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首席之路》空吹

7、第6章 “老师，你

　　“老师，你赌输了。”
　　从赛场回到选手休息室的小乔微喘着气，迎面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首先我必须声明我并不是担心小乔或者为了其他什么才会出现在这里，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锡兰！真是，和我比起来，小乔更像是他的徒弟。
　　“不是险胜，我以绝对的优势压倒性的胜利了。”小乔侧着身子也不看我，但从我的角度也还是能看到他似是因不甘心还有负气而微抿起来的双唇。
　　我用手罩住他的头顶，幼儿柔软的发丝因汗液纠结在一起，贴在手心里有种湿淋淋的感觉：“是，我赌输了。我目光短浅知识浅薄，小乔会一路赢下去的。”
　　是不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这么爽快利落高效率的说话，所以小乔似乎有点无法相信，反应显得无比迟钝。然后突然头一移，有些提防的甩开我揉他脑袋的手，偏着目光不知道在看哪里。只见他板着脸下定决心似的开了口：“我不接受老师的灵力支持和体力补充，那是作弊！”
　　——呃。
　　这微微渗透出来的恨恨的口气。
　　“切，”我怏怏的收回手……才不可能呢！我收回手，装出一脸嫌弃的在衣服上擦了又擦啐了一口，“你以为我随便就给补充啊，不知好歹。别人求我还不给呢！”
　　他冷漠的抬眼微启唇凉凉道：“那就请老师给求你的，需要的人。”
　　“哼。”我一把围住小乔的脖子狠狠的拿手指戳他的脸，“明明就是个小孩你耍什么拽啊！”
　　他还是偏着头就是不搭理我。
　　真是不可爱！
　　所以说，难道是，我之前确实是伤了小乔的自尊。
　　可是自尊，真的有这么重要么？
　　“小乔，你退赛好了。”
　　我只觉得被我箍在手臂里的小小身躯动作一顿，终于仰起头看我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知道了。”
　　然后挣脱我的手臂向外面走去。
　　“诶，你干什么去？”
　　他回头，没有任何异常。奇怪的表情举动全部没有，淡然得很：“退赛要办手续的，老师。”
　　“哦。”我目送小乔远走的背影，这么听话？
　　“阿赫你呀！”不知道为什么锡兰散发出一种“爷看不下去了”的氛围连连叹气，“真难为小乔了。换一般的孩子早委屈的要哭了。要他赢的人是你，轻易说退赛的又是你。就算是我你信不信也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给你看，假如你真的你自有思量，但对方好歹是个孩子，你态度稍微温和点会死啊！”
　　“温和，我很温和了。”
　　我嘴硬。但也明白锡兰说的不错。我虽然恼小乔因自尊而拒绝我的援助却也不该用这样随便的态度去伤害一个孩子。我认为没必要的过剩自尊心是累赘，可我忘记了，对于小乔而言那确实他身为皇族与生俱来的态度与骄傲。
　　是我的疏忽，我这个人平日里任性胡为惯了，很少顾及他人。而且小乔虽然淡漠却真的很少反驳我的决定：“所以说，我这种人根本不适合带徒弟呀！早先就应该要老头子叫你回来的。你也摸了小乔的底，也看到了小乔是个什么样的资质。碰上我这么不靠谱的老师都依然恪守的尊师重道，给你带一定错不了的。”我摊手，说得轻松。
　　“阿赫！”锡兰呵斥我，“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什么都靠我。我摸小乔的底无非是想知道现阶段你给了他多大的空间和机会，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逃避？！
　　“老师。”还没等我开口驳斥锡兰小乔就走回来将手上的羊皮卷递过来，“退赛的手续已经办好了，这个需要导师签字。”
　　小乔淡淡的语气稀松平常，面色依旧眼眶也没有任何泛红的迹象，总之很平静，甚至我觉得得有点过分！
　　我接过羊皮卷也不拆开转手直接递给锡兰：“喏，给你签。”
　　锡兰板着脸根本就不想理我的模样，不接。
　　我看着小乔：“我把你转交给锡兰了，就在刚才。毕竟像我这种不考虑学生心情，拿比赛当玩儿的老师太不靠谱了。像小乔这样的资质跟着锡兰才会有好的出路啊~”
　　“我需要什么出路？哥舒赫，我说过，我有且仅只有你一师。”小乔虽依旧那副清清淡淡没有过多的表情，但他盯住我的双眸整体显得十分严肃，还有超出年龄的成熟，“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并不会对你言听计从，参加比赛虽你一时兴起，我不表态就是没有异议；退赛的事情也是一样。这场比赛缺乏水准不当玩儿难道真的认真参加到最后么。还是说，你仅仅只是想要逃避？！”
　　逃避？谁？！
　　别开玩笑了。
　　“小家伙，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啊你！这种凌驾在我之上的口吻是怎么回事，敢直呼为师的名讳谁给你的权利！”我一把扯住他的脸颊，但小乔却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任我蹂躏，含混不清的说：“老师不是已经将我交给前任首席了么，现在没有这么对我的立场吧！”
　　我回头看锡兰。
　　“我可没答应，不过是阿赫的自作主张而已。”
　　我才不管锡兰这实际拆台的语言呢，“听见没听见没！人没打算要收你，所以我还是你老师！”
　　小乔揉揉自己的脸颊指了指我手上的羊皮纸卷：“老师，你真的很恣意妄为！”
　　“所以说，其实小乔你是喜欢我吧。”
　　“并没有。”小乔速度的反驳偏过脸，“我只是讨厌换老师而已。”
　　“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看小乔一脸的别扭，虽然觉得如果逗弄逗弄应该会很好玩，但是有前车之鉴我还是收敛一点为好。不过，对像是小乔的话，其实没关系的吧？
　　我摆出一脸不乐意，牵起他的手，“我可是很喜欢你的咧，尤其是这种早熟的完全不像七八岁孩子的个性和教养真是……”
　　可还没等我正式开口调戏，就觉得腰间一疼，又掐我的腰间肉！锡兰皮笑肉不笑的面容十分生硬，咬牙切齿“阿赫，你果然相当不知悔改。”
　　其实我觉得很奇怪，锡兰明明是深知我的劣根性，却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再说我每次都有认真的听他的说教啊！！上哪儿找我这么乖的，这次的我也是很感谢锡兰的提醒所以我也有好好反省啊。我从来都是很听话的，因为锡兰他和我不一样，虽然我俩其实都是相当My Pace的人，但是锡兰即使如此也是相当顾全大局的，和我完全不一样。
　　“可是，前首席。正是因为老师是这样不可理喻的人，所以才会和你我这样的人顺利相处不是吗。”
　　小乔真是难得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虽然用词还待斟酌但是这怎么听都像是在为我辩护，不怪我产生这么目瞪口呆受宠若惊的感觉。真是相当受用啊！
　　“确实。”锡兰浅笑难得露出此种非标准之外的生动表情，“我可以牵么？”
　　小乔不但没有反对还很直接自然的就递出了自己的手，这突然间就变得很融洽的感觉。一定不是我的错觉。
　　“有没有觉得很像一家三口？”
　　“……阿赫（老师），你想多了”
　　异口同声啊，连停顿的时间都掐的正准……
　　“所以，其实锡兰，小乔。你们果然还是应该当师徒的吧，这么默契！”
　　可他们两个隔着我对视一眼神马话都没有说。只是锡兰悠悠的犹如乐见其成般飘出来一句：“阿赫，今天之后有你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