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寂》暖思

3、吾家有女初长成 又是草长莺

　　又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南国的三月，春暖花开。谁在秋千？笑里轻轻语。
　　林府的后花园里，一个豆寇少女坐在秋千上咯咯笑个不停。
　　“小雨，快，荡高点，再荡高点…”一旁的丫鬟噘着嘴抱怨到：“我的好小姐，你都玩了一上午了，等下夫人看不到你又要挨骂了！”
　　“祖母最疼我了，她哪里舍得呐？”说完她又笑了起来…声音像莺儿一般悦耳，偶尔几只彩蝶会飞过停在她发间插的新摘的幽兰花上。
　　这是她来到祖母家的第九个年头了，爹爹却从未来看过她，书信却写了堆了满满几个梳妆盒。尽管她对爹爹心里有一丝怨恨，但毕竟那是爹爹呀，娘亲曾对她说，静儿不管何时都不要忤逆爹爹，那是大不敬。
　　她出落的越来越美丽，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着娘亲的影子，浅笑嫣然，灿若桃花。爹爹来信的时候，她正在兰亭抚琴。金和十年亥月，南帝驾崩，二皇子东陵俊继位，年仅十七。听说他天资聪慧，过目不忘，三岁便能熟读经书，七岁便出口成章，让南帝大为欢喜，封了太子，其母梅妃荣宠不衰。
　　辞别林府的时候，她看到祖父祖父红了双眼，她给他俩磕了一个头并说，来年她会回来给祖父拜寿。
　　再入相府，已不是原先的景致，爹爹依旧英俊，可头上却多了好多白发。她看到爹爹的身侧跟着一个八，九岁般的小女孩，唇红齿白，梳着双髫髻，便知那是她素未谋面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司马玉嫣。她拉着爹爹的衣角好奇的打量着自己，让她想到儿时的她也会拉着爹爹的衣角问东问西的。虽然她不喜欢新姨娘，但她得知她走后一年，新姨娘便过世留下了刚过周岁的玉嫣
　　“嫣儿，过去，和姐姐打招呼。”爹爹吩咐她，她却往爹爹背后缩了缩，爹爹一把抱起她道：“想是她从未见过你，怕生了，前几日还缠着御风要糖吃…”她笑笑，把一个香包给她了，只见她喜欢不已，那是娘亲在世时给她绣的，上面有着麻姑拜寿的图案。她对这个妹妹倒是很喜欢，才几日便和她熟了，她便睡觉也要和她一起。
　　哥哥司马御风当朝为官，是皇帝的伴读，姐姐司马玉然和宜心帝姬却经常入宫陪太皇太后，很少在府中。
　　两月后，新帝大婚，全国普天同庆，皇后是北国李寒将军之女璎宁郡主，世间传言她有着《汉书·外戚传》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之说的绝世之姿。与新帝佳偶天成，一时在世间传为佳话。当朝凡二品官员以上，都要携带家眷面圣，也就是皇帝的家宴。
　　南国子民都知道佑相家大小姐司马玉然生得花容月貌，一点都不减当年宜心帝姬之姿，体态婀娜，宛若清芙。只是说不尽的娇纵，而她画的水墨丹青却是栩栩如生，南国文人雅仕为得她一幅佳作，不惜一掷千金。于是便有了“千金买一画”之说。
　　大殿内，歌舞升平。新帝与皇后并肩而座，他身旁是皇太后，太后，宜心帝姬，还有新纳的侧妃等皇室贵族。文武官员各坐左右，宫女们端上琼瑶美酒，各色菜肴，糕点，说不尽的奢华。
　　这时，只见三个女子走上大殿给皇太后请安。大朵芙蓉翠绿烟纱碧霞罗，下着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瑶，花容月貌出水芙蓉。那是佑相家大小姐，只见她柔柔俯身，甩帕道：“臣女给皇太后请安，望皇太后万福金安。”皇太后示意她坐到身侧。第二个身着湖蓝罗衫，头戴红梅金丝镂空珠花，明眸皓齿，笑靥如花，说不尽的赏心悦目，那是左相家千金洛川，年芳十五，大王爷东陵昊的王妃。而另一个太后道：“这是谁家千金，不曾见过，生得叫人欢喜？” 只见她身穿浅粉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斜插梅花白玉簪，三千青丝垂于腰际，步步生莲。
　　“臣女林亦寒见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一旁的佑相大惊，便跪下解释：“臣罪该万死，这是小女司马静言，让太后见笑了，望太后恕罪。”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清眸流转，朱唇不点而赤。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凉浓染春烟，有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满朝文武无不惊叹。
　　“跟哀家说说你原叫司马静言，为何改名林亦寒，林是你母亲的姓氏吧？”
　　“回太后，臣女五岁母亲便过世，臣女思母心切”，说到着，她的语气有些哽咽，眼睛有些红红的。
　　“母后，念在她一片孝心，您就别在问了…”新帝替她说话。
　　“司马佑相家的三小姐可惊为天人，皇后你说是不是？”
　　“回皇上，臣妾不敢妄言…”
　　“过来坐到哀家身旁来…”太后用亲切的语气喊她过来，太后梅妃一直想要个帝姬，却生得两个皇子，一个是新帝，另一个是驻守边关的少将军东陵彻。看到这么有眼缘的孩子，便恳求皇上收为义女，赐封号，青灵帝姬，尊贵无比，司马家族荣及一时。南国上下流传，青灵帝姬堪比新后，惊为天人。
　　（注：吾家有女初长成，改自白居易《长恨歌》，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不知。［谁在秋千，笑里轻轻语。出自，李冠《蝶恋花·春暮》］）

作者有话说

　　希望亲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