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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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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苟强夜半无人时,宋雨三更灯火后
朗朗乾坤,悠悠岁月。开学第一日,宋雨早先起床,独自一人来到教室,预习功课。日复一日,终一日晚上,苟强见宋雨在学习上如此如痴如狂,难免按捺不住,心道:“我是全校第三名,能有今日成绩,全凭曾经那段不知日夜的努力。我非天才,也没什么天赋,而宋雨成绩远在我之后,尚且如此卖命学习,我若等闲视之,岂不要落后于人?”想至此,便心思不定,辗转难眠,遂决定道:“我不能再自甘堕落了,我也要早起学习,我不能落后于人……”口中念着念着,不知不觉,便进入梦乡。
夜半,李刚起床入厕,刚从厕所走出,但见苟强从床上一跃而起,口中话语连连,嘟囔不断,声道:“晚了,晚了,天都大亮了,赶紧起床学习去啊。”言讫,连打自己三五耳光,每一耳光下去,顺便嘀咕道:“叫你起晚了,叫你不听话,叫你偷懒。”言讫,一把抓过裤子,望头上穿去,穿了半天,穿不上,再往腿上穿,好在穿上,可惜反了。苟强全无知觉,顾不得穿上衣,胡乱穿上一只鞋,趿拉一只鞋,光着膀子,歪歪扭扭,便向门上撞去。只听“咚”的一声,苟强一头撞在门框上,至于疼不疼痛,好似全无感觉,开门飞速而去。
李刚傻站当场,半晌方苏,见苟强如此慌慌张张、匆匆忙忙、急急切切,差点身不由主,尾随跟去。迭忙取表,借助窗外灯光,隐约见是一点钟,茫然道:“苟强,才一点钟,你梦游啊,还是犯了神经。”遂复上床,酣然入梦。
少时,苟强一手捂头,狼狈而回,此刻,已然神志清醒,见宋雨尤自酣睡,遂脱衣入睡,并不时醒来望宋雨一眼,见其依在,心方大安。可谓是:为学业,哪管他日夜与黑白!随之,进入梦乡。
约莫五更时分,苟强猛然转醒,望之,宋雨早无踪影,床铺上空空如也,背子整整齐齐,顿时惊的六神无主,气的七窍生烟。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起,用三下五除二之功穿衣,使尽浑身解数,朝宿舍门奔去,直如风驰电掣,全然势不可当。
苟强心中焦急,又连甩三五巴掌,向教室全力冲刺而去。正值此时,走廊转弯处一阵急促声起,转出一人,亦如苟强般速度惊人,相向奔来。二人忙不迭惊呼,早已撞到一处,险些挤成一人,随后又纷纷弹开,跌落于地。但见那人微闭双目,大骂一句:“瞎了你的狗眼吗?走路也不看着点。”苟强视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舍友周复始。原来,周复始通宵上网,彻夜不归,已是极度困乏,如云间雾里般,悠悠晃晃,浮浮荡荡,朝宿舍奔去。此刻心情,如是:不愿美酒佳肴,不愿蓬莱仙境,只求不吃不喝,一觉到天明!哪知被苟强一撞,几欲不分东南西北,只觉得三魂荡荡,七魄悠悠。当下,周复始睁开双目,见是苟强,惊道:“苟强大哥,怎么是你,你没事吧?”苟强体质不若周复始般强壮,经此一撞,直如鸡蛋碰石头,只觉两眼昏花,五脏生疼,勉强道:“没事,没事,我要到教室学习去,我先走了。”言讫,踉跄而去。周复始自回宿舍昏睡,余人睡意正浓,对之到来,全然不知,亦如宋雨、苟强之走,一无所闻。
苟强走进教学楼,但见偌大楼台,仅一教室灯光如昼,宛若孤月独明。遂望此处奔去,唯见宋雨端坐其内,埋头苦学,便悄然走进,移至宋雨身边,眯着双目,半分疑惑,半分无奈,问道:“你来的这么早,都学些什么呢?”宋雨道:“学习。”苟强“啊”了一声,便回到位上,亦开书本,埋头苦学。须知,宋雨早起学习之功,已经四年磨练。苟强一时难以适应,只见哈欠连天。
宋雨学习已久,或背诗词,或写诗词,或读文学,只觉生活紧迫但又充实,心甚喜。苟强见宋雨凝神屏息,精神抖擞,便移至宋雨旁位而坐,拿起宋雨语文课本随意翻阅,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瞒天过海,一心想借阅学习经验。但见首页上有诗二首,笔记犹新:
山水怀古
江边一日叠峰来,
松柏一风柳岸舟。
借以山水解衣怀,
骤雨花下报愉忧。
前人前去后人随,
人间有情水有声。
幽仙难寻悠闲路,
翠河依扬百丈弓。
寄少年
昨天未倾秋风泪,
今日多悲一冬寒。
去者已无回首日,
留者莫使泪相还。
分秒值千金,
失去永不永不回。
岁月换无价,
心头切莫切莫垂。
苟强看毕,不经意道:“这两首诗写的不错,谁写的,我怎么没有见过?”宋雨心下窃喜,暗道:“我才写的诗,你若见过,我不就成名人了吗?”遂道:“我写的,你能见过吗?”苟强一听,圆睁怒目,大骂道:“他娘的,吹啥吹,这两首诗平仄分明,朗朗上口,富有韵味,一看便知是出自唐宋大家之手。”宋雨问道:“什么是平仄?不懂。”苟强大悦,道:“连平仄都不懂,还能写的出,笑话。”宋雨道:“我又没学过什么平仄,读书读多了,自然就会写了。”苟强道:“你说的是‘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是吧?”宋雨道:“是。”苟强又是一阵大骂,道:“别装葱了,大蒜都发芽了。”宋雨又道:“反正,无论如何,不管怎么说,是我写的就是我写的,信也是事实,不信也是事实,争辩也是事实,不争辩还是事实,事实就是事实,是无以改变的。”遂不屑于苟强,二人陷入沉默之中。
苟强最先不耐,一来自诩读书颇多,居然对此佳作闻所未闻,对诗之作者,不免心怀疑惑;二来坚信此二诗绝非宋雨所作,一个连平仄都不懂之人,欲作诗词,直如白日做梦。但人总是因矛盾而生,愈疑之,愈惑之。遂问:“这两首诗到底是谁写的?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宋雨坚定道:“我写的,就是我写的。”苟强已是心急火燎,道:“我就不信,打死我也不信。”宋雨道:“那你找出该诗的出处,作者姓甚名谁,我就承认不是我写的,否则,就是我写的。”苟强心下思道:“我道宋雨有何能耐,原来是想羞辱我不如他看的诗书多啊。”遂道:“那你敢不敢打赌,我要是查出这两首诗是谁写的,你就得请我吃饭。”宋雨佯装从容,道:“好吧,我说实话,这两首诗,前一首是李白写的,后一首是苏轼写的。”苟强道:“不说我也知道,这一定不是你写的。”言时,望向窗外,见天已大亮,道:“走吧,吃饭去。”
一路上,宋雨心情舒畅,自己之诗,误为他人之作,且是李白、苏轼之名家,岂不暗言:“自己诗词无敌吗?”想至此,已然兴奋难支。随之日久,宋雨写诗已成习惯,写的好时,便性情开朗,写不出时,便沉默寡言。忽一日,心中一念顿起:“我若能成就一番诗人之梦,岂不快哉?”晚自习之余,周复始与另一同学委靡一处,正下象棋,杀的难解难分。象棋分界处,大书:楚河汉界!宋雨见之,心有灵犀,遂诗一首:
楚河汉界
废水载春秋,残浪卷战国。一朝七雄去,百年秦背驼。举手挥剑分天地,汉界流楚河。
仁人兼志士,芳心本赤裸。成败千古事,生死看离合。挽弓策马争进退,星辰待雕琢。 2000年9月
自译:
历史如河,滚滚东逝。水载春秋,浪卷战国,缥缈远去。七雄争霸,强秦一统,怎奈岁月无情?恍然醉醒,已然刘、项纷争。悠悠千载,唯见楚河汉界,后人对局中。
浩然苍穹,泰山北斗。仁人志士,赤心争强,经久不息。是非成败,生死离合,岂就朝夕之事?还看今朝,不负李、苏之才。朗朗乾坤,几多策马驰骋,话语笑人生。
道是:傲骨风姿傲骨人,红日东升碧云天。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