对路东柏冷笑道:“你就是崆峒派东字辈的人物?如此的不要脸,枉为自称名门正派。”
李西秦为了让师叔赶紧趁机调息,忙抢道:“你们才不要脸,以大欺小。我师叔和他交手,是明公正道。”
那老人阴狠道:“我只管报仇,管什么大小。臭丫头,你有种就自己来,再让别人替你上,可别怪老夫我下狠手。”
路东柏哪能让李西秦和他交手,明知道自己不是那老人对手,也只盼拖一刻是一刻。
当即深吸一口气道:“我师侄身体不适,不宜与人动手过招。老前辈如定要今日见个真章,那路某就舍命相陪。”
那老人傲然道:“好,既然你要送死,可怨不得老夫。我今天倒要看看崆峒派有多少人能舍命。”说着就发掌向路东柏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