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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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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这厢,听见家丁来报连玥等人已经到了的燕平,立马放下手中杂事,到大厅迎接。
几人坐定,君如玉才将今晚发生的事情缓缓的道出。初闻荥笙和燕平都是一脸惊讶,随后都只剩下一脸凝重。
“你说现场有一股奇异的香味??”荥笙问道。
“嗯,有点像是苦薤草的味道,但又不太像。”君如玉回道。
“苦薤草?”暮倾殇疑问道。
“嗯,一种能瞬间能致人死亡的毒草。”君如玉道。
“不是说那些人死于蛊毒吗?怎么跟毒草扯上了关系。”连玥皱眉道,头一次觉得自己遇见事情半点思绪全无。
“······”荥笙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靠毒草来喂养蛊虫,吸收毒草的毒性,是养蛊人常用的手段,但是苦薤草由于它剧毒无比,且无药可解,所以很少有人用这种毒草来养蛊,不过很少不代表没有,据他所知,大禹部落的翼族就有人养这种蛊。
但是上次暮倾殇和君如玉遇上的刺客都是翼族人,这次也是只有翼族人样的蛊扯上关系,想来君如玉也想到了这一层道:“苦薤草是毒草可以用来喂食蛊虫,那些人中的蛊毒可能是用苦薤草养的。“
“不过好在知道了一条线索,知道了是什么养的蛊毒,就能顺着这条线索查出凶手。“连玥笑道,俊朗的脸上阴转晴。
“我倒是听说,只有翼族人用苦薤这种毒草来养蛊。”暮倾殇幽幽的道。
连玥的脸色有青了一些。
翼族被南丰暮倾殇驱逐南丰后,有的便潜入其他国家,如俊国、异国,除了伺机报复意外,更是炼制能使人产生幻觉的药物,消灭人的一意志,勾结朝廷高官,迫害百姓。异国的国乱更是因为这些翼族人,因此之前耳闻后便严令禁止翼族人进入离国,但还是没想到翼族人还是到了离国。
“是。”君如玉看了一眼暮倾殇,又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荥笙才缓缓的说道。他和荥笙知道上次行刺的人是翼族的人,那些翼族人又是来自南丰,暮倾殇作为南丰的半个去掌权人,故意这么说,想必也是知道了什么,但碍于连玥在场,不好说实话,就又开口道:“不过仅凭这香味就能判定是苦薤蛊,一切都要等仵作验尸后才能作决断。”
“如玉先前不是验过吗?没有什么发现?”连玥问。
“君某并非专攻与此,刚刚这么做也是因为一时兴起。”
世人都知道天下第一公子医卜星相无所不精,医术更是天下第一,连玥见君如玉避而不答,便以为是因为暮倾殇在的缘故,便不再追问。
暮倾殇闻言只是默默地笑,笑意中还带着几分不可捉摸和喜悦。
连玥一个眼神,燕平便会意的上前道:“燕平为几位公子准备了客房和热水,各位劳碌一天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着,便招来几个小童。
君如玉点头,说了声多谢,便跟着小童走了。
荥笙冲连玥点点头也跟了去了。
暮倾殇在最后,看着君如玉的背影渐渐远去了,才吞吞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厅外走去。
连玥一直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没有笑意。
暮倾殇走到大厅门口,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嘴角卷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眼睛定定的看着连玥道:“望梅止渴,画饼充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入黑暗的院子里。
“皇上······;”燕平看着连玥铁青的脸色,担心的唤道。
“你去给我查查这个商青木的底细。”连玥望着外面绵绸的漆黑的夜空里,心中郁结愈甚。
城外,破庙。
浅浅的月光过树枝在地上勾勒浅浅的树影,随着夜风轻轻的晃动,庙里点了一灯,窗纱上印出出一个黑黑的人影,手中擦拭着一把长剑,看身形是个年轻人。
“秉公子,小的已经将他们引去了江边。”这时,窗外来了一个青年,对着里面的人说道。
“他们看见尸体了吗”
“看见了,有个年轻公子还检查了尸体。”
“哦······”那有黑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沉吟道,“那他呢?”
“公子所说那人,从头到尾倒并无表现出特别的兴趣,一直袖手旁观。”
“是吗?那你继续给我盯着他们,一有消息立即来报。”
“是,小人告退。”那人脚尖一点,立即消失在漆漆黑爷之中。
屋内那人,将手中的剑收入剑鞘之中,银亮的剑深在他带着的金色半面上闪出一道明亮,的光。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君如玉的房门便被咚咚咚咚的敲门声叩响。
“何事?”君如玉略带倦意的声音响起。
“燕平受命前来。”燕平局促不安的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一个端着托盘的小童,盘中盛着紫衣袍服和金玉腰带。
“燕总管何事?”君如玉站在门前,披着一身外衣,君如玉虽是这样问着,但看见小童所捧的乃是丞相官袍,便已明白了大半。
“皇上今日早朝,想与丞相同行。”
“他昨晚没有回宫?”
“未曾,昨晚吩咐燕平回宫拿来龙袍和丞相官袍。”燕平已经见过君如玉拒绝皇帝用膳也未曾怪罪,也就对君如玉称呼皇帝用简简单单一个“他”也就没什么惊讶的,只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君如玉皱了下眉毛,脸上若有所思,他打开门道:“你们把衣服放里面就行。”
燕平领着小童进去把衣服放好,随即道:“丞相大人,小李留在这里伺候丞相更衣,燕平前去备好马车。”
“君某尚且能自理。”君如玉道。
“丞相大人误会,燕平只是想大人第一次来别馆,并不识得路。”
“君某记得曾给总管大人说过,君某虽别无所长,但记性还是尚可的。”
燕平看君如玉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寒意,连忙带着小童转身告退。
“阿玉,是谁?”房中传来一声清亮的男音。
正好走下台阶的燕平听见,脚下一顿,随即快步走出了这个园子,未做半点停留。
鸡叫了头三遍,一座精致的马车从遗梦别馆的正门缓缓使出。
此车从外表看与其他普通马车定是没有区别,但马车里面去布置的相当的舒适与大气。车间,檀香缭缭,羊绒软垫,半盏香茶,红木小几,一方棋盘,三声闲语,独观君子如玉。
虽龙袍加身,但连玥的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坚硬的俊颜上多了几分暖意。连日来的阴霾终于一扫而光,
抬眼望去,君如玉一身紫衣轻纱的丞相官袍,原本温和的气质上增添了几分冷峻,却多了几分英气,眉眼如画,黑发如墨,肌颜似雪,铮铮名士傲骨,端的无尽风流。
“啪。”黑子落下,毫不留情的截断了白子的去路。
棋盘是鲜红的血玉整块刻成,白棋被截断后路,瞬间溃不成军,红色的血玉就像是鲜血一样在黑棋的四周散开,犹如一片血海包裹了白棋。
胜负已定。
“你输了。”君如玉端起几便和了一半的茶,在嘴边呷了口,不清不淡的道。
连玥唇角上扬,眼中带着不可抑止的的喜悦,放下手中的黑子,没有任何败了的懊悔和失落,他好像对这个结局毫不意外一般。“君如玉,你知道朕为什么非要你当丞相不可吗?”
君如玉看着棋盘上,胜迹败迹异常明显的齐聚道:“是因为君某可以让你输。”
“哈哈哈哈······不错······”连玥闻见君如玉的话不可遏制的大笑起来,“古人云,高处不胜寒。这么多年来,朕从未尝过任何败迹。所有人都怕跟朕比,所有人都怕朕输,所以千方百计想让朕赢。”
深处高位,耳里听的,眼里见的,不管真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演戏唱戏。
逢迎拍马,阿谀奉承时时刻刻都在身边打转。为了投其所好,为了前途利益,为了龙心大悦,所以跟前跟后,不管何时何地都没有谁让连玥输过。
“包扩莲王么?”
因着这句话,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连在车前赶车的燕平都冷的缩了缩脖子。
“君如玉,朕敬你是天下第一公子,才华倾世,所以一而再的忍让,但是却不会包容你的所有言行。”连玥道。
龙之逆鳞,不可触摸。
“皇上这次的态度跟上次可不一样。”君如玉指的是第一次与君如玉谈起连成的那次。
“连成乃国之叛贼,贸然将他与君卿相比,是朕考虑的不周详。”连玥想然也想起了那次,顿时脸色好了许多,毕竟是他先将连成提了出来的。
“······”君如玉无言,面上波澜不惊,在连玥说起连成乃国之叛贼的时候,藏在袖中的手蓦地握紧,长长的指甲划破了手心,痛,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