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一章 ...
-
第二十一章
暮倾殇一大早起来,便问了下人君如玉的住处,寻了过来。
留仙阁,轻烟徐梦,廊桥曲阁。留仙阁建于遗梦别馆深处,阁四周遍植青竹,踏入其中便是清新的竹香。
那些青竹根根挺直,傲骨铮铮,不蔓不枝,清俊的就如住在这里的那个人一般。
不过留仙阁,留仙阁,不知连玥精心准备的留仙阁,到底留不留得住住在里面的那个仙了。暮倾殇脸上浮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在阁前踱了几步,暮倾殇深吸一口气,只觉心中浊气皆散,只留下满心的幽竹清香。看着青青竹叶在初阳下散发出碧玉般的光泽,暮倾殇面带微笑在心中道:唯有青竹方能匹配俊雅无双的君如玉。随后,脚尖点地,腾空而起,一个转身轻点竹枝,以让人咋舌的速度,飞速的跳上了留仙阁的二楼。
“大清早的,暮少帅若是来采花是不是来得过于早?或说······是来得过于迟?”男子语气中带着调侃。
一方白色纱幔从天而降,挡住了暮倾殇的去路,那声音便是从纱幔后传过来的。
“哦?难道荥神医是跟本帅一样的目的?”暮倾殇轻笑,掀开眼前纱幔。
纱幔之后,荥笙一身白色中衣,面上带着笑,并未急于反驳暮倾殇的话,只是用右手拿着的碧箫,漫不经心的敲击着左手。
暮倾殇走进,状似可惜,“难道不是?”
“少帅错了,昨晚我是留宿这里的。既然身边有花,又何须冒险采花。”荥笙停下手中动作,挑衅地看着暮倾殇。
“你这是在试图激怒我?”暮倾殇危险的眯着眼,看着荥笙一身中衣,又清早的在留仙居,自是信了几分,只是心中妒意翻滚,桃花眼里渗出森森杀意。
“是又如何?”荥笙抱箫大笑。
只不过他的笑意还没蔓延到眉梢,就看见暮倾殇扯下白色纱幔,当作武器,极速的攻了过来。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荥笙虽心知若是平时,自己定然不是眼前这个南丰战神般的少帅的对手,但是此时的暮倾殇心绪大乱,为了君如玉的将来,他不得不赌一把。
也许是暮倾殇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阿玉对他不一样,阿玉对人温和有礼,礼遇有加。但是他却容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肆意张扬,插科打诨,装傻买颠,更不可能对一个陌生的盟友那么的信任。对于暮倾殇,他表现的是前所未有的包容和体贴。而暮倾殇对君如玉则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的倾慕,打听君如玉个人喜好,用各种手段威逼利诱黎若白提供君如玉的日常行程,君如玉洗澡他偷看,君如玉卧房他潜入,虽是做戏成分比较多,让他们对他减少戒心,且都没得逞,但他确定没做戏的那部分绝对真实。至于真实的与做戏的两部分的比例,都要看暮倾殇自己去斟酌。
他唯一清楚的是,他绝对不可能让他心中那个荒缪的想法放任下去,君如玉是注定要在权与血的斗争中走到底,他肩负这莲王府的复仇的重担,肩负着“沉月政变”中冤死将士们的冤。而暮倾殇,他是南丰少帅,光这一点便将所有的一切可能变作无奈的笑谈。
所以,趁他们两人都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站在君如玉的好友和救命恩人的这两个角度,还是单纯作为暮倾殇的对手的角度,他都不得不将这一丝一丝的可能斩于腹中。
于是心下一横,手中碧箫毫不犹豫的挥了出去。
暮倾殇虽被荥笙的几句激怒,但是出手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般,柔软的纱幔在他的手上坚硬的如玄铁兵刃一般。
荥笙一手碧箫也舞得密不透风,虽他武功不敌暮倾殇,但是好在轻功出神入化,一时半会儿竟也没有落下风。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荥笙不得不采用之前的办法,皱了皱眉,荥笙一个闪身,跃出留仙阁,站在阁前的竹枝之上,朗声对暮倾殇道:“
暮少帅,有没有兴趣赌一把?”
“赌注是什么?”看着荥笙嬉皮笑脸的样子,暮倾殇突然很想把他脸上的那层皮给揭下来,虽然他平时也是这样,但是他自认为没有荥笙这样的面目可憎,也没有这样的猥琐不堪。这
一点帅府的上上下下可以作证。
远在南丰的暮府上上下下都觉得一阵凉意袭来,看看蔚蓝的天,脑海里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张虽说俊美无比却极其猥琐的脸,一个冷噤过后,在心中默念,恶灵退散,恶灵退散······
当然暮倾殇此时并不知道帅府中诸人怎样想,就想荥笙此刻并不知自己在暮倾殇眼中是个猥琐到面目可憎的小人级别一样,只见他,弯唇一笑道:“我们以阿玉作赌注如何?”
暮倾殇觉得刚刚在心头那股翻腾的想杀人的欲望又涌了出来。
“你莫要想歪,当然并非谁赢了阿玉就是谁的,我还没蠢到这样的地步。”
“那赌注是什么?”暮倾殇问。
“若我赢,你立刻离开离国,有生之年不能踏入离国,不能以任何借口见阿玉。”荥笙立于竹尖,清风翻起白色的袖袍,飘飘然似若仙人之姿。
“哈哈哈哈······荥笙你未免将自己看得太高了!你以为你真的能赢本帅?!笑话!”
暮倾殇仰天长笑,狂妄而自信。“那快开始吧!本帅迫不及待的想看你一尝败果的表情!”
“比武范围、赛制是如何,我好像都还没说吧,暮少帅,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比武
不可操之过急!”
君如玉挑挑眉,示意他继续。
“擂台便为这片竹林,谁先被打下竹巅,谁输。”
暮倾殇皱眉,在竹颠比武,胜负取决于体力和轻功,他体强而轻弱,而荥笙前的看家本事就是一身不俗的轻功。
若是如此,他的胜算很小。
“那若本帅赢了呢?”
“我不会阻止你!我还会帮你解除东南毒瘴!”荥笙缓缓道。
南丰东南居相传藏有大量锡金,锡金能炼制出削铁如泥的兵器,历来被兵家追捧。但是由于东南毒瘴,难以进入,所以听到荥笙这么说暮倾殇心中的喜悦立即翻上眉头,但是随即又被理性浇熄。
荥笙若无十足把握,他怎会下下战书!
“若不战呢?”
“不战,就立马滚出我和阿玉的视线!”
“笑话!本帅今日定当奉陪到底!”毒瘴自可另想他法,但是·····
他心里由衷的抗拒不能见君如玉。
说着,将手中白色纱幔飞出,一头缠在阁边廊柱上,一头缠在粗大的竹子上,飞身跃上纱幔,向荥笙攻去。
还没看清暮倾殇如何出手,就见那一袭黑衣的暮倾殇持白缦移到自己的眼前,那白缦在暮倾殇的手上仿若上古神兵,所到之处竹叶纷飞,那带着咄咄杀气的白缦近到鼻尖,荥笙脚尖一点,腾上空中,险险的避开了暮倾殇这一击。
“趁人不备,绝非君子所为。”
“本帅从来没有说过本帅是君子。”暮倾殇道,白缦顺着荥笙身影的移动,有缠了上去。
荥笙这次没有躲,手持碧箫迎了上去。“是小人?”他扬眉一笑,眼中带着讽刺。
“非君子非小人。“
“哈哈哈哈······”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荥笙朗声一笑,招式瞬间凌厉了起来。
暮倾殇本就轻功逊与荥笙,加上他要随时保持自己不落,又要面对荥笙灵异诡辩的凌厉攻势,渐渐地气息有些不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