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________吟烟之愿 “姑娘好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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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黄昏之际回到都城。
此时，朱雀街前，夜色还未笼罩，整个洛城已灯火通明，每家每户都点起了明亮的花灯，千万盏花灯流光映月，灿若星河，隐约可见琼楼玉宇林立其中，整个城市有如泛在星海上一般如梦似幻。
俩人在鸣鹤楼前下了马车。“吟烟会要待夜晚才开始，我们先在这儿用晚膳罢。”
孝希环视着人来人往、热闹异常的酒楼，回身一笑，“看来画一幅画，晚餐就如此丰盛。画师还真是个不错的行当。”
凌启汜微微一笑，“还有一个陪客，更是难得。”
孝希顺着凌启汜的目光望去，二楼窗边，一个笑容明媚的男子倚在木栏朝着俩人挥舞着双手。
“孝希你出门半天，你二哥我可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你圆了过去。”
一落座，司徒孝玦便开始碎碎念。
“我可记得，昨天父亲就答应让我今天自由出门的。”
司徒孝玦斜睨着巧笑如焉的女子。
“原来你就是如此对待妹妹的。”
凌启汜施然落座，自顾倒了一杯茶。
此时，圆桌上已上满了各色佳肴。
“打是疼，骂是爱。公子汜还不知道？”
说罢，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孝希最喜欢的蟹肉。
孝希面前的翡翠碗一下子涌进了两双银筷。
司徒孝玦愕然的望向另一双筷子的主人，只见凌启汜目光轻柔的望着自己的妹妹，眼神真挚。
司徒孝玦的目光稍许变幻。
“孝希快吃吧。”
司徒孝玦收回筷子，淡淡往自己杯里倒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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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洛城，纵横经纬，整个城池分为大小同一的各部。各街各部的商铺楼宇因为吟烟花会，都挂上了一盏盏流光溢彩的花灯。沿着雄阔的洛水，犹如一条发着五彩光芒的巨龙。
朱雀街上热闹异常。白日里，各商家已经齐聚于此，陈列着各种珍奇古玩，名花稀卉；又有东谒名魁柳胥献唱弄舞，即使夜晚的重头戏吟烟大赏并非在此举办，这里依然热闹非凡。花市灯如昼，让人眼花缭乱。
用过晚膳，三人从鸣鹤楼下走出，慢慢朝吟烟大赏所在的红坊走去。
一出门，便遇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精致绝美的女子同样走出大厅。“柳胥姑娘何不与我众人一起去观赏吟烟？”
“是呀，是呀，佳人在侧，只怕吟烟之花也不及柳胥姑娘的风姿啊！”
女子眉目含俏，一低眉，一转首，尽显妩媚。轻柔的抬眼望了望走向门边的三个人，柔声道：“柳胥多谢各位公子抬爱。只是，柳胥已先有约。”说罢，走向门外停着的豪华的马车。
众人一看，竟是宰相府的马车。
纷纷叹着气走开了。
“司徒公子，汜公子，许久未见。”柳胥柔声道。
凌启汜朝娇媚的女子浅浅一笑。
“阿胥，白日里你舞的那曲吟烟舞可谓惊为天人哪，本想邀你喝杯茶，却被人捷足先登了去。”
女子娇俏的瞪了一眼司徒孝玦，清丽道：“司徒公子若是真心想请柳胥喝茶，还用得着管别人。”说罢，微转身，满目轻柔的望向凌启汜。“公子今天倒是未来，害得柳胥苦等许久！”
凌启汜淡淡一笑，“改日汜某必当谢罪。”
柳胥低首含笑，眉如远黛，鹅腮如红。复抬头，才似望见一旁安静站着的司徒孝希。眉目转动，倾尔浅笑如焉，“这位姑娘莫非就是公子当日收下的小徒弟？洛城人人都在猜，是哪位姑娘如此好的运气。”
孝希今日穿得清丽简约，虽是还未及笄的少女模样，站在柳胥面前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四人站在人来人往的朱雀大街上，风姿各异，引得往来的人频频注目。
“阿汜，你带着孝希坐你的马车，我带着柳胥姑娘，我们在红坊相见。”
说罢，便掀开帘子对着柳胥作邀请状，柳胥幽怨的望了一眼司徒孝玦，又将期冀的目光移向凌启汜。只见凌启汜只顾将孝希扶上马车，眼底顿时幽怨横生。
“阿胥，上车罢，我有话和你说。”司徒孝玦的声音不似刚才的轻柔。
马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孝希只觉，二哥许是被美人伤了心罢。只是，望向坐在一旁的男子，亦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红坊是洛城首富穆华所建的游乐场所，每至佳节重日，许多节会都在这里举行。沿着洛河向城南行去，依山而建的红坊星火璀璨，犹如立于银河中的仙山丽岛。
半山腰之上，红坊大门以玉柱建造，富丽堂皇。一进门，便是一个比相府还大的广场，广场两侧林立着一栋栋古韵色相的阁楼。所有节目都将在广场之中举行，游人们既可亲临舞池，也可在两侧的阁楼上喝茶依窗赏乐。
红坊内，这边是火树银花合，那边是花市灯如昼。如此盛会，似乎全城的百姓都来参加了。男子们俱是羽扇纶巾，女孩子们此刻也都是盛装打扮。
此时，舞池上还在表演歌艺。广场摆满了各色名花，也聚集了许多卖珍奇古玩的小商贩。孝希随着凌启汜款款步入红坊，盯着路旁稀奇的小玩意目不转睛。凌启汜此刻唇边浮一丝宠溺的微笑，在熙熙人群中，目光紧随着跟前清丽的女子。
站在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前，孝希拿起了一只五瓣樱花的钗子，精致简约，朴素动人。小贩上前，满脸堆笑，“姑娘好眼光。这支五瓣钗可是洛城最有名的匠人打造，而且，传说中，五瓣樱花代表世间最热烈、高尚的爱情。姑娘戴上的话，一定能寻到命定的那个人。”
“老板，你也忒能瞎扯了。”不知何时，柳胥站在了身边，把玩着手中的另一支钗子。“司徒姑娘可真的相信，一支钗子就决定自己终身的幸福。”妩媚一笑，又道：“也许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连他的一丝一毫背景都不清楚，就缠在他身边。你还只是个小姑娘，该明白的事情日后自会明白，不要到时苦了自己。”
孝希淡淡的听着女子的话，目光瞥向一旁说话的凌启汜和二哥，缓缓道：“多谢柳胥姑娘教诲，人情冷暖，还是姑娘比孝希懂得许多。”放下银钗，径直朝前走去。
“各位来宾，吉时已到，吟烟大赏正式开始。”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掌声，大伙儿齐齐朝舞池汇聚了过去。广场的灯光骤暗，舞台上云烟缭绕，缓缓升起一台玉柱，台上发出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五光十色，流光溢彩。众人屏息看去，一株盛放的牡丹，晶莹剔透，周身散发出五彩的光芒，照的整个广场耀眼缤纷。
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叹，世间奇妙的花儿何其多，只是这会发光的牡丹却只有吟烟而已。作为东谒的国花，吟烟一年只开一次，寄予着所有东谒国人对国家兴旺发达的愿望。
静静站着，望着台上奇异美丽的牡丹和感受到周围人群的喧闹，孝希只觉自己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处在人群依然孤独寒冷的心情了。似乎穿越到东谒以来，自己就享受着从未有过的温暖，以至于，她忘了，这种时刻她应该怎么做。
“希儿，吟烟之花盛放，代表着国运畅通。你看这东谒的国民，他们有的看起来碌碌无为，但是就是平凡的他们掌握着整个东谒的流言。”四人并排站在人群之外，柳胥缠着阿抚站在不远处。
司徒孝玦淡淡的面朝散发光亮的舞池，俊朗的侧脸颊散发出幽幽的光泽，“他们假如认定的事就是民心所向，比如这吟烟。如果他们认为一件事有悖伦理，他们也会坚决反对。就如在东谒，人人都必须以尊崇师傅为礼。”
孝希身子一颤，猛然转头望向司徒孝玦。他依然望着远处，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孝希将目光浅浅移向凌启汜，一袭白衣，高贵俊朗，一眼一笑都牵动着周围聚集的少女的芳心。
正欲说话。
突然一道炽烈的灯光照进人群，打在身旁的一对人身上。“这两位可是园里最登对的璧人，今日的吟烟之愿就属于这两位了。”人群中又爆发出阵阵掌声。不光是因为吟烟之愿的珍贵，也因为灯光下的一对人儿实在引人注目。
柳胥在凌启汜身侧娇羞的一笑，随着众人的喝彩，上前一步，风姿绰约道：“感谢各位割爱，小女子唯有此一愿。”说罢，转身深情的望向凌启汜。
众人皆瞩目，屏息等待柳胥的答案。孝希袖中的双手不禁紧紧握在一起。
突然之间，柳胥倾身向前，踮起脚尖，抚上男子的两颊，亲吻上了男子微扬的嘴角。
灯光依然倔强的照在两人身上，华服彩衣，散发出刺眼的光芒。两人就像亲密的恋人，在众人围绕中，做着无比浪漫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________吟烟之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