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买一送一是亏本买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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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一送一是亏本买卖
女汉子也不是好当的，难得穿一回高跟鞋丁韵宜到底扭伤了脚。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被哥哥抱出来还能扭伤到脚？”丁晓东眨眨眼。
“因为痛恨载你回家。”丁韵宜正没好气，对丁晓东的挤眉弄眼浑没看在眼里。“赶明儿自个上驾校报名去。”
“哎呦，刚才跑得急抻着腿筋，走路都费劲，背不了你回家了。”
“丁晓东少在这臭贫，街上拦车去！”丁韵宜发飙。
“我开车来的。你们在这等会儿，我把车开过来。”见丁韵宜眼皮一翻抢着要拒绝，简悉之一句话把丁韵宜没来的出口的话堵了回去：“你们不是姓韩吗，还是我听岔了？”
丁韵宜张着嘴鱼吐泡泡般开合了几下，愣没想出圆谎的话。
丁韵宜被安置到副驾驶的位置上。简悉之倾身要帮韵宜扣安全带，丁汉子一把抢过安全带扣斜着身子和简悉之拉开距离。“我手没扭到。”
丁晓东在后座上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丁韵宜你要是手脚都扭到就好办了嘴巴也磕破了更好。
“哥哥你别介意，我姐这个人吧……有点怕生。”丁晓东圆场。
有哪个怕生的人逮着陌生人请客一出手宰人三百块呀，你们姐弟俩究竟是瞧不起我的人呢还是鄙视我的记忆力呢还是埋汰我的智商？简悉之居然没有生气，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身体里好歹住着一个当过帝王的家伙，在利比亚一脚飞踹在人胸前能听到对方肋骨断裂的声音。这样被挑衅不仅不发火内心愉悦感是肿么回事？对叫叶桃的家伙和貌似他的人都宠溺过头吧还是骨子里其实有抖M倾向啊喂。
“我叫丁晓东，我姐叫丁韵宜。我们家在……”巴拉巴拉，丁晓东似乎认定简悉之是他姐夫，一气竹筒倒豆子，丁韵宜拦都拦不住。下车时，丁韵宜问简悉之：“上回说给我那张卡还算不算数？我弟弟您领走吧，——方便的话您直接付我现金得了。”
简悉之：……
丁韵宜虽瘦个头却不矮，1米72的她被简悉之轻轻巧巧打横抱出车子。出博物馆就这么抱着出来的，丁韵宜都下决心卖弟了也就没矫情，简悉之脸不红气不喘抱着丁韵宜上了四楼。丁晓东跟在后面给韵宜提鞋。
韵宜家是一层三户的老式楼房，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建的家属楼，没有电梯。家里三房一厅的老式格局，比照当年住宅标准已经是很不错了。房间简单装修。丁爸和韵宜妈是野外考古的神雕侠侣，一年到头不着家，所以主卧成了书房，几个大书架和两张宽大的老式写字台将一张双人床挤到角落里。书架上满满的书，有些还是线装书，俱都落满灰尘，可见丁丁东东不仅对书毫无兴趣对清洁工作也是不感冒的。丁晓东在大学里有宿舍，选的课不在一大早的时候还是住在家里，用他的话说怕留丁韵宜一人呆家饿死臭了屋子。丁韵宜的话说丁晓东不敢将寝室弄得过于脏乱差影响拿奖学金所以只能祸害家里。反正有人搭台有人拆，姐弟俩打进屋嘴巴就没闲着，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但瞎子也能听出来相依为命的两人打心眼里关心着对方。这层认知让简悉之心里微微有些不爽。
丁韵宜进到客厅脚一落地就单腿蹦跶着关自己房间门，可见整洁不到哪里去。这个动作让丁晓东险些热泪盈眶：丁丁你还要脸说明有救。
上简悉之的车之前简悉之检查过丁韵宜的伤势，只是简单扭到，右脚脚踝微有些肿，上点跌打药就行。
“我床头柜上有红花油，丁晓东你去拿。——小心别把旁边俄罗斯套娃碰坏了。”丁晓东被指使着正要进屋里拿红花油，简悉之拦住了。“先冷敷，弄些冰块来。”丁晓东转到窗户边上拉开两层冰箱门，上下逡巡了一圈，回来时手上拿了两支雪糕：“没冰块，雪糕成不？”简悉之微微皱眉，放开丁韵宜的脚踝也走到冰箱跟前躬身拉开下层冰箱门。韵宜家是老式冰箱，下层保鲜，只见里面啤酒可乐塞了满满一箱，还有一盘没覆保鲜膜呈木乃伊形状的褐色肉块，依稀能分辨出是半只烤鸡。打开一会儿保鲜柜里飘出股怪味，赶紧关上。打开上层冷冻柜，冷饮、速冻水饺、微波炉保鲜食品花花绿绿杂乱无章地充斥在柜里，一看就是买来就往冰箱里一堆，懒得收拾整理。简悉之没来由地心里冒火，信手拽出一包冷冻水饺，保质期是半年前，过期半年的食物居然还开了封，吃了小半袋。简悉之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闭了闭眼暗暗深吸一口气直起腰。一抬眼看明白冰箱上头摞的箱子是四种不同口味的泡面，四个箱子都是侧面扯开一个洞，方便伸手进去拿面。最下层是红烧牛肉味的，应该最受丁家姐弟钟爱，纸箱空了大半，弄得上层纸箱摇摇欲坠。
皇帝陛下丽丽地爆发了：将泡面纸箱扔在地上，一把扯开红烧牛肉面的箱子；打开冰箱，将疑似烧鸡连带盘子扔进牛肉面的纸箱，再把冻箱里的冷冻食品看都不看就往纸箱里扔。
丁晓东一手一支雪糕愣在了原地。丁韵宜却像是被简悉之的气势吓到了，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这事要是被丁晓东这么干出来，韵宜早把鞋子扔过去破口大骂了，可此时韵宜愣一声没吭，等骂似的缩着脖子肩膀，看上去像个鹌鹑。
扔完东西简卡卡果然开骂：“每天吃这些过期的垃圾食品，成心找死！你跟谁过不去呢，这么糟践身子？躲在这没人管了是不是？这么任性信不信我揍你？”话一出口简悉之就愣了。这些话仿佛曾说过很多遍，熟稔无比脱口而出。说话间隐隐的心疼不假，可对方是谁？是他才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
“我错了，我错了，我改，改还不成吗？”丁韵宜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认错态度肯定坚决。但简悉之几乎是理所当然地知道她会行为照旧。一个记忆里默念千百遍的名字简直要滚动出喉咙口，嘴唇却抖得说不出话。
丁韵宜认完了错，但事情一码归一码，新闻工作者的原则性要强：“你扔了我的东西还是要照价赔偿……唔……”原来是反应过来的丁晓东跳过来一把捂住丁韵宜的臭嘴，感动得险些热泪盈眶：“姐……简大哥，我姐今后就交给你了。” 丁韵宜奋力扒开丁晓东的爪子尖叫道：“不行不行，不带买一送一的！亏本生意我不做！”
给姐弟俩这么一闹，简悉之回过神来。这个女人叫“叶韵宜”，她只是和记忆里的他有些相像。
“我还有事，先走了。”话说完也不理会丁家姐弟的反应，径自离开。
“这脸也变得太快了。政客和戏子都是不错的职业，当保安可惜了。”丁韵宜啧啧叹息。
“姐夫是保安？你说开大切诺基的人是保安？”
“单位的车呗。”
“哪个土豪单位给配100万的车让你公车私用你跳槽过去好了。还有他穿的也不像保安哪。”
“他穿什么了？”
丁晓东无奈的看一眼丁韵宜：“Prada的衬衫！Logo都不认识，你是女人吗？”
“？”丁韵宜眨巴眨巴眼，对品牌无概念：“我不是女人你是？”
丁晓东指在韵宜鼻尖上的手指都在抖：“活该你找不到男人！”
“千颂伊那样没脑的都有人要！”
“你比她还没脑！”
“矮油，承你吉言让我找个跟都教授一样帅的男人。”丁韵宜反以为荣。
丁韵宜你平日里的精明强悍劲儿都拿去喂外星生物了吗？果然韩剧是唯一一种能将女汉子变回女人的武器，副作用是导致脑残。
简悉之开车来到“巢”，今天的心情让他想呆到一个人多嘈杂的地方放空大脑。
“巢”是这两年新火爆起来的夜店。老板叫李敏俊，曾经是个韩剧明星。三四年前因为逃兵役加入美国籍遭到国内封杀，据说当时欠下经纪公司巨债，后来不知道怎么还清的，居然还到天朝当起了老板。汉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韩国造星产业发达，韩剧又基本一个调调，以致过了这些年少有国人能记得起李敏俊这个人，但是凡在本市泡过吧的，没人不对李敏俊的经营头脑和品位竖起拇指。
为什么叫“巢”，是因为“巢”里有“蛋”。一个个或大或小的蛋形包间分布在“巢”的上中下三层里，“蛋”与“蛋”、“蛋”与“巢”之间由钢化玻璃阶梯相连，错落有致。每个“蛋”里还有独立的酒吧和舞池，更有为钢管舞这项健康运动配备的钢管。从“蛋”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底层舞池大厅，但是从外面却看不见“蛋”里的情形。满足了不少人在保证自己隐私不被侵犯同时窥视他人的癖好，这就是宣传中“凌驾众人之上的贵族感。”所以蛋形包间价格不菲却供不应求。能订到包间的人就不仅仅是腰缠万贯之辈。越是难抢的事物，抢到之后带来的成就感和对于自身地位的优越感自然让“蛋”里的人人颇有了身为贵族的感觉，在一个提倡“人人平等”的社会，这种感觉是比美酒和美女更加令人流连的所在。何况“巢”也不乏酒和美色。
在“巢”没有找不到的酒水，也最不缺顶级的酒保，帅哥靓女出入入云，让人很容易联想起早些年盛名广播的天上人间。但“巢”做的正经生意，店里完全找不到皮色交易，连陪酒都是没有的。只因为它做得高端，不缺金主，自然也就引得大批狩猎金主或者期待被狩猎的美艳男女出入。凡事发展都有良恶循环，“巢”用“高端”吸引有钱人，有钱人吸引美人，美人和有钱人为“巢”引财，财富继续炮制高端，不得不说这个循环利用的好。众人皆以为是李敏俊的才能，殊不知真正提出这一经营方案的人正在“巢”顶某个“蛋”里守着炉子烹茶。
“在酒吧里喝茶这是要砸自己的饭碗吗？”包厢门被打开了，李敏俊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小礼服晃了进来。
“‘砸饭碗’这个词用得贴切。你中文越来越好了。”望见来人，简悉之翻起一个茶杯作出“请坐”的手势。
“那是。”李敏俊也不谦虚，一屁股坐在简悉之对面，然后看简悉之动作优雅地拿着紫砂小壶往面前的小杯里倾倒茶水。
小口砸吧几下简悉之泡的茶，李敏俊漂亮的眉眼都挤在一处：“太苦。”
“那是你不懂得品。喝茶不要急着咽，让茶在舌头上滚动几下。”
“品茶我是不会的，我只会喝酒。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请我喝香槟？听路金说你炒期货赚了一大笔。”
“你要香槟我送你一瓶05年的Dom Perignon。庆祝说不上，才三千万的进项，随手玩玩的。现在不像刚回国创业那阵缺钱，那时候还真怕把路金赔到和我一起要饭。”
“他给你八百万你滚出一个亿，这能耐说要饭我是不信的。你是大财主，这里生意虽然小，还是麻烦你盯几天，我要忙个时装发布会。”
“找路金。轮到他了。”
“说这话你不亏心吗？去年你在店里呆了不到两个月就跑了，期间还是给人作上市咨询的。路金一边帮人打官司一边看了两个月，余下时间都是我在看店！你们有没有良心？”
“那也没影响你飞时装周。”
“资本家、吸血鬼。”李敏俊控诉。
“你越活越像我堂堂天朝子民了。”简悉之欣赏地看着李敏俊。
“一句话，看不看？！”敏俊被简悉之的态度搞得有些炸毛。
“看店和Dom Perignon中间选一样。”
李敏俊纠结了，磨蹭半天最后选了Dom Perignon。简悉之笑了，没有告诉他如果这事落路金手里，肯定两样都被要去了。这便是操纵人心的力量，路金上辈子肯定也混过王侯。
“你脱不开身是不是要干什么坏事？”
“路金说的？”
“路金说你要整人，声音兴奋得飘起来，后面越说越快，我完全跟不上听。”李敏俊说话间表情有些郁闷：“我等他喘气的时候和他商量‘tell me in English’，那孙子直接挂电话了。”
简悉之一口茶笑喷出来。路金因为家族的军人背景被家里掌门人勒令不准出国留学。外语是路金的短板，心底最不能明说的痛。这下被敏俊不明就里揭了面皮，估计少说得个把月才会恢复和敏俊联络。
“他没扔了电话直接跑过来揍你就已经很拿你当朋友了。”简悉之笑道，心情被这事一搅，没来由敞亮了许多。
李敏俊天生就是个脱线的脑袋，盯着简悉之的脸看了半晌，突然冒出句话：“你给我的发布会当模特吧。不用一直笑，脸就面瘫着，只要最后我出来的时候那么笑一下，咱们就能上头条了。”说完被简悉之按在沙发上一顿胖揍。
“你他妈就该滚回去老实服兵役！兵营能管住你造话题的死个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买一送一是亏本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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