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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最终结局 ...

  •   “第一条,这里的‘我’指的是您自己,光浦女士。”
      接待人员按照规定,正详细的向来访的光浦茜女士解释着那些复杂的法律文字,以避免发生不必要的纠纷。
      “第一条,对于今日在科学警察研究所第九研究室看到的MRI影像,我同意遵守所有的保密义务。请务必遵守这一点,光浦女士。万一确认您泄露给情报机构或是媒体的话,将处以监禁10年以下的刑期或是500万元以下的罚金。因此,您今日所看到的内容,就算是亲戚或邻居也不能说。”
      “第二条,不论MRI影像为何,我都不会以此作为根据,发起包含诉讼在内的一切抗议活动。”
      “第三条,我……”
      宇野逐条念着同意书的条文。
      坐在他对面的穿着传统和服的老夫人直愣愣的看着那印着密密麻麻文字的同意书,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光浦茜女士,现年95岁。她也是那具在60年前被绑架杀害的儿童蜡化尸体——光浦信昭——的母亲。最近经常可以在各个频道上或报纸上看到她的身影。但是当本人真实的坐在第九的研究室内的时候,才发现真人比电视上要来的更加衰老瘦弱。
      她仿佛连坐在那里都吃力似的。整个人最有生命力的年华已经枯萎。
      “光浦女士!光浦女士!”扶着光浦茜老妇人那仿佛枯骨一样消瘦的手臂,陪护医师小声的劝说着。“先暂停一下。光浦女士,用不着那么着急,稍微休息一下吧。您似乎累了,不要太逼迫自己。”
      “我没事,继续。”光浦女士咳出鲜血后,似乎精神了一点。“对不起,我没事。不舒服的话我自己会说出来,请继续吧。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拜托你们。”
      面对这样固执的老妇人,负责接待的外事人员宇野和陪同看护师也无计可施,只能在她签署了同意书后,开始播放对于信昭的MRI调查影像。

      在接待室隔壁、隔着单向玻璃的系统操作室内,负责操作影像播放的冈部犹豫的将目光投向MAKI。
      “怎么办?室长?……您的手怎么了?”冈部敏锐的注意到MAKI放在桌面的手掌有着新鲜的瘀伤。
      MAKI立刻将手掌握了起来。
      “……好吧,继续。”MAKI没有回答,却用另一只手示意冈部走到自己身边来低声吩咐。“这位女士的和服袖口是湿的。”
      在会见刚开始的时候,MAKI曾亲自到门口去迎接光浦女士,和她握过手,将她送到位置上坐下,并招来看护医师以备不时之需。
      “啊?和服?怎么了?”冈部有点莫名所以。
      “……没事……”MAKI有种令人恐怖的洞察力,他似乎通过别人司空见惯的实物,看到别人无法看到和理解的东西。
      MAKI没有解释,只是说着:“如果光浦女士的血压超过150的话,就让她休息。这应该是很痛苦的画面才对。”
      “是。”

      在第九的工作人员、外事接待人员和陪护医师的陪同下,对于第二具蜡化尸体——光浦信昭——MRI影像仍在继续播放中。
      实行犯梨田——就是那个在临终前忏悔、自供罪行的N氏——现年85岁,他在60年前的2月10日,绑架了当时才年仅10岁的儿童——光浦信昭。
      同月20日,因为没有能够成功拿到赎金,原本就是单独犯案、事先并没有计划周详的梨田在这个时候似乎就已经考虑要杀害信昭。
      根据信昭的MRI搜查的影像可以确定,在2月20日,梨田购买了绳索、胶带以及预备事后用来掘土掩埋尸体的金属工具。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信昭被杀害的两小时前、也就是他最后一次用餐的情况。
      昏暗的记忆画面中,当时才25岁、年轻力壮的梨田正将从便利店买来的面包递给信昭。

      “您没事吧,光浦女士?”陪护医师感到光浦女士的状态不对,起身探视。
      “……面包。”光浦女士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大屏幕。“信昭最后吃的食物是面包。”
      光浦女士已经95岁了。她在60年前,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在漫长的60年中,她或许一直祈祷着某一天、会和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重逢。
      对这位衰老虚弱的母亲而言,终于被找到的信昭的尸体或许是对她最深重的打击。她的一切期望都确定成为幻影。
      “那位母亲的安检情况如何?”MAKI始终盯着光浦女士。
      “当然是通过了。”冈部不太明白上司的用意,直白的回答。
      “再去确认一次那件和服的衣袖。她有可能会自杀。如果她有那个打算,就算在这个大楼之内也能拿到合适的凶器,所以不要轻易刺激她。等到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再由陪同的看护师徵得那位母亲的同意,进行调查。”
      自杀?那位消瘦的、虚弱的母亲吗?
      “是。”冈部下意识的应道。

      MRI搜查在光浦女士的坚持下,仍在继续。
      梨田杀害信昭的方法,根据对信昭的MRI检视,和其本人自白一致,是用绳索勒杀。在2月20日这天,梨田让信昭吃过饭后,趁他睡觉的时候,用当天买回来的绳索缠绕在信昭的脖颈上预备勒死信昭。
      在此时,信昭惊醒过来,在最后断气之前试着抵抗了大概两分钟时间。
      因此,在信昭最后死亡前,映入他眼中的,是梨田那被欲望扭曲、变得狰狞而丑陋的面孔。
      至此,这起发生在60年前的绑架勒索杀人案件正式告破。

      “这个男人是我的外甥。”光浦女士突然开口,她的话却让在场的诸人都感到惊讶。
      “他高中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工作,因为姐姐拜托我,所以我先生安排他进入手下的分公司工作。在我儿子信昭失踪的期间,他也长期参与搜索行动,十分热心……我和外子都非常感激。”
      “讲究礼仪的外子在20年前退休的时候,特意在家里的设宴邀请他参加庆祝,当时是我做的料理。是我亲手做的怀石料理……”
      光浦女士仿佛失去了面部表情的表达能力,只是平淡的叙述着过往的岁月。只有不断上升的血压计数字表明她的激荡的情绪。

      “血压140、145、149、150……”陪同的看护师握着光浦女士枯瘦的、冰冷的手,试图安慰她平静一些。
      昏暗的MRI播映间内,屏幕闪着昏暗的光芒,仍在继续着播放信昭临死前、所看到的那最后一幕的画面。
      无声的画面上,信昭仍在挣扎着,要从那致命的绳索中挣脱出来。即使梨田在年纪和体力上都处于绝对的优势,仍是被拼命反抗的信昭推了个趔趄。
      最后,穷凶极恶的梨田伸出罪恶的双手,扼在信昭的脖子上,将自己的表弟活活掐死。

      “血压是152、155……”看护师难过的握着光浦女士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好让她平静下来。
      “MAKI室长,已经够了……”虽然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但是面对如此高龄的、悲痛的受害者家属,冈部还是心软了。
      “光浦女士,现在暂时停止画面。”MAKI果断按下暂停键。
      画面停滞在一个诡异的场景,在信昭的视界中,梨田那可怕的面孔仿佛发生了变形,似乎有另外一张脸孔正要挣扎着跳出来。

      “慢着!不要停下来!”光浦女士激动的站起来,用手指指着已经暂停的画面。“不要停!刚刚的确出现了和梨田的、和犯人不同的一张脸孔……”
      她连梨田的名字都不愿意再提起,只激动的要求继续播放MRI影像。
      “光浦女士!”看护师随着站起来劝老妇人不要过于激动。
      “光浦女士,请冷静,坐下来。”MAKI通过扬声器,要求光浦女士先坐下来冷静一下。
      “不,不,我看见了,还有其他一起进行勒杀的人?杀了信昭的人不是梨田吗?那是谁!快点,不要停下来,快点!”光浦女士激动的神情,坚持要求继续播放影像。
      空洞的言语无法安慰老人失去亲人的痛苦,MAKI轻轻按下播放键,让MRI影像搜查继续进行下去。

      MRI画面持续进行着。
      在那变形的梨田的面孔后,突然跳出一张年轻的女人的脸孔,微笑着,平和的看着室内惊讶的众人。
      “……?咦?”光浦女士突然愣住了。
      “光浦女士,这是60年前的你吧?”MAKI亲自接手了解说工作。“信昭在被梨田杀害之前,都在睡觉……他是在做梦。”
      “梦……?”老妇人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涵义。
      “是的……当然是60年前、或许是更久之前的情况也说不定。因为出现在梦中的信昭自己,年纪也还很小。”

      在色彩严重失真的画面中,小小的婴儿快乐的挥舞着手脚,向着自己的年轻的父母扑过去。年轻的母亲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孩子,亲吻着他的脸颊,将孩子高高抱起来。母子两人都露出快活的、欢笑的神情。
      整个画面洋溢着脉脉温情。这大概是信昭大脑深处最觉得幸福的时光记忆吧。
      MRI画面的重现,通常是以5年之前为限。不过如果是本人印象深刻的事情,会一再做梦梦见的话,就算是相当久远以前的画面,也能以这种形式重现。
      在接下来的画面中,信昭似乎长大了一些,仍然是和父母三人一起在农场中,全家享受骑马所带来的乐趣。
      信昭在吃完那简陋的最后的晚餐之后,不久就梦见了这幸福的梦。然后,在接下来被梨田攻击、即将断气前,他又见到了刚才的梦,见到了母亲的幻影。
      透过那梦境,似乎能够听到、信昭在梦中、在临死前都一直在不停的呼唤着妈妈!

      “在其他案件中,也同样有对几十年前的行为感到后悔,在死前一再持续做梦的男人。”
      例如在25年之后,仍不断在梦境中,看到当时被父亲挟持、挣扎着向自己呼救的妹妹的兄长……
      对当时无能为力的自己深恶痛绝,在历史再度重演时宁可用自己的生命做代价也要保护妹妹远离昔日噩梦的困扰。
      “这只是臆测,不过、犯人也……这次自白的梨田也一样。或许他现在依然还会做梦也说不定,不停的梦见自己杀害小孩时的情况。一再一再被噩梦惊醒。太过沉重的秘密让他没有一夜能够得到安眠……所以他才会自白,才会想要忏悔也说不定。”

      以上,关于信昭的MRI搜查情况全部结束。

      “光浦女士,对不起,请让我稍微看一下您的袖子。”冈部走到老妇人身边,尽量语气和缓的提出要求。
      MAKI一再的关注着老妇人那湿掉的和服衣袖,他不会平白这样提醒大家注意。因为MAKI总是能在事物的表面现象中,看到别人无法看出的东西。

      “那么……下次能让我见到那名犯人的、梨田的脑部的MRI画面吗?”光浦女士头也不回,一直看着定格在自己年轻时代的屏幕画面上。
      “你们说他在死前一再梦见的那个梦。”
      “梨田的?”冈部非常惊讶。“那是不可能的,光浦女士。只有在死亡之后才能用MRI重现画面……”
      光浦女士扭头看着冈部,面部轮廓在大屏幕的荧光映射下形成深深的阴影。那一瞬间,她的面孔上有种古怪的神情、仿佛是从深沉的黑暗中浮现一般。
      冈部一时说不下去了。
      “冈部!”MAKI突然在操作室内用扬声器大声叫着冈部的名字。“冈部!”
      冈部下意识回神,却看到面前的老妇人正从和服的衣袖中抽出一把小刀。
      光浦女士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喉咙,意图自杀。
      “光浦女士!”冈部立刻大力握住老妇人拿刀的手腕,将刀子打落并踢了出去。“宇野,捡起来!快点!”
      负责接待的外事人员宇野迅速走过去,拿出手帕包在自己手上捡起刀子。

      冈部回头看向老妇人:“光浦女士,您有没有哪里受伤?”
      握在手中的手臂细瘦而脆弱,冈部生怕自己大力一点就会折断光浦女士的手骨。
      “冈部先生。”宇野突然叫了一声。
      “冈部先生,刀上沾着血……不过、血迹已经干了。”
      宇野将刀子平举在面前,认真的观察后得出结论。
      血迹……已经干了?
      那么、光浦女士是在哪里使用了这把刀?她在来科研警之前又去了哪里?
      冈部不期然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

      在东京市内某家医院内,随着巡房护士的尖叫,整个ICU陷入一片混乱的忙碌中。
      “快止血!”医生和护士匆忙的准备着手术器械,预备进行急救。
      “梨田先生!梨田先生!”有人试图唤醒那瘫痪在病床上的病人的意识。
      “切开胸部,进行心脏按摩!”
      整个病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血的腥味。病床上、墙壁上、地板上、已干枯的、还在流淌的……都是从人体内流出来的代表生命颜色的液体。
      倒在病床上的、形销骨立的老年男子胸口被人戳了十几刀,整个上半身都被自己的血液染红,已经永远停止了呼吸。
      “不行了。已经不行了。他已经死了。”
      “怎么会这样!”
      “他是被杀死的!快通知警方!快点!”

      “光浦女士,您受伤了吗?”冈部难得也有了不好的预感。“光浦女士,难不成您……”
      “打开照明!切换室内照明!”MAKI下达着一连串命令。
      “是。”工作人员忙打开照明开关。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光浦女士脸上的古怪的黑影仿佛更加深重了。

      “在同意书上……我有违反任何在那张已经签过名的同意书上的事项吗?”光浦女士的声音就像是在冰冷的水里冻过,虽然很荏弱,却像冰珠子一样砸的人冷颤不已。
      “里面有【不论我看到什么影像,都同意不杀人】这一条吗?”

      “室长!”另一名工作人员放下手中专用线路的紧急联系电话,插入了现场那冰冷的气氛中来。
      “对不起,刚才接到来自医院的紧急联络。在都内XX医院的梨田先生不久之前被人用刀刺死在ICU的病床上了!”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在场的众人不禁都看向光浦女士的方向。
      光浦女士瘦小的身躯挺得笔直,虽然是站在明亮的灯光下,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黑暗的阴影,那是扭曲的地狱业火。那是作为复仇者的母亲的怒火,来自憎恶的、怨恨的、阴郁的火焰。

      警方到达现场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已经都结束了。
      光浦女士顺从的戴上手铐,上了警车的后座。
      因为光浦女士的年纪非常大了,作为已经95岁高龄的老人,警方特意安排了看护人员陪伴她一起接受讯问。

      光浦女士是梨田被杀一案的唯一嫌疑人。
      今天早些时候,她在医院里,证明自己是梨田唯一剩下的亲人、是他的阿姨之后,成功进入了原本应该看守严密的ICU病房。
      接着,光浦女士借口要进行有关遗产继承的协议,将看守的警官赶到房外数小时,并利用这段时间用随身带来的刀子在梨田的胸口刺了数十下。
      之后,光浦女士在病房的洗手间内将和服上的血迹擦洗掉,离开病房前往第九研究室观看了有关于她的儿子信昭的MRI搜查影像。
      一位95岁的高龄老人,在警方的层层包围之下,不仅犯下了人命案,还主动前往警方的地盘。在警方号称精英的智能团队的面前,在众多警察的注视环绕之下,不仅镇定的观看了有关儿子被杀一案的MRI调查结果,还将自己犯案的工具也带入研究室,并试图当着众人的面自杀。
      她是如何将凶器偷渡进入研究室的?
      警方的内部事务调查署加入进来,对在场的所有相关人员逐一进行询问取证。
      关于这一事件的调查结果尚未给出明确的定论,但是,凶器偷渡这一事件却将科学警察研究所的安检的不足之处完全暴露了出来。
      这样的结果令得警方也深感面目无光。

      “听说还是同情那位母亲的职员牵着她的手走进来的!那家伙呢?MAKI警视正人呢?我都特意到这里来了,他却不打算露面吗!”
      内务署署长在走廊上大声吵嚷着,对担任第九研究室室长的MAKI的不配合极为不满。
      因为这起被伪装成探访者的犯人夹带凶器进入科学警察研究所的特别事件,内务署对相关人员逐一问话和审查。作为首要负责人的MAKI也被暂时停职。
      可是MAKI只埋首在操作间内一遍一遍的看着信昭的MRI调查最后的那段影像,对相关的程序调查和可能面对的惩处无动于衷。

      在光浦女士被戴上手铐,带上警车之前,MAKI和她曾经面对面有过简短的对话。
      ‘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MAKI觉得难过。
      ‘就算不去管梨田,他有一天也会死。他不是个值得你下手的男人。为了那种离死不远的男人,你却让自己成为了杀人犯。别说你剩下的人生了,就连你以往的人生,信昭和你过世的先生的名誉都会失去,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外子早在8年前就已经过世了。’瘦小枯干的光浦女士的身躯已经佝偻了。毕竟是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梨田的母亲、我的姐姐也早就过世。我今年已经95岁了。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能失去的东西吗?’
      ‘这双手上,还有值得守护的事物吗?’
      带着手铐的枯瘦的双手拽着MAKI的前襟,光浦女士流着眼泪哭倒在MAKI面前。
      在信昭的梦境中,最幸福的那一刻是被高高的抱起,安心的窝在父母坚实的臂膀中和父母一起尽情欢笑。
      或许,在光浦女士的梦境中,时隔60年,能够重新将爱子抱入怀中,能够为爱子做些什么,也是最能让她感到幸福的事情吧。
      嘶哑、苍凉的哭声久久回荡在第九研究室的内部。
      大屏幕上,MRI影像定格在信昭的最后的美梦之中。

      复仇,是一切的开端。
      只是为了复仇而已,只是为了赎罪而已,只是为了憎恨而已,只是恩将仇报而已,只是罪有应得而已。
      但是,并不正确。
      那些不过是借口罢了。
      复仇,只是想要做些什么而已,觉得不做些什么就会死掉而已。(注:原文见《戏言》系列。)

      ------------------------
      是谁、
      击碎了地狱的大门,
      踏着粉碎的石块,
      亡魂离开了封印。
      让死者吞噬活人,
      让死亡湮灭生存。
      (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最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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