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艾飞篇：艾掌柜 从艾小姐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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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髻露鬓，肤如凝脂。
一袭朱红云锦罗衫，只裙裾上用烫金的丝线绣了几枝梅花，一条玄色的腰带衬得身材玲珑有致，淡雅而贵丽。只可惜一头薄纱掩盖了她的面庞，让旁人无法看清这高台上正坐的女子到底有着什么样绝色的容颜。
这一日是云扬艾府大小姐正式接管商铺的上任仪式。从一大早开始，艾璟南便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几位掌柜热情至极，将整个仪式安排的是满满当当。
清晨，是跑到郊外的财神庙祈福礼佛，为来日能顺顺当当、金玉满堂。然后便是要取来芥川的河水，泼洒在店子前的路面上，意味着财源像是芥川水一样源源不断。好容易做了完这些事，却又要在这里坐着看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戏曲。艾璟南总算是真切的感受到古代人繁缛的礼仪和迷信。哎，封建迷信害死人啊，她好想回去休息啊。
“小姐，小姐。仪式已经结束了。”
艾璟南闻言回过神来，刚才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不可自拔，一时发呆竟然连仪式结束也不知。看着眼前朝她鞠躬作揖的两个掌柜，似是在等她发话。
“辛苦你们了，以后还要请你们多多关照啊。”
“小姐你这是哪里的话，以后你就是云锦阁和神农沟恼乒竦牧耍?磺卸加赡阕鲋髁恕！狈腱究推?馈�
天啊，冯掌柜，您的云锦阁我可是不敢造次的，还是一点点学起的好。虽然艾璟南初次面对两位掌柜实在是很有负担，但依旧耐着性子一一应了他们的话。
几天的时间，艾璟南觉得这几乎比她原先的十几年还要辛苦，况且这几日云锦阁没有生意，她仅是在神农荼一处便忙的连时辰都忘记了。她不禁痛恨起自己之前短浅的目光来，神农荼是艾家唯一的茶庄，而云扬的这家店子更是东谒各地神农荼的总庄。每天总庄都会收到来自不同分庄的各种信件，多是汇报工作或一些请示，并需一一阅览。各庄之间的往来书信都十分机密，只有掌柜一级才有权过目，所以这个重任自然是落在了她和神农沟耐蛘乒裆砩稀Ｃ刻斐科鹄吹绞榉浚?加幸淮筠?奈氖樵诘却?潘??馊盟?兄帧?实垡膊还?绱恕?拇砭酢�
而最让她感到 “目光短浅”的就是上任那日，她自告奉勇的跟万掌柜要求参与神农沟母鞲鲋匾?挛瘢?榔涿?弧拔??斓眯挠κ值恼莆找磺小薄６?堑谝惶炀??囊磺斜闳盟?刍ㄧ月伊恕２榛酢⑶宓ネ饧釉睦滥切└鍪樾牛?词勾蠖嗍焙蛩?皇且慌钥醋牛?阋沧攀凳懿蛔≌獯笄慷鹊墓ぷ鳌９植坏猛蛘乒癫拍昙安换笸贩⑷丛缭绲南∈枇恕�
倒也是托了这忙碌的福，几日下来艾璟南连胡思乱想的时间都没有，晚上就更是沾枕便着。连这几日都不见恪浅的事也来不及细想了。
这一日，她照例是卯时洗漱妥当，跟着管事的下人来仓库核查货品。
“西湖龙井二百斤、太湖碧螺春一百八十斤、太平猴魁三十斤。”点货的伙计顿了一下，“艾掌柜，太平猴魁这几日买的甚好，这新货还有两日便到了。”艾璟南朝他点点头，伙计便继续清点起来。她们艾家做生意向来是货真价实从不以次充好的，所以神农荼的茶叶也向来只有新茶。反正许多茶园也被艾家垄着，所以这一次又一次少量的进货并不是难事。
艾璟南边听边细细的关注着每种茶叶的呈色与气味，试着分辨出它们的新旧程度。这本是一项颇为复杂的能力，但她几天下来眼看心记也倒是学了个八九不离十。这使得万掌柜对她是赞不绝口。
清完了货物，艾璟南又简单的过目了一遍昨日的账本，吩咐了几句便回到了书房开始翻看那一大摞的信件。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进来。”门口的泠芷只是推开门探了头进来，“小姐，一会午膳时间就到了，您该准备用膳了。”
“嗯，知道了”打发了泠芷下去，艾璟南看着边上已经矮下去不少的书信，决定再看上一封。拿过最上面的一封，拆开，是洛城的分庄寄来的。
里面写着，近日洛城普洱买的甚好，望能批准这月增多一倍的购入。艾璟南看着有些心邻神会，这几月洛城节庆接连，几周前更是赶上了皇子的诞生，想必洛城人近来食用多油腻，是该好好沏沏普洱刮肠降火了。
拿起一张剪裁好的上等生宣，紫毫轻落，一个个娟秀颀长的字呈然纸上，一笔的行书行云流水，别具风格。提笔落款，艾璟南拿过青玉镇纸将刚写好的信压住，盖上了自己的玉印。哈哈，这个掌柜不是白当的，大印在手果真不一样。不过话说回来，她看了这么些天的信，除了汇报外，多是一些增减进货的请求。在神农荼，每年年初都会定下这一年每间店子的各项要求，而其中入货的量数更是不能任意改变的。她明白这是为了方便统一管理，但是却让总庄的掌柜十分劳累啊，哎，也许她该考虑是否放些权力下去了。
站起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右手，走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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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冯掌柜来了。”泠芷一路急急忙忙的跑进书房。
“啊，真的吗？”艾璟南闻言也觉得有点惊讶，放下了手中未看完的信。冯掌柜自那日上任仪式之后便不在云扬，似是亲自送货去了。没想今日才回来不久便来找她了，“快快请进来。”
“是。”
一阵稳健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随即那人便出现在门口，虽是瘦削但面目仍旧器宇轩昂，让人见了便觉干练而敬重。
“冯炀见过艾小姐。”
“冯掌柜不必多礼，快快请坐。不知，冯掌柜今日前来有何事相商？”
“冯某前几日有事缠身，不能及时接待小姐，实在是无可奈何。”
“这些不打紧的，我在神农荼也十分适应了。”艾璟南客气道。
“小姐可知云锦阁几乎不对外开放，只接受订单？”
“这我知道。”
“能下得起订单的都不是普通人家，况且云扬锦产量少且极为珍贵，所以每笔单都需要专人护送。而一些王公贵族的买卖更是要掌柜亲自去的。”
“怪不得云锦阁几个月才会接一笔买卖。”艾璟南若有所思道。
“小姐您现下已接管了云锦阁，自是要了解阁里的上上下下的。冯某今日来便是为带您去云锦阁中一看。”艾璟南闻言心下一喜，太好了，自上任来我还没去过云锦阁呢，况且听上去十分神秘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
“那是甚好，事不迟疑，待我准备一下，就前往云锦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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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看这件怎么样？”泠芷在桃木衣柜中取出一套十分淡雅却质地极好的罗裙。艾璟南转眼一看，原来是一套云扬锦制的衣服，“去云锦阁的话穿云扬锦不是很合适吗？”
“哈哈，亏你想得出。不过，主意不错。”虽说她有不少云扬锦的衣服，却也是不常穿戴的。不如拿出来穿一穿，放着倒也糟践了。
乘着轿子一路摇摇晃晃的来到了云锦阁。这云锦阁果真和普通做买卖的店铺不同，没有面向街道的宽阔门脸和总是敞开的大门。倒像是一户府邸似的，府门上挂着写有‘云锦阁’的牌匾，除此之外再看不出这里是一家商户了。
进入院子，里面是几间独立的阁楼。
“小姐请看，这便是我们云锦阁生产云扬锦的地方了。云扬锦制作起来需十分精细，工序又复杂。所以每栋楼中所进行的各有不同。”说着，压低了声音，“云扬锦的制作方法向来是阁中的机密，就是那些在阁中做了几十年的老匠人也只能熟练其中的一道工序。无须担心制作方法的外流。”
艾璟南点点头，跟随着冯炀将几个作坊逛了个遍。果真如他所说，它们相对独立并且精其技艺。看着云扬锦一步步的制作出来，艾璟南突然觉得她那些堆在衣柜中养灰尘的衣服真是罪过。
而此时，她正坐在冯掌柜的会客室中细细的摩挲着身上的锦料，两人闲闲的聊着。似是看时机正好，冯掌柜抿了口茶，说道：“小姐，从上任日起您就已经正式享有云锦阁一切的管理权力，现下冯某忙完了上一笔买卖，接下来很多就需要您亲自出马了。”
“冯掌柜，小女子我初来乍到又并无经验，您这样全权交予我是否有些不妥啊。”面对云锦阁这个‘摊子’，她定要稳扎稳打才好。
“小姐您不必担心，云锦阁做生意的方式自成一派，独具特色，我必定是会一直辅佐小姐身侧的。”听到冯炀这么说，艾璟南才微微放送了些许。冯炀接着说道：“近期，我们会回绝一切订单，将所有人员集中在三个月后将进献给皇室的那匹布料上。”看着艾璟南面有不解，冯炀进一步解释道：“是为新诞皇子的百日。我们自是要进献的。况且当今圣上奖赏一向阔绰，所以说成是一笔大买卖也毫不夸张啊。到时，也就是三个月后，还请小姐作为新晋的掌柜与我们亲自去一趟。”
“这自是必然。”不愧是做买卖的生意人，连给皇帝献礼都不忘自身的盈亏，艾璟南心下着实感到佩服。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艾飞篇：艾掌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