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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一场鸡毛惹得祸事 一双流光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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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岳国阳州梨萝湖深处。
一叶小舟滑过湖面,分开缠绵不去的浓雾,倏然间,烟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尽数挥散,又仿佛是一张半透明的薄纱忽然被掀开,眼前乍然清明一片,天与水的界限清明地横在远方。
万顷碧波之上,竟别有洞天。
一男子立于舟头,抬眸远望,清澄如镜面的湖泊,映着满天星斗,绚烂到极致。
偶有微风吹过,湖面上熠熠生辉,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湖畔开满缤缤纷纷的梨花,花瓣呈泪滴状舒展开来,露出珍珠白的花芯,迎风而立,摇曳生姿。
微风轻轻一拂,花瓣满如雨下,不知迷了谁的心,失了谁的眼?
“公子,为你准备的茶点好了。”说话的声音婉转轻柔,从湖面映得那女子眉间花钿璀璨,一双眉修得极细眉下眼眸微微挑起深红的眼线,如月下海棠。
女子话刚说完,男子转瞬间就来到女子的面前,不见足下动作分毫,轻功乃谓是出神入化啊。
他着一身浅紫鑲银锦衫,乌发如墨,戴半掩银面具,面具上方一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看人时似笑非笑,却瞬间夺人心魄,真真是风华无双。
女子面对男子明明已将近有一个月了,可还是禁不住面红心跳,手足无措。
“我、我。”想说点什么,可支吾了半天愣是憋不出来除我以外的第二个字,头不由微微的低了下来,不敢再瞧一眼公子。
男子眼波流转,嘴角轻扬,抬起左手勾起女子小巧的下巴,音色低吟,似情人之间诉诉衷情,“怎么了,脸这么红,莫不是生病了吧。”仿佛是要印证一般,右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揉捏,顿时女子的脸更红了。
女子一扭头轻易地从男子的束缚中出来,“公子,你、你真讨厌,人家不理你拉。”点心随手搁放在一旁,逃也似得跑开了。
倏而男子一抬手,一枚素帕放在手心,仔仔细细擦拭干净后,手拈一块糕点,细细品尝,“风,把她处理了,再换下一个。”
语气是如此的云淡风情,就像说这点心味道不错一样。
“是,公子。”声音从男子身后传来。
小舟靠上岸,男子以独特的步法走向在竹林深处飘飘渺渺的宫殿,星星洒洒的月光拂照在他的身上,他唇角微张,似在低吟着,“这次任务会是怎样的呢?希望会有趣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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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振国大将军府邸名为落英府,啊,有人挠挠耳朵,耳朵莫不是坏掉了吧?点点头,你不用再质疑了,就是落英府,没错。
当初瑛洛将军大手一挥,拿起笔来唰唰唰龙飞凤舞挥洒出三个字,“落英府”。还振振有词道,“瑛洛这名字娘气的很,落英啊,多么霸气测漏啊,嘿嘿嘿。”
来向他拜喝的同僚听了,直暗翻白眼,私底下默默交流,这两名字有甚区别啊,看是半斤八两,彼此彼此,况且名若其人啊,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说成庭兰馆的头牌也不为过啊。咳咳,个别几个有点激动,都手舞足蹈起来。
而当事人啊,当时还看着字,笑的不亦乐乎啊,暗暗得意着,此名甚能衬托出他的高大与深沉。
落英府邸。
点点阳光透着一角窗檐正好挥洒在瑛洛容颜如玉的脸上。
此时他青丝披散,厥了厥小嘴,嘴里嘀咕了句,“挡我困觉者,杀、杀、杀。”再把头使劲地往锦被里钻,扭啊扭啊,动啊动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是一青衣侍女,年约十六七岁,圆圆的脸,弯弯的月牙眼,观之实在可亲。
可这仅仅只是看走了眼,她手里拿着是一只鸡,咳、确切的说是只公鸡。她几步走到瑛洛的床边,一手拎着火红的鸡冠子,一手不停的拔它的毛,这一根、一根的拔啊,鸡立马咯咯咯咯地叫不停。
看着某人在锦被里不停地扭动着,这种没出息的样儿,心里忍不住咆哮着,“他这一走便是两年,三天前回来就立马奔向寝房,关门、脱靴、爬榻、蒙被这四个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如行云流水般。回来只知道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赖床之人怎么可能是有赫赫功勋、战果累累的振国将军呢?那些人确定没搞错么?”
虽是这么想,她也明白只怕是主子在云州戍守边疆,没睡过几次安稳觉吧,他也刚只有十八岁啊,还是有着那样身份的人,他面上虽然没说什么,只怕心里一天天也是煎熬着吧。今日主子若不是要上早朝,也便依他睡个痛快。
无良丫头心中嘀咕着,可她有没有注意到她手中的秃尾巴的鸡啊,这还是那个刚才还昂首挺脯的鸡么?请为那只可怜的鸡默哀吧,看那幽怨的斗鸡眼,蔫蔫小样儿,这可怜见得毛啊!
锦被一下子掀开,瑛洛睁开眼睛,一双眸子迷迷蒙蒙,看人时像拢了一层迷离的纱。
他慵懒的坐在软塌上,看着一室鸡毛,始终嘴角含笑,“绿水,今天上朝便穿那件水蓝色的罗衫,再配上素白缎带吧。”心道,好丫头啊,两年不见,越发的彪悍了,都敢作弄到我头上来了,该如何愉悦一下自己呢?
他抬起手臂,绿水好伺候的更衣,不敢说一句话,因为主子面上越含笑,就会有人要倒大霉了,千万不要是她啊。她也没做什么是吧?这也是为主子好啊。呃,如果忽略咯咯叫的鸡、还有满屋子的鸡毛的话,她会是挺好的。
瑛洛嘴角轻抿,看似漫不经心,心思却始终未停。
他就差一只脚迈出府邸、绿水在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的时候,“绿水,看你是如此爱鸡之人。那你就数数那只鸡身上有几根毛吧。”
明明是那动听的嗓音,可在绿水耳中便如阎罗王的催命符。
“哦,对了,还有掉落的鸡毛也要算哦。想必你数不上来,也没心情吃饭吧。慢慢数,总之今天你有的是时间对吧?”
绿水听完,险险崴了脚,哭丧着脸,“主子,绿水知错了。再也不拔鸡毛了。呸呸,是什么毛也不拔了。”
瑛洛面上悠然而无辜,浅浅一笑,“那就给你多加半月时间,不用谢你家主子我了。”
他足下步步生莲,上朝去也。
绿水手攥罗帕,望着主子远去的背影,真是欲哭无泪啊!都是鸡毛惹的祸啊。
而那只罪魁祸首的大公鸡则悠闲自在的上窜下跳,好似再嘲笑着她。绿水转过头来,望着撒开欢儿的它,嘴里阴阴笑道,“是你,是你,都是你惹得祸。看我怎么好好地收拾你。”
此时,一场人鸡大战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