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跟班 听到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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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萧冰的哭诉，萧赫里打开掌心，才开始认真打量刚刚一把夺过的链子。黑弹珠被从中间贯穿一个小洞，用金色的缎绳串成一个吊坠，链绳用黑色的绳子编制而成，可以伸缩大小，但细看手法还是稚嫩了些。说实话还蛮精致好看的。萧赫里盯着那颗珠子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真的是之前他随手从口袋掏出哄小孩的破弹珠。
“那个小洞洞是爸爸带回他工作的地方帮我弄的，黑色的绳子是妈妈教我编的，我拆了重编好多次了，还是有点丑。因为是老大打败很多坏人送我的宝物，所以我要好好守护。真的不是黑珍珠只是烂珠子吗？”萧冰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讲完这串话，最后的失声质问还掉了两颗金豆豆。
“你怎么又哭啊……”萧赫里扶额，有些无措，和萧冰认识才那么些天他都不记得自己把他弄哭过多少次了，他第一次见那么会哭的男生。
“真的、真的只是烂珠子吗呜呜呜。”
六岁还差几个月满七岁的萧冰伤心极了，他觉得他的天都要塌了，一直以后小心翼翼守护的，每天晚上都要冲洗和擦拭一遍才小心翼翼地放到枕头下压着睡着宝物，原来只是一个谎言！
萧冰不断自怨自艾地伤心重复着“原来是烂珠子、烂珠子、珠子、子……”猛然听到萧赫里大喊：“才不是烂珠子！”
“不是烂珠子……咦，不是吗？”萧冰抬起湿漉漉的脸看着他。
被萧冰纯真的小眼神折磨良心的萧赫里把头偏了偏，望天继续编瞎话：“当然不是啊，不都跟你说了是黑珍珠吗？”
“可是不是你说……”
“我的意思是！对于别人来说它的烂珠子，但对你来说就是黑珍珠啦！这个宝物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对于主人来说才是一个宝物，对于别人都没什么用，那样别人就不会跟你抢啦。我不是把它送了给你嘛，那它对于你来说就是黑珍珠了，对于我来说就是烂珠子。”萧赫里心想我也不完全是骗人嘛，对于我来说真的只是个小破珠子，就只有那个小笨蛋当个宝。
萧冰又瞪大了眼睛，看到这熟悉的神情，萧赫里差不多确定小笨蛋又要上当了。
有了几次经验的萧冰认真想了一下，稍微有些怀疑地问：“真的假的？”
萧赫里面色从容说：“真的。”真的是假的，他心里默念。
听到肯定得回答，萧冰就要破涕而笑了，就听到熟悉了声音：“冰冰，你又坐在地板上！你怎么哭了？这个小朋友是谁？”
原来是今天厂里没接太多活，提早下班回来的萧冰妈妈叶红枫。
“妈咪……”萧冰对着妈妈傻傻地笑着，脸上湿漉漉不说，鼻涕还悬挂着。
听到萧冰一喊妈，当时萧赫里的脑袋嗡地一声，就只有一种想法‘完了，他妈妈该不会认为我欺负他儿子了吧？等下他妈告我妈怎么办啊。’（就是你弄哭的）所以萧赫里脑袋‘叮’地一下，决定好了。
只见他马上变戏法似的对着叶红枫摆出鞠躬可亲的笑容，道：“阿姨好，我是冰冰的朋友，我叫萧赫里。是这样子的，冰冰不是不能出去玩嘛，所以我就经常来看他，跟他玩儿、陪他看电视。刚刚电视里的小萍阿姨教了一首儿歌叫《世上只有妈妈好》，冰冰他一听，就特想念您，所以就哭鼻子了。我怎么安慰他都停不下来呢，您提早回来真是太好了！”
“冰冰你说是吧？”萧赫里背着叶红枫，对着门里的萧冰说，那鬼魅般煞人的眼神，让从小都没什么眼力儿的萧冰都能读懂萧赫里说的是‘冰冰，你说是！吧。’
叶红枫看向萧冰，萧冰连忙点头。
“冰冰你可是男孩子，怎么可以因为妈妈晚点回来就哭鼻子呢？”虽然有些心疼，但叶红枫还是教育了儿子，转头又笑脸盈盈的对萧赫里说，“赫里是吧？你真乖啊。阿姨要谢谢你来陪我们冰冰。”
这时叶红枫又看到了萧赫里带来的小凳子，一下子被又乖巧（？）又有礼貌（？）还为朋友（？）的萧赫里感动了，责备萧冰：“冰冰啊！你干嘛不跟妈咪说赫里经常来找你玩？你就让你的朋友每天坐在门外陪你玩啊？妈咪教你的待客之道呢？”
“阿姨，别责怪冰冰了。我在这坐着也挺好的。”萧赫里小人得志的笑着。
从没遇过萧赫里这种小小年纪就那么会装逼的小孩，一向精于看人的叶红枫也看走了眼，不禁摸了摸萧赫里的小脑袋，又瞪着萧冰等儿子解释。
萧冰真是有苦难言啊，刚开始他的确是忘记了这茬，而且在他的观念里他每天都坐在门口地板玩，坐地板也没什么不好的，况且赫里还有小凳子呢。后来是想起来了，但他又怕叶红枫识破他每天牛奶的去向，提也不敢提。此时他纯洁的小心灵实在很愧疚，觉得太对不起萧赫里了，知错的小孩乖乖认错：“妈妈，对不起。老大，对不起……”
“老大？”
“是我们今天玩的游戏啦！哈哈哈，冰冰你不要这样叫啦好奇怪喔，还是叫我赫里吧。”萧赫里一头冷汗还要装作一脸天真地赶忙解释。
“真的吗？”萧冰开心地问道。
萧赫里又转过去贴着萧冰瞪着他说：“真、的、啊。”
“……”萧冰又听懂了。
这天的收获还是不少的，萧赫里来过萧冰家门口那么多次，终于第一次踏入他家。没能见到萧冰爸爸，据叶红枫是他爸爸要留下来加班整理报表。叶红枫热情地挽留萧赫里一起吃饭，被萧赫里以‘要回家陪妈妈吃饭’的理由婉拒了，在叶红枫的印象里又添上了‘这孩子真懂事啊’的一笔后，高高兴兴地抓着好几个刚收下的星际杯回家了。
第二天起，萧冰就摆脱了牢狱生活。其实之前萧君也说过叶红枫把孩子锁在家不妥，要是发生个什么意外孩子跑也跑不掉。但是萧冰可是有给陌生人开门，在路上跟陌生人走的黑历史的，要不是当时父母就在身边及时制止了，萧冰小朋友这时候都不知道被卖到哪个山沟里了。所以他们一经思量了，就萧冰那个那么爱坐在门口玩还屡教不改的死性子，火灾的可能性还是比被拐跑小的。
当天叶红枫就跟萧君商量，既然有小朋友来找萧冰玩，就不锁着他了。不得不说萧赫里给她洗脑很成功，叶红枫居然会觉得把孩子交给这么个小鬼头很放心。
萧赫里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萧冰家的二人小沙发上吃着叶红枫给他们留的零食看电视了，他对这样的小日子很满意，到萧冰家报道的时间也越来越早了，偶尔还早到会碰上中午回来给萧冰做饭的叶红枫。每每总会交代萧赫里看紧萧冰，别让他做傻事，萧赫里满口答应，心却想这小笨蛋做的哪件事不傻呀。所以自然而然，萧赫里的小伙伴们也不怎么找得到他了。
这天萧赫里照样吃喝玩乐心满意足之后回家，却在楼梯口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身影。萧赫里住在龙石西街7号，这栋红砖民房可比萧冰家那栋较新建的龙石东街13号残破多了，楼梯即没有铺砖块，甚至连大门都没有，谁都可以进。
温颜坐在楼梯上，膝上放着一本从学校小图书馆借来的《鲁滨逊漂流记》。小脸蛋很白皙却瘦的显出了尖下巴。此时也没有看书只是直愣愣地看着蛋黄般的夕阳放空。
“阿颜！”
看到萧赫里笑得灿烂地迎来，温颜连忙站起，长时间坐着导致腿有些酸痛，膝上的书打翻了也没留意：“阿赫。”
萧赫里弯腰捡起书本递给温颜：“你怎么来了？”
温颜接过，说道：“最近很少见到你，几次小杰阿虎他们来你家找你，你妈妈都说你不在家，你去哪里了？”
萧赫里一想这几天都是吃了中饭就往萧冰家跑，还真挺久没见过他的小伙伴们了。想了想说：“不好意思啊，我明天一定去，老地点吧？我带个人来见你们。”
“是东街那个孩子吗？”
“嗯！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家伙，我不在这几天都在他家看电视呢。那家伙叫冰冰，是个笨蛋但是人还不错，你应该会跟他处得来的。”萧赫里笑着说。别人不好说，但阿颜很温柔，应该可以忍受那个笨蛋的，萧赫里心想。
“小胖家也有电视的，其实我们可以去他家看……”
“那个小胖子？算了吧！他老妈不妥我好久了！见了面就不给我好脸色看，我才不去遭人嫌。”也不想想自己不但抢了人家儿子跳棋又老欺压他，还敢让人给你好脸色看。
“嗯，也是。”
“好啦！不跟你说了，我妈在等我吃饭了，明天见啊，阿颜。”语毕萧赫里就小跑上楼了。
“嗯，明天见！”也不管萧赫里能不能看到，温颜固执地挥着手。良久，才缓缓放下，心却有股阴影挥散不去。就好像自己唯一的朋友要被人抢走了，不再成为他的唯一了，那样难受。
果然第二天萧赫里就带着萧冰到他们的老地方——西街的小公园会和了。那里一贯是西街孩子们的聚集地，但如果萧赫里和他的小伙伴们来了的话，其他跟他们同龄或者比他们小的孩子们都得让道。谁让这世界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在无赖萧赫里身边的，除了好学生温颜，都是这附近性格最顽劣的孩子们。
“诶，笨蛋冰冰，等下我带你去见人，你要记得叫我老大，不准叫赫里！知道没？”
“知道了，老大，我是冰冰，不是笨蛋冰冰啊，你知道没？”
“知道了知道了。”就是个笨蛋还不准别人说了，“以后你贴我紧一些，我的那些朋友可不是像你这样的乖宝宝，等下你落单了被人欺负我可帮不了你咯。”
“嗯！我会贴得紧紧的！”
萧冰很听话地遵循萧赫里的交代，一直紧紧地贴着萧赫里不出一米之外。连他们分队玩游戏也无视猜拳硬要和萧赫里一队，他理直气壮地反驳‘是老大叫我一定要跟他一队的！不信你们问老大！’在小伙伴们无语地目光下，萧赫里只能无奈地用口型说‘他还小，随他吧随他吧’。
萧冰跟萧赫里的小伙伴们勉强相处地来，虽然他玩什么游戏那水平都渣得一塌糊涂，但还好他长得白白嫩嫩又爱笑，长相十分讨喜。再者萧冰和他们一般大却比他们都矮上半个头，他们还真以为萧冰比他们小一两岁，这群被萧赫里欺压贯的孩子第一次有了小跟班，心里乐呵就不怎么跟他计较了。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好久没见过萧赫里吃瘪的样子了，看着萧冰那个跟屁虫紧紧地贴着他们老大，他们老大那个无奈烦躁又因为答应萧冰他妈好好看着他只能认命的样子，实在是大快人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跟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