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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8章 也没等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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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等一会儿就看见马亚兹老师领着人来我的授课室。我一愣,这什么架势?
“老头子,我刚刚已经接到通知准备要去校长室了,你……带这么一群人来我这儿,难道是打算就在我这儿就事论事了?”
“哼,”马亚兹老师简直都可以用吹胡子瞪眼来形容了,“你这是装傻呢还是真傻,自然是这个节骨眼我亲自带你去校长室。”
我当然是在装傻,要是再看不出来老头子是怕我一个瞬移出现在校长室直接撞枪口上,那我也太没眼见了不是,“老头子,你啥时候这么爱操心了?放心,校长室周围不能用法的规矩我没有忘。”
这片大陆上有无数的术法学校,公认最优秀的术法名校有十所,但这十所术法学校其中方方面面最奇怪的一定非诺雅莫属。
诺雅真的是个很奇怪的学校,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是术法名校却处处限法的学校就我所知,唯诺雅一所。明明是亚特斯国立术法学院却和皇族的关系极差,校名更是以第一任校长的名字命名,这和国立咒术学院更是明显成两个极端。
这里提到的国立咒术学院即亚特斯第二术法学院,通称,玛丽皇后学院。是亚特斯继诺雅之后建立的第二所术法学院,但是与诺雅的科系全面不同,玛丽皇后学院专咒术,直接为国家提供咒术师。就因为这一点诺雅没少找玛丽皇后学院的麻烦。因为玛丽皇后学院起初是私人设立,后因为当时玛丽皇后的推荐和提议才转为国立,它的学生却可以直接享有国家咒术师的权利,而作为亚特斯帝国的第一术法学院诺雅的学生若想成为国家级的术法师无论优秀与否都要自己奋斗。
可其实,诺雅的学生有多少会看中那个华而不实的国家级术师的称号呢。
说到国立咒术学院,“老师,这次和玛丽皇后学院的比赛,我是一定要出战了吧。”
马亚兹老师脸一黑,“你还没忘啊,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闹这事儿。我本来是打算这次照常不要你出战的,乐苏也同意了。可那些不服你的人早就提了意见,虽然最后定夺还是校长他们,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你不出席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每年除了校内的席官战之外诺雅还会和各个学校进行交流比赛,这样的比赛也多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唯独每三年和国立咒术学院进行的比赛是要抛开这一观念的,毕竟当年的协定是谁赢了谁就是亚特斯术法学院的第一。可是知道的人都知道和诺雅名副其实的第一不同,玛丽皇后学院的“第二”仅仅是取决于她的建校时间而已。
顿了一会儿,马亚兹老师嘱咐道:“事已定局。总之你记着,比赛的时候不要太认真,只要保证咱们学校能赢就可以了。”
这话,听着耳熟。前几年锡兰参赛的时候老头子好像也是这么说的,“我就奇怪了,每次说要赢但又不准拉太大差距还要堪堪险胜才行。”搞得好像我诺雅席官和他玛丽的席官水平差不多,最后直接导致玛丽学院每次比赛都各种斗志昂扬以为可以有朝一日灭了诺雅,“明明当年锡兰一个人就可以团灭玛丽席官,却偏偏要他放水到以一招之差赢了玛丽首席。”
我还记得当时玛丽首席走的时候一脸的不甘心,毕竟在他看来这是他当上首席以来不知道第几次以微小差距输给锡兰了,就冲着锡兰怒道:“你们诺雅会赢完全就是因为运气好而已,这一招半招的差距我们总有一天会补回来的。”
那种“我下次一定会赢”的信誓旦旦,还真当自己和锡兰的差距就那么一点点。
当时锡兰还很给面子的笑着回答,“总是这么运气好不也是一种实力。”还扯住我不要我多嘴,其实我当时也没有想多嘴。我仅仅只是觉得茫然而已,明明绝对追不上锡兰的脚步却以为那是自己稍稍努力就可以触及的距离,被给予这种希望究竟是好还是坏?
“要我说那个协议会存在我都觉得匪夷所思。兰德校长的脑回路我果然永远无法理解。”
“这是校长的问题,你个小孩子管这么多干什么。”
哦,现在就说我是小孩子了。
“我是小孩子,那我徒弟小乔是什么?”
“就你那心性估计还抵不上那个小王子。” 知道我是习惯性回嘴,老头子也就随嘴回答,一脸不耐的催促我,“别闹了,还不乖乖去校长室。等久了吃亏的就是你自己。”
这是句真话,所以不提防不行。刚想给自己弄个防护层就看老头子一个眼风扫过来……
好吧,待会儿要是进校长室被雷劈我也认命了。
可是想归这样想也别来真的呀。
“校长,说好的校长室不能用法呢!”要不是我反应快,我看看身后那地儿上的一片焦黑,这玩意儿就直接劈我脑门儿上了!
还没等我站定平复心情,蛰伏多时的“狂风暴雨”已经是呈摧枯拉朽之势向我迎面砸来了,啧,好一场口水雨。
我偷偷抹了抹脸。
“哥舒赫,你进校长室都如此随便,当真是没有一点规矩,未免目无尊长了。”
听这声音的年龄绝对不是兰德校长。我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正合我意么。长形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主座上那个看着我要笑不笑肩上还停着雷鸟的人可不就是校长兰德先生么。而说话的……我目光顺着右边移动,没找错方向的话就应该是兰德校长右下手第三个人了,估摸着职位应该是校长的总务秘书,至于名字,我从来都不记得。
“也是哦,雷鸟劈的雷不算法。真是犯规。”
“哥舒赫!”大概是因为我没既没理他又没接他的话给他给交代,那个总务秘书恼了。所以一看就是没和我打过交道的人,居然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你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吧。”说话的是诺雅五位副校长之一,是个正儿八经的老人。我其实一直都觉得在诺雅里居然还能见到他们这种模样和年龄成正比的人很不可思议。而且居然同一个职位不说还统一妆容,但那连那胡子的范围以及长度都是不差分毫所以不怪我对他们脸盲。
更关键的是他们五个人说话套路都是审问三句——“你知道为什找你么。”“你知道你哪儿做错了么。”“你知道……”
我知道个毛线,我连说话的是谁都不知道,本来就很脸盲了,果断无视掉。
管他们是要吹胡子瞪眼还是妄图拆了校长室,反正说好了这片区域不能用法。
兰德校长和那一个个扑上来指着我鼻子想要兴师问罪指望我立刻双腿一软俯首认罪的长老、学校任职之流比淡定多了。拿一只手逗弄着他肩上的雷鸟,仿若在座所有人的言行都不在他的视线听觉范围之内,只是微微抬眼略略不爽的开口:“哥舒少爷,你反应那么快干什么,这么久不见,雷鸟没有劈到你可是很不开心。”
“呵呵。”我要是被劈中了那还得了,“校长这找我有事儿?”
“没,不过最近校内你的传闻甚广,各位长老都觉得务必要请你来谈谈,我只是出面打个酱油。”兰德先生继续逗着雷鸟,丝毫不管那异口同声并且包含了恨铁不成钢之感情的那一声“校长”,雷鸟被逗弄爽了,仰颈高频率挥舞着双翼,突然那黑豆似明亮的小眼睛望着我的方向,我刚预感不妙就看精光一闪……
可还没等那只鸟将那精光从嘴中放出就见两边的人擦觉到了雷鸟的异动,齐刷刷转头盯住那只有嫌疑破坏他们问罪活动的雷鸟。真的,我从来没想过在那只鸟脸上还能见到这么精彩的表情,雷鸟就那么脖子一缩生生的把到嘴边的闪雷给吞了回去。
所以我这笑出来了真不是故意的。
“哥舒赫,你还好意思笑。我问你,你身为首席到底是把我诺雅的规矩当什么了!”
又是规矩。
“我除了偶尔会在禁法区用法之外,最出格的事大概就是没有经过席官争夺战直接当上了首席。其他的,我自认没有一件事情是逾越。”
“当初就是太相信马亚兹的担保和锡兰了,才会破格要你直任首席。可是哥舒赫,我诺雅历任首席还没有你这样的!”
“不正好弥补空白。诺雅这和帝国等身的历史还有腐朽也该有创新了。”
“席官战随意退赛真是前所未闻。”
“可是不奇怪么,既然不准退赛,那又何必预留退赛这个流程,直接告诉所有人席官战,无论水平高低,身体好坏都没有后路,一战到死岂不更妙?”
“胡闹!哥舒赫我问你,你本无能胜任首席还依然不思进取坏我诺雅规矩,何来创新可言,你还不悔改,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我要知道什么,我又应该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这不是打破常规推陈出新?”
一个个认定我有错逼我认错是什么心态!
虽然我自己不觉得但是我这一句话就像是一粒石子将本就微风起澜的湖面溅起更大的波纹。本来还是比较有顺序一个问完了另一个再问,结果一下子全部炸了。他们七嘴八舌的或质问或慢条斯理措辞严谨或脑门充血大声咆哮,稍微激动的已经拍桌子指着我鼻子。
我沉默,闭嘴。这兴师问罪的,我难道真的要一个个的反驳么?
“堂堂哥舒家怎么会出你这么个竖子。”尖锐的女声在一堆质问声中十分明显。
哥舒家,我挑眉睇向发声源:“您,一定是要在我面前提及我的家族么?”
“吵架就吵架扯什么家族,哥舒少爷这样也挺好的。你们自己心里都清楚的很,禁法区有你们亲手设下的禁法阵,一般人想使用术法也基本不可能。而且我诺雅素来注重的是个人而非家族,就这一点说来苏拉拉女士你也违背规矩了。”谁都没有想到一直作壁上观的兰德校长会突然开口,期间自然少不了有些人一脸“校长你不是捣乱么”的表情。
不过,兰德校长的脑回路素来都不是一般人能琢磨透的。
兰德校长也不管下面的人脸色是怎样的五颜六色,是不是张着嘴可一句话在口间进出不得,只是侧头用一只手指梳理雷鸟的被毛:“我理解你们闲着无聊想找点事的心情,就这点儿事你们也太较真了吧。热闹热闹就行了,在座你们年轻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或多或少都有不拿诺雅校规当事的时候。毕竟我诺雅的规矩不是死的。何况为了服众,哥舒少爷已经决定参加这次与玛丽皇后学院的交流赛了。”
这校长都已经替我定夺了我还好意思拂他的面子么?
“差不多了都散了吧。”还没等人开口反驳,兰德先生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指尖一扣,就看会议桌旁的两排人马齐刷刷的消失了。看到这场面雷鸟大概是想起了之前生吞闪雷时的怨恨,愉快的唤了一声。
“校长,说好的不能用法呢。”
“好歹是我的地盘。”兰德先生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倒是你,还是一提到哥舒家就变脸啊。”
“哪有,我那不变脸你能出面帮我说话么。虽然知道他们是长时间无聊想找点事,但是一直扯规矩什么的,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
“明明最不好惹的就是你。和玛丽学院比赛的时候,我也不要你多手下留情但不能差太远了,只要玛丽的那位别跑来和我哭诉就好”
玛丽的那位?!
我除了他其实也是要我手下留情之外其他的都没听懂,刚想问一抬眼,哪里还有人啊。整个校长室空空如也只剩下我一个人。
“都说了不能用法的啊喂!”
突然觉得我到校长室来根本就是个错误,陪他们演这么一场闹剧根本就是拉低我的智商。
倒是有人居然要兰德先生不惜亲自出面要求我手下留情。玛丽的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要兰德先生如此忌讳?啧啧啧,我真是好奇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