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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婴儿 Nan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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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sen当天说的话总是不经意的撩拨我一直都寂静的心,死水微澜。自从江弦的死去和陈子昂的彻底消失,就算Nansen给我再炙热浓烈的暗示,我也没法以一颗少女的心去面对。而他也终究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最近的时间我依旧全都放在补习上,Nansen扮演着父母的角色,照顾我的吃穿,接送我上下学,替我支付一切的花销。除了吃饭的时间我们会在一起,一般都是Nansen在书房做他的事,我要嘛是去补习机构,要嘛就是在房间写作业。偶尔一道题不会,我才硬着头皮求助于他。
每个星期唯一休息的一天,我也总是躲在房间和蔓初通上整整一天的电话。对于我的现状她什么也没说,对于Nansen的话题她总是不咸不淡的应对。而Sidney依旧是一副颓废的样子,到今日也没法忘记江桑这个女孩。我从没对蔓初提起的就是安城,由于几乎是在补习班上课,我少之又少才会去学校,偶尔这么一两次看到他与那个白净的小女生牵手漫步校园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过的好就好了。
这样安稳平静的日子过久了,我似乎没有当初那样迫不及待的逃出Nansen给我的庇护。打破好久以来安定的一个电话,就是江弦以前的一个女性朋友,或许也算是前女友,因为江弦曾和我说过她是个床上功夫很烂的女生。
曾经被我反复翻看的那盘《Loving you》的录像带,就是这个女生给我的。
那天我很早就做完了所有的作业,而Nansen还在不断的接电话,看邮件,写计划,翻合同。看他还忙着,我就把Nicole拉来打牌,一局还没有打完电话就响了。
那个叫萧滢的女生打电话来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今天是她生日,由于江弦在时我们玩的还不错,所以我一口就答应待会儿去她的派对上。我换好衣服后不想打扰到Nansen,只交代了一下Nicole等他忙完告诉他一声我出去了。
我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快步走来的Nansen抓住手腕。
“你去哪。”他的语气又不正常的冷漠下来,我莫名的一阵烦躁。
“出去。”我口气也好不到哪,想到前一段时间因为我要走,他威胁我要夺走蔓初一切的样子。
“去哪。”他拉着我的手腕不松开。
“怎么,如果我要是出去你又该要威胁我了是吗。”
他愣了一会才说:“我问你去哪。”
“你们有钱人就这么爱左右别人,控制别人吗,我现在出个门都不行了吗。”
“你要和谁出去。”他避重就轻回答,言语间依旧冷漠。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
“……”那个总是理智冷静又客观的Nansen在这句话下又失控,生硬的说了两个字:“别去。”
“为什么。”
“你现在好好的,别再让我从头等一次。”Nansen的口气有些软下来,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只是朋友的生日。”我努力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没有这么差的和他解释。
“谁。”
“你别这样了。”
“我问你是谁。”
我不想和Nansen进行这种无谓的纠缠,也很逃避他因为我变得这么不像自己的样子。我用力扯开Nansen的手,往玄关的方向走。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婴儿的啼哭,那一下我只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别再过那种糜烂的生活了。”Nansen还是追上来,拉着我的手。
我无言的让他紧握着手,不知道要怎么做。这静谧的沉默更加凸显婴儿的哭喊,Nansen似乎也听见了,我赶紧抽开手,把门打开。
那个如同电视剧一样的画面,小小的婴儿只是简单的用毛毯包着,边上还放着一个信封。几个月前的那张纸条马上跳到眼前。
——我有他的孩子了,几个月后要分娩,请你让他过来在孩子父亲一栏写上名字。
那一瞬间我突然怒火冲天,抱着躺在地上可怜啼哭的婴孩一下就塞进Nansen的手中。他吓的也是一愣,差点没抱稳。没等他和我解释一句话,我就走出门按下电梯。Nansen很快抱着婴儿追上来。
“这是什么?”他皱着眉头看着婴儿,又抬头看我。
“你孩子。”
“我孩子?”他震惊的看着我。
“是啊,还不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是我孩子。”他虽然脸上还带着疑惑和震惊,但很斩钉截铁的告诉我。
“那谁的。”
“我不知道。”他笨拙的拍着婴儿,但婴儿却发出更凄惨的哭声。
我瞟了一眼被Nansen抱的歪七扭八的小孩,他也和Nansen一样有着一头比亚洲人颜色浅的棕色头发,五官怎么看也不太像是中国的小孩,我就更加确定Nansen和那个女孩之间的事。
“你不记得你和我学校一个女生间的事吗。”我看着Nansen笨拙的抱孩子,生怕一不小心婴儿就会丢在地上。
“什么,谁?”他忙的焦头烂额,完全没有处理事情时有条不紊,自信满满的样子。
电梯和适宜的到了,Nansen抱着孩子还想继续追进来。
“地上有封信,给你的,去看吧。”
趁着Nansen转头的空隙我立马按上关门键。一出电梯我马上一路小跑到马路上,很快就有的士停下。
“去西湾。”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过西湾,自从江弦出事以后我避之不及到这种他经常去的地方。我也很久没有感受过灯红酒绿的生活,没有江弦带着我做各种疯狂的事,然后抱头鼠窜的逃跑。当时的生活,也许就像是Nansen口中说的那样,糜烂。
但是有江弦,却糜烂的很快乐。等青春不再时,我会很自豪的告诉别人,我也曾经那么坏,那么堕落过。
当天晚上在场的有好几个都是江弦以前玩在一起的朋友,也少不了他众多的前女友。看着一张张熟识的脸,就好像江弦还在那样。太久没有想起他,现在想起心里依旧钝痛不堪。
我连生日快乐都顾不上和萧滢说,马上就倒出一大杯酒灌下。喝的半醉半醒之间,就是那样一个无意的抬头,我竟然看到江弦站在二楼看台上抽烟,他望着我,我也望着他。
他眉骨上明显的伤痕让人说服不了自己看到的是幻影,我步履不稳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穿过人头攒动的舞池,烈酒上头的副作用让我走那道通往二楼的陡峭楼梯时几乎是一步一跌。当我到达江弦站的位置,他已经早就不见踪影。
我扯着嗓子喊江弦的名字,但瞬间就淹没在尖叫和音乐中。把整个西湾的角落,甚至垃圾桶都看了一遍依旧没有江弦的身影。我这才选了一个比较能安慰自己的理由,我只是太想念他,才能看见这么真切的幻象。
我揉着昏沉的头走到外面,拦了一辆的士,打算回家。等我到Nansen家门口时已经是凌晨三点,我看着门口的信已经不在,还有房间里没有传来婴孩的啼哭,才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一进门就灯火通明,Nansen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看着我。我瞬间酒醒了一点,尽量保持稳健的步履往房间走。Nansen怎么处理他和那个女生的孩子的事,我已经没有精力过问了。从刚才看到江弦的幻想真切的可怕的样子,我整个人就和踩棉花上一样虚浮。
“Nicole带她去睡觉了。”
路过Nansen身边时,他不冷不热的丢给我这句话。
“嗯。”
我没有理他径直就走到房间里,来不及换衣服就倒在床上。Nansen随后和我预料一样的推门进来,把灯打开,轻轻坐在我边上。
“你至少和我解释一下,这个婴儿怎么回事。”
“我和你解释?!”酒精作用下我立刻跳起怒气冲冲的质问Nansen。
“我不明白这封信的意思。”Nansen平静的把信放在我手上。
我摊开看,字迹和几个月前的一样。
南琛同学:由于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只好把宝宝放在你们家门口。我只是学生,暂时没有能力供养宝宝,我是瞒着父母生下她。我希望你能把宝宝交给他爸爸,他一定有经济能力养她。
“上面写的还不够明白吗,她说她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把孩子放在你门口了,她说你有经济能力养她。”我把信封一下拍到Nansen手上。
“你为什么一直觉得我是孩子的父亲。”Nansen苦笑略带无奈的声音和我说。
我拿出抽屉里那张皱巴巴的纸给Nansen,冷淡的对他说:“全校都觉得我是你包养的情人,会把这张字条给我,不是冲着你是冲着谁。”
“既然都找到家门口了,她为什么不直接进来。”
“谁知道,不想面对你这样负心的人吧。”
“可我真的没有。”Nansen认真的神情几乎让我相信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但这个想法又很快被我否决。
“你觉得那孩子是亚洲人还是欧美人。”
“混血。”他一出口就后悔,抬眼看着我,“就算是混血也不能断定就是我生的吧。”
“那你告诉我,你觉得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孩子才刚出生,那受孕的时间应该是九个月或者十个月前,那时我还在美国。”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这时酒才彻彻底底的醒来。我立刻跑到Nicole的房间小心的把婴儿抱出来,熟睡的宝宝看上去白里透红可爱万分,我和Nansen围着她仔细的一直盯着她的小脸看。
“你说,她长的像谁。”不知不觉间,这个婴儿拉近了我与Nansen一直有隔阂的距离。
“Nicole说像我。”
我们就像一对探讨着孩子像谁的夫妻,直到意识现在的动作有多亲昵,我们才突然跳开。没想到这个动作惊醒了小婴儿,她就这样迅雷不及掩耳大哭起来。Nansen慌张的把她抱起来,但是姿势的不适让她哭的更加厉害。
“你怎么能这样抱孩子。”
我上前一步抱下他手中的宝宝,学着电视上的样子放在怀里摇一摇,可她还是止不住的啼哭。这时边上的Nansen突然叹气般的说了一声。
“你爸爸究竟是哪个外国人,快快叫他来接你。”
那时,我们脑袋都划过一个人的名字。我猛然抬头看着Nansen,他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