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行》月照森林

10、初出江湖遇险阻 西域金刚门

　　两日后，崆峒派一行十七人，浩浩荡荡骑马出发。行李什么的，自不敢劳烦五位长辈。李西秦和赵西惠是女孩子，也占了便宜。
　　那几个马上带着行李的师兄们苦着脸，看着李西秦跃马扬鞭在他们身旁来回奔驰，少女清脆的笑声回响在山间。
　　五位长辈均面含微笑，何师娘尤其宠溺：“都大姑娘了，还像孩子似的。”
　　徐东城看在眼里，想到崆峒派在正派中始终位于少林、武当、峨眉、昆仑之后，这几年华山、恒山两派的风头也远超崆峒，着实令人不甘。现在崆峒派下一代有如此佳弟，这次武林大会崆峒派还不出尽风头？欣慰之余又复黯然。
　　是日，一行人出了崆峒山脉，渐渐进入一片荒凉戈壁，时值四月初，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戈壁滩上零星的荆棘草，被太阳晒的塔拉着枝条，一众人也有点昏昏然，纵马缓缓前行。
　　突然前方出现数十人影似乎静立在原地，徐东城江湖经验丰富，感觉前方众人来意不善。忙勒马停下和莫东谷悄声商议，崆峒派众人迅速摆好队形，缓缓的迎了上去。
　　待走近一看，前方大约十余人，其中有七八个和尚，居首的和尚约五十几岁，相貌凶狠、满脸戾气丝毫没有出家人的慈和。旁边的和尚已近中年，面色苍黑、神情凶狠。其余诸人除了和尚，相貌着装皆不伦不类，好似临时汇合在一起的。
　　莫东谷心想‘莫非是西域少林的人来为沙匪找场子的’？
　　当即勒马停步抱拳道：“崆峒派莫东谷率门人弟子路经此处，还望各位借过，不胜感激。”
　　那中年和尚桀声道：“崆峒派好大的名头，妄为武林正派，怎么做起江湖下三滥的营生？”
　　徐东城怒道：“大师身为出家人，如何口出妄言。我们素未谋面，就恶言相向。当我崆峒派好欺吗？”
　　那年老和尚道了声佛号：“我门下弟子，十日前被你崆峒派所杀，财物也俱被掠走。人证俱在。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老和尚说话间，旁边跳出二三人，指着人群中的李西秦叫嚣：“就是这丫头单独上门叫阵，不但杀了我们大哥，还杀伤我们兄弟七八人，临走还把我们辛苦攒的财物掠夺一空。”说着叫骂不已。
　　崆峒派人中除了莫掌门夫妇及三个弟子，其余人皆不知情。闻言均大惊，纷纷看向李西秦。李西秦也不惊慌，纵马出了人群。
　　朗声道：“没错，是我杀得，那又如何？”
　　那中年和尚阴恻恻说：“江湖规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姑娘是一个人单挑呢？还是你们崆峒派全上？”
　　李西秦扬声反讥道：“江湖规矩？那沙匪盘踞平凉道不到半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身为名门正派子弟，出手除之，乃替天行道。端的是侠义之风。大师身为出家人，不仅不约束门徒、清理门户，却来找我讨江湖规矩。说出去不笑掉大牙。”说完哈哈娇笑不已。
　　那老和尚沉声道：“我门徒如何，自有我管教，轮不到别人出手。你杀我门人，就是辱我派名声，今日让你难逃公道。”
　　李西秦好奇道：“哦？那天怪我出手太快，忘了问那匪首名姓门派。大师告诉我，是什么乌糟门派教出这么个恶棍？”说完俏皮看着那老和尚。
　　那老和尚气得白胡子直抖，本要说出自己门派，却又不好出口，这丫头已经说乌糟的了，难道自己还要上赶着承认不成，一时气得不知如何答话。
　　在场的崆峒派长辈个个江湖经验丰富，处事圆滑，都觉得李西秦话说的太损，可能不会善了，不由的都暗暗戒备。但那些年轻的弟子可没这涵养，都讥笑出声。
　　这下更令那群和尚暴怒，纷纷怒骂，丝毫没有出家人仪态，倒像是江湖黑客。中年和尚突然高高跃起，对着李西秦一掌拍去。
　　徐东城看这和尚掌势惊人，怕李西秦功力不敌，忙从马上一跃而起迎上去，双方在空中对了一掌，徐东城在空中一个翻身又跃回马上，而那中年和尚则落地后连退三步，方用千斤坠止住。徐东城在马上则是气血翻涌，忙运功调息。
　　心里大惊：此人年纪不大内力竟如此了得，面上却不露声色。冷声道：“西域少林好霸道的内功，这就是出家人的修持？”
　　那中年和尚像是在运功调息，没有应答。哪知老和尚道：“狗屁的西域少林，这是我金刚门的般若功，和西域少林有什么相干，你枉为名派高手，连这都分不出来。哼！崆峒派也不过如此。”
　　李西秦接口道：“崆峒派怎么样，那要见真章才见分晓。不过火工头陀的后世门人，却都继承他狭隘狠毒的性子。难怪门下的弟子，不是匪徒就是恶棍。”
　　话音刚落，老和尚就怒吼一声，高高跃起、十指甫张，在空中连变几招向李西秦攻来，声势吓人。
　　李西秦胸口气息一窒，心里大惊，忙跃下马闪避。
　　哪知老和尚的爪法连绵、跟进不绝，李西秦左支右避，形容狼狈。两道青色身影从她身后抢上，剑光霍霍的挡住老和尚。
　　李西秦毕竟是初遇此阵仗，临敌经验不丰，被此突击吓得花容失色，深吸两口气稳住心神后，忙关注场上打斗。
　　原来是路武二位师叔见情况不妙，纷纷抢上。两柄长剑合力，才堪堪抵住老和尚。老和尚双爪对双剑不但不落下风，反而步步紧逼，路武二人渐处下风。
　　李西秦看这老和尚手法，颇似龙爪。不禁疑惑：这难道就是少林的龙爪手？难怪招数丝毫没有破绽。忙凝神关注，寻找对付老和尚之法。见老和尚步法沉稳，双爪挥舞连连进击，但腿部只是依照步法配合双手动作，并不用腿攻击。突然心里一亮‘有了’，随即心神大定，拔出长剑准备随时出击。
　　此时路武二人已抵挡不住老和尚的攻势，老和尚一抓逼开路师叔的长剑，另一爪把武师叔的长剑夺走，跟进一爪向武师叔的头顶抓落，形势万分凶险，崆峒派诸人都大惊却不及救援。
　　李西秦见老和尚逼开路师叔后，强行抓向武师叔的头顶，背心空挡大露。就提剑抢上，对着老和尚的背心刺去，剑势快如电闪。
　　老和尚不得不收手，极力侧身闪避李西秦这一击，李西秦剑注内力，展开四相八卦步围着老和尚游走，全力抢攻，左一剑、右一剑尽攻要害，不给他腾身机会。
　　老和尚全力闪避十余剑后，终于腾出手来。龙爪十九式就要连绵施出，左手拂开李西秦的长剑，右手抓向李西秦的胸口。
　　李西秦等得就是这一下，待老和尚双爪堪堪抓到李西秦脖子时，李西秦身形一转，长剑画圆一圈，封住老和尚双手。紧跟着长剑一绞，老和尚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双手鲜血淋漓。
　　原来李西秦这一绞，硬是把老和尚两只手各削掉两个半指头。顿时双手就不成样子了。此时从后面抢上两个和尚搀扶住老和尚，他用满是鲜血的残手哆嗦着指着李西秦却说不出话来。
　　李西秦剑指老和尚冷声说：“好好的佛门正宗龙爪手，被你练得如此邪恶。我今天替少林派收了你这双手，省得再去作恶。”说着还剑入鞘。
　　那中年和尚见今日讨不了好，对方又人多势众。交待场面话：“好、好个崆峒派，这梁子是结下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说完就要率众离去。
　　莫东谷沉声道：“慢着，这就想走了吗？”
　　中年和尚面色一凛，忙拔出戒刀：“你们想持人多势众吗？大不了鱼死网破。”话音一落，其他人纷纷抽出兵刃戒备。
　　莫东谷哈哈一笑：“我崆峒乃名门正派，不做这欺负弱小之事。不过话要说清楚，倘若以后江湖相见，贵派不守武林规矩。做以大欺小、暗下毒手，残害我崆峒门人的话。”
　　说着威风凛凛看向对方一字一句道：“我崆峒派定将你金刚门从武林除名。”
　　那中年和尚明显气怯：“好，就按武林规矩见真章。”说完手一挥，一群人搀着老和尚狼狈而去。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将出差几日，预先将文稿放入存稿箱。如果公务顺利的话，仍将一日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