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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古道停鞭惊邂逅 客栈打尖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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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的声音哆嗦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何师娘大惊失色,怒道:“你认错人了,快下去,还让不让人用饭了。”说着对店小二怒目而视。
店小二忙上前去拖那妇人。那妇人一边挣扎,一边嚷道:“是我呀!是奴婢翠罗啊!”
店小二捂着她还欲分说的嘴,把她拽了进去,嘴里连连抱歉。但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耳力超于常人。
那妇人在里屋里说的话,还是断断续续传到众人耳中:“真是我以前伺候的三小姐,八年前被人偷走了。眉心上的那颗红痣,再也不会错的。”
嘴里说着似乎还要挣扎着出来,被屋内的店小二及其他人给制住,嘴里似是被人塞着东西,‘呜呜’出声。里面的人似是低声警告了一会,才消停。
能看到李西秦脸的人,都似无意的看了下她的眉毛。果然如那妇人说的,在右眉心里埋着一颗红痣。只是大家平日里都没在意。
何师娘低声对众人道:“别听那妇人胡说,赶紧的吃完,赶路要紧。”
众人草草的吃完,何师娘也顾不上和令狐夫人客气。丢下一块银子,就招呼大家赶路,仿佛后面有追兵似的。
心虚的连令狐风都看出来,小声的对他娘说:“那女人说的三小姐,怕就是西秦姐姐吧!您看她俩的神情。”说着对着何师娘和李西秦呶了一下嘴。
李西秦对那叫翠罗的丫鬟本没有印象,她总共在定国公府前后八天。对那里的人和事早就模糊了。别说是丫鬟了,就是她这辈子的亲娘在她面前,她怕也认不出来。但是名字却是有印象的,她知道刚才那翠罗说的是实情。
她只是纳闷:‘一个京城国公府的一等丫鬟,怎么跑到这穷乡僻壤里来。’因此脸上除了当时的震惊外,后来平静的似是默认。
令狐夫人示意儿子不要多话,自己皱眉想了一会,催马撵上何师娘。对何师娘使以眼色,两人将马勒住,靠在路边。
待众人都从身边过去,在前面等她们时,令狐夫人才小声道:“何前辈,那妇人说的是实情吧?”
令狐夫人见何师娘沉默,嘴角怯懦。语重心长的又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何师娘面露乞求之色。方平静说道:“适才许多人在场,如果西秦妹妹的身世,不能宣之于世的话。还是不要留后患的好。”
何师娘虽是江湖人物,但也没有真正经历过仇杀斗狠。令狐夫人的意思,她如何不明白。如果因此事去伤无辜人的性命,这有违天和的事,她做不出来。但如果这事宣扬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还真难以预料。就怕李老镖头一家因此遭殃。一时间,天人交战,难以抉择。
令狐夫人也不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她。何师娘看了看远处翘首等待的弟子们,最后狠下心肠。
高声喊道:“你们先慢慢走,我去去就回。”
说着掉转马头,就要往回奔。令狐夫人叹了口气,也调转马头跟了上来。何师娘见令狐夫人跟上来,很是过意不去:“这事我去办就成,你陪他们先行。”
令狐夫人道:“我怕你下不了手。”
说着嫣然一笑,瞬间风华绝代。何师娘有些晃神,心想让这么个仙子似的人帮我去杀人,可真是玷污神明了。
两人快马加鞭的赶回适才用饭的客栈,见茶棚下了无一人,心里一惊。何师娘一脚踹开半掩的院门,两人皆提剑进去。但里里外外两人找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一人。活的东西倒多,厨房里待宰的鸡鸭被她们惊的扑腾乱叫。锅里的饭菜还热腾腾,茶炉还在烧水,人却没有一个。
令狐夫人快步到掌柜用的柜台前,见账本、笔墨纸砚皆整齐叠放。顺手一把拉开柜台的抽屉,见里面的存有许多散碎银两和铜板。显然这客栈里的人不是携钱财仓皇出逃的。
令狐夫人又见客栈的大堂内颇为狼藉,桌椅歪斜翻倒,碟碗茶壶的碎片满地。好像是现场经过一番打斗挣扎的迹象。
令狐夫人心里一沉,急忙对正在翻找的何师娘道:“何前辈,这里的人可能被人先下手擒走,我们速速去追。”
说着也不待何师娘答话,率先奔出房外。何师娘忙尾随出去,两人出门就快马加鞭的向来时的路,狂奔了三四里地,也没见大宗人马的迹象。令狐夫人迟疑了下,勒住马匹。着路经的农人问前路行迹,半天也不得要领。何师娘本不想因此杀人,见此情形反倒松了口气。
劝慰令狐夫人道:“算了罢,此事我们已然尽力了。就算出事也是天命使然。”
见令狐夫人犹自不甘心,对其交心道:“秦儿的本家已然败落,就算闹将出来,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我拿你也不当外人,仔细的,我闲暇时再与你分说。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就路师弟带着一帮年轻弟子我还真不放心。”
令狐夫人见何师娘如此说法,也不得不应允。两人掉转马头,向一众弟子追去。他们又快马跑了二十几里地,才见到前面一大群人。似在原地驻足等待,又像在围观什么。
待她们快靠近时,才发现正是华山派和崆峒派的弟子围成一个圈子,圈子里隐隐传来呼喝声和剑刃的碰撞声。两人心里皆一凛,忙催马加快速度。令狐夫人好像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心里大急。
就在马匹靠近众人减速时,也不待马匹停下来,就从马上高高跃起。在半空中拔出短剑,跃进圈子里。
口中喝道:“风儿退下。”
上前接下儿子,加入战团。原来她看到正是自己儿子令狐风和李西秦,合战一徒手的褐衣老人。那老人出掌不但诡异雄浑,且寒气迫人。对付两个手持长剑的人游刃有余。
李西秦虽脚步虚浮,但出剑狠辣。剑剑迫住对方要害,不让对方掌力近身,尚能自保。
自家儿子虽依靠精妙的剑术招招抢攻,但毕竟人小力弱,却险象环生。好似那老人对令狐风颇为忌惮,并不肯下重手,每每也只是把他的长剑拂开,并不穷追猛打。却把一股子狠劲全发泄在李西秦身上,好似和她有深仇大恨似的。
饶是如此,也把令狐夫人吓得心惊肉跳,忙喝退儿子。自己挥剑揉身而上,短剑舞起点点寒星,向那老人正面攻去。招式不但精妙迅捷,攻击方位却诡异狠辣。短剑舞得虽急速,却不闻剑刃声,显然是内力高明之极。对付这等高手,那老人想仅凭一双肉掌,却也难以抵挡。忙后跃四五步,退出圈外。
拉着掌式道:“来人可是日月神教的前教主,如今华山派的掌门夫人任大小姐?”
令狐夫人不睬他,转头对已冲进圈内的何师娘道:“快给西秦妹妹驱除寒气。”
李西秦此刻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似乎站立已经是勉强支撑。何师娘忙上前把徒儿抱到一边,见路东柏和苏西村都在打坐运功,脸色蜡黄,似乎受伤不轻。何师娘忙把徒儿放到地下,盘膝坐好。自己双掌运用太清气功,抵在李西秦的背上,为其驱除身上寒气。
令狐夫人这才冷笑道:“北冥一派可真出息,竟做出欺负小孩子的行径来。今天我任盈盈就来领教一下,看看北冥神掌到底有几斤几两。敢在华山派和日月神教的头上撒野。”说着挥剑再欲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