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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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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终于停下时,他已带我已到了一装饰甚美的房间。他放开我的手径自坐下,好是一派悠闲。我却扶着桌子在那里狼狈着喘着粗气。还未等我安定,那九尾巴又发话了:“你能瞧着见蠃鱼?可我看你一点法力修为也没有啊。”
“对啊。”我喘了口气继续,不好意思的接着说:“我这方真准备去学艺的说,不想竟栽下云头。”我摸摸脑袋,觉得自己实在不中用。
他站了起来,转身走去窗前。九条白花花的尾巴在我面前一晃,勾得我的手就要摸上去。还好我的教养不错,生生刹住了手,急忙问道:“我能否摸摸你的尾巴?真好看!”
他“呼”的一下出现在我面前,眼里全是他一张脸,我惊得一退。
“你还能瞧见我的尾巴?”
“是,是啊。”
“你当真一点法力也没有。”
这人真是讨厌,老是戳人家的弱点。我有些冒火,故有些凶巴巴的说:“没法力怎么啦。我这方本是去赤渊山学艺。。。”
未等我说完,他过来打断:“赤渊山?你能进得去?”他又上前一步。
还再小瞧我,我的教养告诉我不必再忍受了。遂用力推开他:“宫主既说送我过去学艺,便一定能进去。凭什么我就去不得了!现下,我不见了。不过一会儿,宫主定会派人来找我。我不过是想在这期间找个落脚的地。你若瞧不起我,不愿收留我,我便离去,也不稀罕你那什么每日有吃有喝的。只是你先前讲得话与你的行为实在让我觉得心凉。我也不愿同你多说了,我们就此别过!”说着我转身就要离去。
胳膊却在我的脚跨离门槛时被拉住:“姑娘,你误会了。我只是惊讶你没有修为却能识得神物。实乃天生赋有仙根啊。”
此话深得我心,我觉得我在凝香宫里这四百年不是白呆的,多多少少都沾了宫主不少仙气。于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我见我们关系和解了,又问:“那我可以摸你的尾巴吗?”
“这个。。。我的尾巴只曾给一个人摸过。不过,这些年来,你是我第一个见得与那人有些关系的人。”他一副感时伤怀的表情:“你摸吧。”
一得令也不管他如何的感时伤怀,我高兴的立刻就抓了他一条尾巴捧在怀里,又揉又亲,可真软和:“我能睡在你的尾巴上吗?”
怀里的尾巴瞬间被抽走:“你怎能如此得寸进尺!”
想想也是,人家都答应给你摸了,已经对你够好了,怎能睡在上面呢。往常依姐姐要是对我生气时,我都立刻做小状向她赔错。此刻,我低着头,去拉他的手“我错啦,我错啦。”
“哼。”
“你衣服的颜色和你尾巴真不相称。”一直被他的尾巴吸引着,这才发现他居然穿了一身镶金边的明黄色的衣服。他漂亮的尾巴都被这一片黄给玷污了。
“。。。”
我也不在乎他回不回答,毕竟是人家的喜好。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遂脱口就问:“你是刚修炼成人形吗?怎的还有尾巴。想你也不过六七百岁吧,你这样小就来人间了。你爹娘不担心吗?”
他瞧了我好一会,然后拉我到侧边小方几坐下,给我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杯茶,然后坐下。我瞧这阵势似乎要讲很长的话且话题很是严肃。这我是有经验的,以往,老芋嬷嬷要教育做错事的我的时候都是这样,只不过那是我是站着,还没茶喝。
我老道的等着他开口。
他喝了一口茶,缓缓开了口:“我是青丘帝君的第四个小儿子,叫九南。因犯了件事被罚下人间历劫。可是掌事忘川水的小仙那日有了点麻烦,没有看牢,于是我便逃了喝忘川水这一劫,而孟婆汤对于仙胎下凡历劫的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投身后,虽没了一身修为,确有此前的记忆。但每世的凡身总是不适合修仙,以至我修炼了千世轮回,才将将有了仙身时五百岁的修为,且还是个凡身。但这尾巴普通人是瞧不见的,修为较高的人方可瞧见。所以你一点修为也没有却能瞧见让我很是吃惊。”
我觉得他这最后一句话是在夸我,喜笑颜开的也没在意他前面的话,便谦虚的学着凡人拱拱手道:“过奖过奖。”
他看着我笑了笑,我这才发现他这一副皮相长得委实不错,细眉细眼得却不失英气。都说九尾白狐是狐中狐,狐狸天生媚态,九尾白狐更甚。他这一身凡胎以长得如此好看,不知真身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我还有二十年便要回归正位了。你的,嗯,宫主何时派人寻你?”
他的出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知道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吗?我虽说我还有二十年归位,可于天也仅仅二十日。若他们没发现你不见了,你一个人留在人间怎么办?”
经他一说,我这才有丝担忧,但我向来是随遇而安的性子。我只是宫里的一个小侍女,也不指望宫主能早日发现我的不见。可既然到了这人间,那我就好好在人间生活,若是能找到赤渊山的路,那当然更好。想到这,突然又想起眼前这人到有些能耐,本着试一试的心,问道:“你知道如何去赤渊山吗?”
“赤渊山,我如何不认识。便是闭着眼我也能走到。”他话里含着沧桑。
我高兴的直拍手,忽略了他的语气:“那你能送我去赤渊山吗?”
“不能。”
“为什么?”我惊叫的站了起来。
“赤渊山,我去不了。赤渊山十里范围内我都近不了身,而那赤渊山内更不是似你这般没有修为的人进得去的。”
“可是,老芋嬷嬷只是唤了朵云就送我去了啊。”
“那云朵定是施了法的。”
“那我怎还会掉下来?”
他看了看我,抿了抿嘴道:“你是个人才。”
我没听懂这话,但觉得话的意思尚不止如此。可我在乎的不是这个,又追问:“那你唤朵施了法的云朵送我去呢。”
“我的任何气息和法术都进不去的。”
“这么严重!”我始觉他和赤渊山似有无比的深仇大恨:“你到底是如何得罪了战神玄赤?”
“玄赤。。。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他凝神望向远方。
望了好一会,他回身将大圆桌上的茶壶拧了过来,给我满上,也给自己满上。瞧这阵势,似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谈话。然,我猜对了时间,没猜对形式。这只是九尾巴自己一个人的独白,他说了一个很长的关于他和赤渊山战神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