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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弱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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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就定在了过完年后三月初的日子,似乎是大约那个时候昊无就回来了。
凰羽有些恍惚,潋滟想起了什么便问“总听说北方那位,为什么都这么称呼北王?”
“恩?”将将回过神,凰羽想了想“哦,北方那个不是四王,是个魔君,多少年了,那边魔君死了换新的,却一直没灭干净,估摸着端熹帝也是想牵制一下三王吧,其实说是四王,大百年前那边被魔族占领了之后就成了三王,平日那边倒也老实,偶尔闹一闹端熹帝就派了昊无过去陪他们玩一玩,这百年来都这样,但毕竟大家都不喜欢那边,就那么叫了”
潋滟点点头“听娘说昊无大概三月就回来了”
“恩……三月”凰羽听罢悠悠抬眼望了去,潋滟跟着看了看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便想着估计是盼着昊无来把那吕小姐接走吧。
南宫羿的弱冠礼是在南王府办的,基本上往日有来往的人家都请了来,便是白航小同学潋滟也又见着了,整个府里贴得红红火火的,就差在门口拍俩喜字上去,估摸着到三月都不用换了,潋滟问庄氏“娘,我的及笄礼也是这样么?”
庄氏却摇头“你的及笄礼,怕要在帝央宫办了”
说起帝央宫,潋滟也只是听过而没见过,那是端熹帝住的地方,在最接近虚无界的遥望山上,关于那里的一切,她都只是听说而已。
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倒也不怎么在意,见着那边在布吃食潋滟又凑了去,最后还是被红皖拉回了房里,直说了哲渊也要来她才肯换了身光亮的衣裳。
弱冠礼也是讲究吉时的,一众人就坐在院子里,三三两两的凑了一起闲聊,潋滟换了身喜庆的桃粉色衣裳,已是冬季天气凉了,衣领和袖口处镶了圈狐毛,对襟的袄子上绣着福字暗纹,红皖给她梳了个垂桂鬓,丝带用了桃色的缎子。
起初庄氏拉了潋滟在身边,开始的时候她还端着架子显得落落大方,直叫人好一通夸,说她便是天女下凡,荷花里生出来的水娃娃,到了后来越发无趣,她便趁着庄氏聊天溜了出去,寻着凰羽正独自赖在个桌边捧着个瓜果盘嗑了一桌子瓜子皮。
昊无还是没来,南宫铭有些失望,坐在大堂里也没什么笑模样,潋滟知道对于他来说怕是昊无才是最亲的人吧。
可是凰羽也闷闷不乐的,潋滟抬手拍了拍凰羽的肩膀,饶是同情道“凰儿,别怕,等到三月,那吕姑娘就走了”
凰羽却没搭理她,依旧闷闷不乐的嗑瓜子,潋滟抬眼扫去,那吕聘婷就站在庄氏身后,来客没见过潋滟的竟有些许把她当了潋滟,她倒是也不在意,笑脸盈盈的,依旧乖巧可人。
那边一行人去了府里的祠堂,似乎要开始行弱冠礼了,正要起身跟去,潋滟却发觉天上开始下雪了,那是当年的第一场雪,开始便是鹅毛般的大雪。
身后的红皖即使披了个斗篷在潋滟身上,正欲回头道谢,潋滟却瞥见自家树下站了个红衣的人,那人背对着自己,穿得很单薄,红色的衣袍被风吹起,他却并不在意似得站在那里,潋滟只觉那身影似曾相识,正待他缓缓转过头来,潋滟眯着眼像看清他的脸。
“小姐”身后的红皖见她呆愣在那里便唤了一声“那边要开始了”
待到潋滟回过神,树下早没了人影,似乎从来也没有一般,她回头问红皖“你可曾见到树下有个人?”红皖却摇摇头说不曾见过。
一时间漫天飞雪竟也小了下来,只余下些小雪花缓缓飘洒。
弱冠之礼很是繁琐,要有三个有为的成年男性分别替行弱冠之人换三次帽子,首先加用黑麻布材质做的缁布冠,表示从此有参政的资格,能担负起社会责任;接着再加用白鹿皮做的皮弁,就是军帽,表示从此要服兵役以保卫社稷疆土;最后加上红中带黑的素冠,是古代通行的礼帽,表示从此可以参加祭祀大典。
而替南宫羿行弱冠的三个人很好选,一个便是他的老爹南宫铭,其他两个本应有一个是昊无,奈何昊无赶不回来便临时换了伊彦,另一个就是一度受到南王府无限崇拜的哲渊上神。
第一人自然是南宫铭,戴表政治的黑麻布帽,第二个本应是昊无的哲渊,戴表示军队的白鹿皮帽,最后,由自称僧人的伊彦戴上红中戴黑的素帽刚好表示祭祀。
整个弱冠礼在祠堂的祖宗牌位前进行着,随着缓慢而沉重的乐曲,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算是基本结束了。
南王夫妻领了一众客人去后院,说是搭了戏台子,要看戏。
潋滟第一次见到府里来戏班子,觉着有趣便也凑了去,还抢了个好位置,捧了个汤婆子坐在那里,整个人裹成个团子一样,再看人家聘婷同学,多么敬业,饶是这寒冷的雪天仍就穿了身水红的长裙,不盈一握的细腰上系了个长绸,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一般娇弱,潋滟光是看她便觉着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