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首席之路》空吹

2、第1章 那还是西乔

　　那还是西乔未成王储的事，而那个时候的哥舒赫，也不过是刚拿到“诺雅首席法师”的称号而已。

　　“哈，我带他？！老头子你不是吧……”我盯着老师推到我面前来的幼童，深深的抽了抽嘴角“今年诺雅不是进了很多美女么！！！为什么我要带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老头子胡须一抖：“要你带就带，哪来那么多废话。”
　　“嘁。”还是一如既往的专制主义。
　　我腹诽。
　　低下头看那个小鬼，大概就是五六岁的模样。五官生得不错，如果是女生的话是个美人坯子。齐肩的淡金色头发，银灰色的眸子——亚特斯帝国皇室的特征。他看着我没有小孩怕生的迷惘和怯懦，反倒是清明而冷淡的打量我。
　　“马亚兹，这个就是你最得意的学生么。”他打量我完毕以后，偏头询问老头子。清清淡淡的语调，但透着皇族天生的优越感和倨傲。老头子恭恭敬敬的一屈身回答道：“这个是新任的‘首席’，也是老朽的得意门生，哥舒赫。”
　　呵，有生之年能听到老头子这样介绍我，我是不是睡觉也该笑醒了？于是我很得瑟的将手环在胸前，头微仰，视线向下睨他，笑。
　　个子矮小却偏站得极为挺拔的他未动，只是冷漠的一掀眼帘看我，连一眼都不算，根本就没有在我脸上停留就眼珠子一转，调向老头子的方向，开口：“马亚兹，我并不想质疑你的判断。”
　　这其实是在质疑我成为新任首席的能力？！
　　正好，不让我带更好。
　　我暗爽的勾了勾唇角，换了个更舒适的站姿，对着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对这个小鬼尊敬过头的老头子挑挑眉：“喏，这不是我不带，人家嫌弃我，顺带质疑你。老小子你吃力不讨好呀。这种照顾小鬼的事情还是找锡兰这个前任首席来靠谱得多。我刚上任就免了吧。”
　　我打了个哈欠。真糟糕，睡眠严重不足。
　　老头子很不客气的甩我白眼，丝毫不掩饰他对我的嫌弃：“你以为我不想找锡兰，要不是锡兰去了安邪，就算有违诺雅卸任首席不得任职的传统首选也一定是他，否则你以为教导小王子这样的重任落得到你身上？”
　　“我以为，即使锡兰去了安邪，教导小王子的重任一样落不到我身上。所以马亚兹，我其实并不想质疑你身为诺雅校长的眼力。”
　　老头子忍无可忍，毫不客气的赏了我一记爆栗：“你有点德行，身为现任首席你还想劳烦前任是怎么回事……别以为锡兰宠你就真的万事大吉了，这王子就归你了。”
　　我揉揉脑袋，悄悄斜一眼站得笔直时刻保持皇家应有威仪的幼童，他站在那里和他的随侍交谈着，不知说些什么，明显根本没在意我和老头子由他引发，分秒都针锋相对的谈话。只是偶尔会有短暂的余光，落在我身上，夹带着些许打量，那是种审时度势的目光。
　　早熟。
　　我习惯性翻白眼，不巧瞟见身旁老头子盯着我一脸威胁，目光阴狠。无疑只传达了一个讯息：抗议无效，反对驳回。
　　诶呀呀，这才是我记忆中的老头子不是……
　　我认命的一勾唇角，双肩一松走到那个王子面前，他似乎知道我最终一定会妥协一般，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又回头对躬身与他说话的随侍说了句什么，然后举步也走向我，手一抬，对我展示了他手里的东西。
　　这果然不是单纯的教授徒弟而已。
　　我偷看一眼此时笑的一脸慈爱但一定在暗爽的老头子，狠狠地冲他皱眉，接过了幼童手里的东西。
　　我并不是一个见钱眼就开的人，但是那只是因为钱这种东西没有办法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仔细打量手里的东西。果然没错，是南十字星，挑眉：“你这拜师礼未免重了点。”
　　“这还要看老师你受不受得住。”果然还是很欠奉的说话方式，话语间也依旧带着皇室子女该有且绝不容许改变的气度。但和之前的态度多少有点不同，他明显对我恭敬了一些，身子微倾，淡金色的头发随着身体倾斜的弧度而摆动。
　　“为师既然敢收，就没有受不受得住一说。”
　　我大大方方的把南十字星收入怀中。虽然这个徒弟收得不情不愿，但是果然是皇家子嗣福利还是有的，我暗地思索了一下全身家当有什么是拿得出手的，最终还是卸下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
　　“为师呢，素来被老头子压榨得一滴油水不剩，就不要嫌弃我这不及南十字星一分价钱的东西了。”
　　幼童顺从的接过并且示意随侍为他戴上，期间我一直注意这幼童的面目表情，纵知这幼童早熟，但是若在他面上看到一丝轻视或不屑，我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所幸幼童面上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不喜悦也不漠然。我不经无聊的想到，看来，早熟也是有好处的。
　　“你今日起便在诺雅，不用回皇城了。少极，带七皇子去宿舍。”我尽量摆出记忆中多年前老头子与我初见时他对我的态度，自空气之中凝出前不久才得到的以水为身的少极。
　　“虽然我很想夸你已经可以借空气中的水分凝出导灵，但是……”老头子快速从后方袭来。
　　这个冥顽不化、思想腐朽的老头子！我最终还是没克制住翻了个白眼，向左移一步，将少极丢到幼童面前，反身拦下老头子的攻击，即使是肉搏的话还是我赢的几率大：“老头子，我真想不通，诺雅好歹身为术法名校又不是皇城，大厅还有走道这种地方不能用术法到底是哪门子怪规定！”
　　老头子不知是兴致来了还是怎样，反正就是擎着我不放了。他老腰一猫，错了个滑步，闪过我原打算钳制他的双手，瞄准空档就五指成爪毫不客气的向我面堂抓来，还不忘说教：“你这个小鬼，从来不守规矩，这多年秩序岂能有你乱来。”
　　我翻白眼，啊，又翻白眼了……再翻下去，我这双自傲的星眸估计就成白眼了。考虑到我还有众多美女未见，我不想再和这个老头耗下去了，退开来数步，但还是想一逞口舌之快：“不破不立……我可记得是你教我的。”
　　“呵，哥舒赫，反了你。”
　　这是我掐诀消失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禁叹道，老头子终归还是老了。换以前，我这点小动作还逃得过他的眼睛？
　　不过，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明白，老头子是压根就不想和我计较这种事情。收了这个徒弟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