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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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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宋雨张玉雪赏菊,韩强史千秋逐戏
玉亭湖中,人来人往。宋雨、张玉雪漫步而行。张玉雪初来乍到,游目四顾,只见青山苍翠,绿木成荫,湖泊碧水,波光粼粼,不觉一阵欣慰,又与心慕之人并肩同游,更是心情舒荡,欢喜无限。宋雨如导游一般,指点江山,本来不善言谈,此时借助天时地利,前后判若两人。二人到过状元亭,游过百花园,参观过动物世界。此时,正走在娱乐圈中。娱乐圈为娱乐场所,只见模型飞机天上绕圈盘旋,过山客车空中呼啸飞舞,玩具汽车地上婉转奔驰,让人应接不暇。
宋雨道:“我们玩什么呢?”张玉雪一指模型飞机,先自而上,道:“宋雨,上来。”宋雨会意,紧步跟上。飞机起处,但见二人相偎相依,贯穿春花秋月,笑语青春年华。
游至一处,一座古屋赫然眼前。宋雨道:“我敢保证,你一定不敢进去。”张玉雪望之,只见一座建筑耸然而立,屋顶之上高挂招牌,上书:惊魂之旅!张玉雪道:“里面一定很刺激,你当先,我作后。”宋雨道:“你当真不怕?”张玉雪道:“我怕?有你当先,我怕什么?”宋雨一笑,遂购票而入。一进门,眼前漆黑一片。墙壁狭窄,只容许扶墙而行。宋雨当先,张玉雪紧抓宋雨外衣,寸步不离。宋雨道:“你还行吧。”张玉雪道:“没事。”随之,一阵鬼哭狼嚎,隐约传来,凄凄惨惨,似真似切。灯时灭时亮,前程黯然。此情此景,宋雨道:“我敢保证,有人怕了。”张玉雪一笑,道:“想不到堂堂大诗人,居然胆小如鼠。”宋雨道:“我就是属鼠的,十二生肖,唯鼠当先。”张玉雪再笑,道:“一般而言,狮子与鹿,狼与羊,猫与老鼠,哪个为先,哪个为后,所以说当先者尽为鼠辈。”宋雨欲言,张玉雪突然大喝一声。宋雨道:“怎么了?”张玉雪道:“老鼠啊,有老鼠啊。”宋雨视去,果见毛茸茸一物挂于墙上,乃一狐狸,栩栩如生,道:“真的,还是假的?”言讫,伸手欲摸。张玉雪阻道:“快走吧,别恶心人了。”正行间,忽而灯灭。灯亮时,或是一个黑衣骷髅立于前方,或是一个幽灵现于眼前。张玉雪见之,大惊大惧,已然花容失色,唯闭目而行。
宋雨道:“你睁开眼睛看看,前面一片光明了。”张玉雪听之,睁开双目,果见前方一片灯光明亮,方才如释重负,道:“宋雨,好可怕啊,以后我再也不会到这种鬼地方来了。”话音刚毕,张玉雪突然大叫道:“你看那是什么?”宋雨望去,只见一白衣男子卧于墙脚,胸插利刃,已然死去。墙上墙下,尽是血色,形象逼真。宋雨亦感恐怖,欲从旁边饶过。旁边有个帐篷,四周丫鬟林立,作哭泣状。地上一人,白布遮面,唯半露云鬟发髻,俨然富家小姐模样。宋雨顿悟,指墙角白衣男子,道:“他原来是殉情自杀啊。”言讫,心头一动,便要揭开白布,看布下女子到底何等美貌。张玉雪大急,踢宋雨一脚,道:“快走,快走,不要看,不许你看。”宋雨只好恹恹而出。张玉雪走到出口,惊惧全无,化作一阵欢笑。一路上,宋雨道:“那全是假的,有什么可怕,我要看个究竟,你都不让。”张玉雪道:“你太可怕了,人家都那样惨了,你还幸灾乐祸。”宋雨道:“当今社会,是经济时代,它若不恐怖,不悲惨,弄的平平淡淡,也就招揽不到顾客了。”张玉雪轻声一笑,不以为然。
正走间,张玉雪突指前面,跳脚道:“哇,一片菊花,好美丽。”言讫,奔去。宋雨随去,道:“是啊,在我心目中,菊花代表着事业,代表着爱情,代表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张玉雪一脸疑惑,道:“代表事业?代表爱情?”此问题,正中宋雨下怀,当下意兴挥发,道:“当百花盛开时,它不同流合污,更不会盲目的与之争奇斗艳,那不是一种坚韧吗?当西风凛冽时,它不会向之献媚,更不会为之折腰,那不是一种毅力吗?它看似柔柔弱弱,其实却是傲骨风姿,亭亭玉立,不向世俗低头,那不是一种超然吗?所以,用菊花代表事业,代表爱情,最为坚贞,最为纯洁。”张玉雪拜服,抬望眼处,正是状元阁,耸然而立。
张玉雪道:“我敢保证,文学之路上,你一定会出人头地。”忽问道:“你所谓的爱情,指的是什么?”宋雨附耳道:“如果一切要我选择,我只选择唯一。”又问:“那你呢?”张玉雪道:“远在天边。”宋雨道:“再说。”张玉雪道:“没了。”宋雨道:“还有一句‘近在眼前’。”言下之意,当属自己。张玉雪道声“讨厌”,转身离去。宋雨紧追而上,道:“你生气了?”张玉雪漠然,道:“没有。”宋雨自言道:“当我成为大诗人、大文学家之后,若能娶到像你这样的老婆,虽死而无憾。”张玉雪道:“那些成名之人,总爱喜新厌旧,到头来,总是闲弃曾经,厌弃庸俗,轻视情感,另寻新欢,仗着有点臭本领,完全没有可信度。”宋雨道:“我对天发誓,假如我是这种人,我就,我就……”言至此,住口不言。张玉雪睨视宋雨一眼,道:“说啊。”宋雨一笑,道:“这个时候,你应该一个箭步俯冲而上,然后捂住我的嘴,心无城府的说一声‘不要再说了。’”张玉雪笑如烟花,道:“我问你一句,你是看言情书籍看多了吧?”宋雨“哼”了一声,付之一笑。张玉雪上前,牵宋雨手,道:“走吧,我们游湖去。”言讫,二人直奔玉亭湖,租一条船,泛舟于上。二人说说笑笑,好似神仙眷侣,一对才子佳人。
日已偏西,二人不舍离去。宋雨道:“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等一年后,我们还来这里。”张玉雪道:“好啊,我们一起加油,一起期待。”遂离玉亭湖,望校而去,暂且无话。
步入高三,学习已至冲刺阶段,但恋爱情侣依旧层出不穷,比往昔犹甚。再看韩强、史千秋,自开学始,便欢聚一处,形影不离,日夜箫歌不断,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势。对二人情感,叙述如下:男才女貌,耳鬓厮磨,你侬我侬,卿卿我我;一个说“你是我的唯一”,一个道“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又说“我爱你一万年”,一个又道“我的爱天长地久”;一个在天愿作比翼鸟,一个在地愿为连理枝;一个情有独钟,一个似傻如狂;一个海誓山盟,一个此志不渝;从此二人合而为一,化为一段笑语情怀。
一日清晨,临近上课,班内热闹非凡。苟强摇头晃脑,微闭双目,或高读一番英文,或狼嚎一阵诗词,全然忘我其间。李刚不时眼望苟强,有心效仿,亦是念的喉咙沙哑,犹自聒噪不已。宋雨、张玉雪感情交好,但亦不忘学习,各自用功。唯独周复始,夜里上网归来,埋头睡去。此刻韩强,对于身外之事,全然视而不见,学习亦是情趣全无,一心取悦于同桌史千秋。只见二人嘻嘻笑笑,声音不时盖过书声朗朗。突然,史千秋离座,笑望室后跑去。韩强立起,道声“别跑”,紧步追去。刚追几步,便狂叫一声,转身奔逃。史千秋紧跟其后,手中多一矿泉水瓶,嬉笑不已,道:“你给我站住,别跑。”韩强跑到室外,露出半身,笑语连连,声道:“来呀,来呀,朝这里打。”言讫,以手指头。话音刚毕,只觉背后一紧,被人抓住。韩强见史千秋掷瓶而至,闪无可闪,只好把头一偏,让瓶擦耳而过。几欲同时,背后那人大叫一声:“唷,俺的老天哎。”放手韩强。韩强回头视之,乃化学教师于泰山,已是脸鼻通红。
于泰山面孔一板,愠道:“韩强,史千秋,大清早的,正是学习大好时光,你们不学习,在这里瞎胡闹些什么?你们不学习,难道别人就不学习了吗?”史千秋一扭头,无语归座。韩强赔笑道:“是她要打我,所以我才跑的。”于泰山道:“你不惹人家,人家能打你吗?怎么没人打我呢?”韩强道:“你不是刚被打了吗?”于泰山平日慈祥和善,幽默善言,待人亲切,听及韩强此言,遂转温和,道:“这次,我全当视而不见,也就既往不咎。但有下次,我一发告诉你们班主任,全凭她老人家处置。”言语间,双手抱拳,俨若朝廷臣子。全班寂静无声,见此状,闻此言,不禁轰然而笑。须知,班主任梦如玉为人师表,那是何等厉害角色,小则吼声如雷,大则喊破咽喉,直欲将人耳膜震碎,亦不泄心头之恨。韩强素知于泰山有“鸭嘴兽”之称,不敢再闹,声道:“是,遵命,以后一定改正。”于泰山头一撇,眼一登,道:“这还差不多。”言讫,走上讲台,侃侃讲课。
突然,“哼”的一声,声若霹雳,震慑全班。于泰山迭忙住口,寻声望去,只见周复始双目紧闭,手托下颌,已然睡去。于泰山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不止,慢步移近,绕周复始周身,左顾又看,仔细打量。周复始沉睡期间,突觉万籁俱静,疑惑顿生,蒙胧中睁开双目,恰见一个头颅摆在面前,硕大无比,不时眨着炯炯双目,心中忽转一念:“莫非这就是游戏中的怪兽?”不及多想,情不自禁,挥拳打去,口中吆喝不断,喊杀连连。幸亏于泰山躲避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于泰山如何不怒,喝道:“周复始!”周复始登时清醒,迭忙立起,道:“在。”于泰山二话不说,道:“站着。”思索片刻,又道:“不好好学习,成天睡大觉,你属猪的啊。”周复始一手摸头,一脸憨厚,道:“我就属猪的,您猜的太对了。”于泰山一笑,道:“呵,看来我还是个天才,那我给你出个问题,你若回答对了,就坐下。”周复始道:“那我还是站着吧。”于泰山虎目一瞪,道:“我又不给你出化学题,你激动啥,接招。”轻哼一声,朗声道:“请回答:我是要你坐下,还是要你站着?你若回答正确,那你就坐下。”周复始心道:“你这是在耍猴呢?”遂不屑道:“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为人师表,贵在以德服人。不用说,肯定是要我坐下。”于泰山道:“错,你站着吧。”周复始道:“我现在就站着,我回答对了。”于泰山道:“刚才你明明说坐下,你怎么出尔反尔?”周复始道:“大科学家爱因斯坦有句名言,叫‘少说废话,多做实事’,言语是浮夸的,行动才是最可靠的证明。”于泰山大笑,道:“周复始,挺聪明的一个孩子,脑子咋就不往学习上使劲呢?我就纳闷了,你怎么天天困倦呢?站着吧,清醒清醒,下课后再坐下。”周复始“恩“了一声,懒散而立。
临近下课,忽听“砰通”一声,只见周复始一头栽倒在地,登时跌的鼻青脸肿。原来,周复始困极,站立中便已睡去,可谓人才。几回睡去,几回醒,人生几何?零三年春节即至。春节前夕,期末结束,成绩业已发下。周复始垫底无疑,众人见之,俱习以为常,均无议言,唯付之一笑。成绩榜公布,各人成绩均有起伏,但有一人,让人大惊失色。那人正是韩强,高二时成绩前十,此刻已在三十名开外。史千秋更是一落千丈,成绩仅次于周复始,得四十九名。闻之,宛若奇耻大辱,顿觉痛不欲生,登时趴在桌上泪如雨下,泣不成声。韩强成绩大跌,不但毫无惊惶之色,反而安慰史千秋,道:“看开点,考不好就考不好,这又何必呢?”
宋雨成绩下降三名,得第十二名,忧心不已。张玉雪上升十名,得第十三名。归咎原因,原来张玉雪常与宋雨比赛,看谁起的早,谁第一个到达教室。宋雨一心学习,一心写书,心分二用,自然势有不及。张玉雪却是专著学习一事,成绩直上,亦不足为奇。宋雨立于今昔,追忆曾经岁月,展望学业前程,不禁扪心自问:“我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浪费了什么?又挽回了什么?”
春节来临,举国欢庆。宋雨想起成绩下降,而高考将至,不禁心急如焚。又想起诗词无敌,竟无人赏识,至今连一篇诗词尚无发表,更别说获奖,又是黯然伤神。本想借助写作之长免试升学,今看来,亦是遥茫无期。与张玉雪一段情缘,更是昙花一现,连自己都相信:“没有学业,没有事业,没有前途,爱情不会持久,终将烟消云散,各自东西。”想至此,顿觉心中杂乱,情趣低落,只觉天地昏暗,惆怅无限。
道是:爆竹惊天千古醒,几家欢乐几家愁。
人生几度夕阳斜,梦载愁颜始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