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年》阿觅

11、相亲2 黑色奥迪又

　　黑色奥迪又在心憩园所处的街口停下。驾车人是郭宇。
　　他还是和前几日般犹豫该不该下车进店。“我还是这样胆小啊。”他对自幼的懦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恨意。自我愤怒终于激发了他今日进店的决心。他开始筹划如何和可歆说第一句话。
　　正在他斟酌用词时，却见可歆头戴大大的遮阳帽，斜挎着亮色小包轻松将卷门拉上，伸了个懒腰，上扬的嘴角在初秋的余晖中刺痛着郭宇最深处的怀念，他想冲出去拉住她。但，然后呢？他身体一垮，看到她似欲朝自己的方向转身，下意识慌忙发动引擎，担心她看到他。
　　可她并没转身，只是扭扭腰部，做了下伸展运动。然后拍拍经脉，扯扯包包的带子，昂头摆手，大步跨着往另一头走去。
　　看着那毫无所惧的肆意背影，郭宇支支眼镜架，笑得心满意足。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呢。

　　今天“赵猴子”请吃阳澄蟹。念及此，可歆不得不吞咽下口中的唾液。她不喜欢赵鹏举，却喜欢他的好厨艺。可惜赵大老板现在亲自掌厨的机会极为罕见。所以，幼时存储的味蕾记忆一听到他的邀请，就诱惑着她的胃口，挑逗着她的食欲。再说，今日她本和父母约定家庭聚餐。
　　跟着服务员，可歆东瞅瞅西望望的来到说好的包厢。赵猴子的酒店豪华气派，却让她没有归属感，萌生些许退意。服务员恭敬地替她弯腰开门，让她生出更多的恐惧和排斥心理。
　　待看清包厢内的人，她一向淡定的脸上表情纷杂。父亲和母亲在，她是知道的；赵猴子竟然站着在端盘递菜；坐在上位的是……和她定了50份剪纸作品的“某先生”；而他的下位，是“某先生”的“下手”……

　　“提货。”来人将单据放在桌上，无意遵守书店的安静规则。
　　可歆将新到的书入柜，绕过书架来到柜台。看着眼前穿着白色西装裤，内着蓝色polo衫，外套紫色休闲服的男人，很不高兴的皱皱眉。估计他就是某先生说的下手了。真不懂事。她心里嘀咕。
　　“佳亿公司的？”来往票据都以佳亿公司为签名。
　　“嗯。”来人飞速打量身披围裙的她，冷冷哼一声。
　　可歆更觉得不喜欢。到底只能当下手。她面色冷冷回到柜台，接过单据，“50份剪纸我都准备好了。”她指指书店一角。为凑齐这50份不重样的原汁原味的民间剪纸，她费了许多心力。
　　这个有被叫做“三等残废”的嫌疑的男人扫了一眼整齐堆就的5组剪纸，“你们怎么不送货？”
　　“约定好你们公司来提货的。”
　　“你这样很不好。”他似乎要教训可歆。可说完这一句，却没下文。
　　可歆充耳不闻的处理完他递过来的单据，不被他发现的白了他一眼。却见他斜靠在柜台上，瞟眼看她，嘴角带着几分嘲弄。
　　“喏。结账。”可歆看似无所畏惧，可一被别人打量便不自在。
　　“多少？”他没有看她，说起话来心不在焉。
　　“上面不是有吗？”这人怕是个刺团！可歆吸口气，到底收钱气短。“34000。定金15000。你再给19000吧。包装费免了。”
　　“呵呵……”他似笑非笑，把可歆弄得几分心虚。
　　可歆鼓鼓气，摆出警告的面孔，“麻烦您声音小点！”
　　“哦，好的。”他用气息大声发音，又故意把音拖长。“还真是优惠呀。”
　　“要不要检查一下？”可歆觉得这个年轻下手有意刁难，应战般对他说道。
　　“哦，不用了，不用了……”他挥挥手，笑了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或许是皮肤黝黑，他的牙齿显得特别白亮。可歆用蔑视的眼神也打量了男子一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她收过男子的支票，决意以牙还牙。
　　“叫你们店里的人把东西搬我车上。”他努努嘴，意指他的豪华轿车。
　　“不好意思，本店就我一人。现在走不开，麻烦你自己动手。”可歆假做殷勤，一副送客的派头。
　　对方总算没有把眼眯着，狠狠瞪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又从头到脚瞟了可歆一遍。许是见她力气不够，便不与她纠缠，爽快朝货物走去。
　　“等等，你的□□。”可歆叫住他。
　　这种小破店，还有人主动给□□？毕建元的自主创业让他对“□□”一事格外敏感。这女人面虽冰冷僵硬，却是个实诚人。
　　可歆看毕建元满脸疑惑，调皮一笑，“我可是本市的模范纳税户哦。”
　　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