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首席之路》空吹

3、第2章 遇到如此英

　　“小乔，话说遇到如此英俊潇洒英明神武天赋异禀的我之前你可曾师承名门？”
　　“不曾”
　　“不会吧，帝国皇室虽然具有天赋的很少但是一向都注意早教启蒙啊，那你可曾学过什么好玩的好笑的可爱的术法？”
　　“不曾。”
　　“可曾遇见过美丽的漂亮的惊艳的……”
　　“不曾。”
　　大概是被闲来无事又吵闹的我问烦了，我话还没说完那颗埋在书堆里的淡金色小脑袋，猛地抬了起来。银灰色的眸子极度不满的锁住我的眼：“哥舒赫，我仅且只有你一师。”
　　我坐在窗框上摸摸鼻子扬眉笑，自然看出了他对我因无聊而聒噪的不耐：“如此为师才有成就感呐。”
　　他斜我一眼，翻了个白眼转脸又投身至那一堆书中。
　　“诶诶，小乔呀，虽然为师知道为师风姿卓越，让人不免心向往之，但翻白眼这习惯就大可不必学，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像为师一样翻白眼的。”我如此说着，自是无法无视他随后又投来的白眼，倾身揉了揉那颗淡金色的脑袋，幼童柔软质感的毛发果然手感很好。
　　“无语时、蔑视时、不屑时，白眼自是要翻的，这并不是老师一人的权利。”他又对我翻了一个白眼，挥开我揉他脑袋的手，持起羽毛笔不知在书上记些什么，我素来缺乏好奇心，并没有一探究竟的欲望，倚着窗看诺雅外场那里打我来后就没有变过的景色。
　　“诶，小乔，你跟我也快两年了吧。这次争诺雅第四十席位的争夺战你参加吧。”
　　沉默……在我以为他根本就没打算理我这个一听就是一时兴起而出的提议时，就听得他说，好呀。
　　是他一贯的语调，平静没有起伏，听不出感情。我初见他时他便是这样的语调，越是能够引起他重视的事情偏就越表现的从容不迫，现今依旧是这样。
　　“诶，你到底是不是小孩呀。要答应或者要反对难道不能用更可爱一点的方式么？小乔，你才八岁呀，八岁！我以为这段时间里你除了学我的术法以外还多少沾了我这讨喜的性子呢。”
　　他没说话，银灰的眼眸只是微微的撇我一眼，就又回到那堆书里面了。但脸上明显表现出他不想理我的意愿。
　　这已经是他从说话开始第几次重复这个动作了？
　　我不解的打量那一堆理论性书籍，我从来没觉得这堆书的魅力有多大过，我够着头第一次打算真正发挥我死寂已久的好奇心，但是仍是看不太清，干脆从窗框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很难么？”
　　他左手里翻着书做着笔记，前方摆着一张纸卷，上面似乎还列着问题，并不是小乔的笔迹.而小乔已经整理好的笔记和正在勾画出的重点，都与问题的答案相靠拢。
　　“召唤科的一个姐姐整理的一些问题，有些东西似乎文献上也记载的不明确。”
　　“你问我不就好了？我记得你来后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
　　“文献不可全信，经验不足依仗。那么老师的答案就一定是正确的么？”他不看我，只是兀自翻着手下的文献，拿笔记着自认为重要的地方。
　　嗯，很好，不迷信权威，很辨证的思维……
　　所以我才说他不可爱。
　　“西乔，你今年几岁。”
　　“八岁。”
　　“学术几年，可曾单独完成任务，可曾召唤过洪荒古兽。”
　　“学术不足一年，不曾单独接受任务，不曾召唤过洪荒古兽。”
　　说到最后，就像顿悟什么似的声音渐小，只听他喃喃：“阅历么……”我心底不禁覆上一层满意，我这徒弟到底资质上乘，不需过多点拨。
　　“为师的答案不一定可以依仗，但在你有足够阅历与能力推翻为师之前，为师的答案听听也是无妨的。而且……”我得意的笑着戳戳他的脸颊，“这些问题估计整个诺雅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答得出来。”
　　他明显一愣：“马亚兹也不行么。”
　　我抽过那张纸卷，笑：“老头子呀，他这朵前浪估计已经被我和锡兰拍死在沙滩上了，噗哈哈哈哈……”
　　“马亚兹先生看起来应在三十岁左右，和王叔差不多的年龄。”
　　此话一出，我几乎就是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盯住西乔了，他被我突如其来的目光盯得一皱眉，警惕的开口：“老师……”
　　我“哈哈”一笑，抬手捏他已经脱了婴儿肥的下颌：“小乔，你也有可爱的时候嘛，还是说来你这幅清冷早熟的模样根本只是伪装？”
　　他表情仍是不解，但一直以来的习惯让他也并没有一定要一探究竟的询问，只是挣扎着要我放开捏住他下巴的手，到底只是一个不过八岁的孩子，不管是身量还是力气都小我不止一截。
　　是了，再怎么早熟他也不过是个孩子。六、七岁左右来诺雅,不足两年的时间里来一直呆在我身边，认知不足才是正常的。
　　我晃了晃他的脸，咬牙切齿：“你小鬼，平时装的那么好，终于还是露了马脚了。”我松开他的下颌，还是忍不住揉他的脑袋，直到把他原本柔顺的头发揉乱，他躲闪不及到底还是在进退之间露出了孩童嬉戏时该有的表情。
　　“我没有告诉过你么？虽然能够突破命线的人是少数，可即使如此术士的寿命相对来说会比一般人长一些。这也是有些人明明没能力却仍想要成为术师的原因。换浅薄点的说法也就是术法掌握越精深的人相对也就衰老的越缓慢。你别看老头子那样，其实他的实际年龄我也不知道。”
　　我满意的看着西桥虽克制但还是因为我最后一句话而微张的嘴，继续揉乱他的头发：“不要太惊讶。否则等你过了十年发现老头子十年如一日之后，就会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安放那种诡异而微妙的心情了。”
　　“那如果……我要是拿到了诺雅的第四十席，那我是不是就不会长大了？”
　　西乔的眼里很难得有着一丝紧张.
　　“怎么，你不想像老头子那样十年如一日？”
　　“如果要一直像小孩子一样，那和一般民众正常生长也未尝不好。”那抹紧张虽还在他的眸子中，但也没有之前那么明显，小乔果然还是小乔这从容淡定的气度到底哪里像是八岁的孩子了。
　　“小乔，其实你不是八岁而是八十岁了吧。你其实不过是十年长一岁而已吧。”
　　他仰头看我，沉默了一两秒，然后速度的站上椅子，速度的从我手里抽走那张纸卷，然后看都没有再看我一眼，再一次埋首至书堆。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好吧。”我妥协，蹲到他旁边，“先不说你拿不拿得到，即使你拿到了四十席，也不会对你的成长产生任何影响的。你想啊，你才学术几年？你的术法修养并没有到达那个境地，拿到席位只是将实力具体化而已。从术法的角度讲没有突过界限就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那些天赋不高勉强成为术师的人，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多少会因为持续修习术法累积到一定的限度而帮助他们的身心较普通人得到些微的提高从而减缓衰老速度，但那也是比普通人好一点点，像老头子那样十年如一日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在你成为可以完全独当一面的术师之前，你会好好长大的。”
　　“真的？”
　　他侧过头抿着唇，还是没有什么起伏变化的表情，但是我怎么觉得我身为老师的威严正在被怀疑？
　　“自然是真的，像锡兰那样的怪胎我不认为一百年之内我会见到第二个。”我抬手，似乎知道我要拿什么他乖乖的把手上的纸卷递了过来。
　　我很满意这种偶尔出现的默契，笑着伸手有揉了揉他的脑袋，幼童细绒毛似的发质感真的手感很好。
　　我随意瞟了瞟那张纸上的内容，瞬间好想把那张纸揉成团丢出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个不安好心的。”
　　“什么？”
　　“这几个问题确实不错。不过为师还是先给你挑战四十席的特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