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胶囊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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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何看着下人在自己眼前走来走去，不一会儿就搭了个颇大的戏台，心有不喜，这些钱若是花在百姓身上，不知道够多少人用了。可他也没有拒绝，毕竟也是母亲的一番心意。
　　他便心不在焉的听着，偶尔和老夫人讲两句话，对那精彩的表演孰视无睹。

　　却听到一首曲子反复了三四遍，他心想哪里来的歌妓这么没水准，竟要这般骗钱。细细一听歌词却再也不愿让这歌声停止，难怪周围的人会听得如此入迷。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
　　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这词描绘的是钱塘美景，多一分笔墨则会让人觉得特意讨好官员，少一分又无法使人身临其境，尺寸倒是拿捏的正好。
　　尤其是那“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竟让他这个自认正直的人听得轻飘飘的。
　　这倒真是首好词，也不知是谁人作的。
　　孙何想着，便把歌女召了过来。
　　歌女很自然的坐到了他身旁，顺手给孙何斟上了酒，一双美目似能言语。孙何的母亲在一旁看着，心想这根木头总算是开窍了，尽管对方是个歌女，也总比没有的好。

　　孙何见状，眉头皱了起来，却见歌女向旁边挪了一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道：“大人可是要问这词是何人做的？”

　　孙何有些惊讶，却又想到之前歌女一直重复着这次，便知道这是预谋好的，进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却还是点了点头。
　　歌女见状，“咯咯”的笑了起来，半响才说：“说起来，这人您或许还认识呢。他姓柳名三变，我们都唤作七郎，听他说旧时和您有过一段来往。”
　　“三变？……景庄？他最近可还好？”旧时就觉得那小子颇有才华，却没想到今日如此成器。
　　“您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歌女笑了笑，用暧昧的眼光看着他，道：“七郎可是为了见你特意写了这首词呢，您要是不去一下，我也不好交代啊。”
　　……特意为他写的？不知怎地，孙何听着歌女叫柳永七郎，心中有些不舒适。

　　“那便让他今日来找我吧，我也好久没见那小子了，正好叙叙旧。”
　　“多谢大人。”歌女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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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歌女刚到，就见柳永一脸紧张的凑了上来，毫无平时那副风流随心的模样
　　歌女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道：“瞧你那猴急的样儿，我出马还会有不行的事儿？成了，晚上去见他吧。”
　　“真的？”柳永那样子就像小孩得了一颗美味的糖，几乎整个眼睛都在闪光。
　　“切，就你这表情还叫人相信他不是你想好？……恩，真是比独守闺阁的女子还更胜一筹。”
　　两人打趣了半天，这事情便也就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