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十字与玫瑰 ...

  •   这是个阴雨绵绵的天气,啊,当然,在英国,这样的天气实在是太常见了了。因此路上的行人并没有减少,就如之前无数个这样的天气一样。
      街角有家小店,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橱窗照到门前的被雨水敲打着的水洼上,让这家店看起来特别温馨。
      门口悬挂的贝壳风铃响了起来,正在柜台上清算数目的店主人抬起头来:“欢迎光临。”这个店主人是位年轻的女性,她有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如同缎带一样垂至腰间。
      进来的是位中年白人女性,略微有些发福,脸上长了些雀斑,让她显得十分和善与开朗。来者把手里的雨伞收拢:“哦天哪,这该死的天气,害得我新买的靴子脏的像从垃圾箱里捡来的!”她十分熟稔的讲雨伞与外套挂起来,顺便在门口的毯子上狠狠的蹭了蹭脚底的泥巴。
      店主人笑了起来:“艾尔娃,我早和你说过了,今天是个雨天,你不该忍不住穿那双新鞋的。”
      艾尔娃摊手道:“哦亲爱的尤娜,你知道我这个人总是忍不住想要把最喜爱的东西穿出门的。”
      “是啊,看你那件穿了一个星期的绿外套就知道了。”店主人揶揄到。
      艾尔娃白了她一眼:“哦亲爱的尤娜,你真不可爱。再这样下去,那个送牛奶的帅小伙又会离你而去了的。”
      店主人毫不在意的耸耸肩,把挂在身侧的裙子上的褶皱仔细的理清:“我并不喜欢迈克尔,我以为你知道的。”
      艾尔娃走到她身边,再次翻了个白眼:“哦,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他,不仅仅是他,还有那个斯文的乔治、幽默风趣的约翰斯,你统统都不喜欢!天哪,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要我说你就该和那个迈克尔约会,瞧他那难得的六块腹肌,难道还不能打动你的心吗?哪怕只是上一次床也不亏啊!”
      店主人露出无奈的表情来:“艾尔娃,我以为你是来购物的,而不是来管我到底该和怎样的男孩子约会的。”
      艾尔娃再度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是来购物的,可我也可以关心一下你的情感生活,要知道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来,就没见过你约会。不仅没有男朋友,连女朋友也没有!你的人生是多么无趣啊!”
      店主人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手中的衣服:“我记得上次沃尔什和我说他要举行毕业舞会的,而你给他做的那件十分老土的丝绒西装让他很沮丧。我这里进了套不错的小西装,也许沃尔什会喜欢?”
      艾尔娃的眼睛立刻放出光来,她一把拿过店主人手里的小西装:“哦,那死小子又来找你抱怨了是不是!那丝绒西装怎么了?前年他哥哥的毕业舞会我都没舍得给呢!”
      “……赛克斯毕业舞会的时候,我记得你把肯特先生的旧西装改了改就给他了。”
      “是啊,赛克斯都没有抱怨,沃尔什有什么好抱怨的!”艾尔娃拿着这套小西装,显然爱不释手。
      赛克斯确实没有抱怨,他果断的用自己两个暑假打工赚来的钱买了套新的。
      店主人见艾尔娃不住的摩擦这那套衣服,却不提要购买,于是说道:“就当我给沃尔什的毕业礼物吧。”
      艾尔娃立刻满面笑容:“哦,尤娜,我亲爱的尤娜。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必客气。不过这衣服是古董衣,清洗起来有些麻烦。我给你一张注意事项单。”店主人说着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漂亮的纸筏来,上面还散发着薰衣草香气。
      艾尔娃接过那张纸:“哦,尤娜,你真是太好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能给我个领结吗?我看那个红黑格子的不错。”
      店主人笑着把放置在一边的领结递给她。
      艾尔娃得偿所愿,满意的提着免费得来的衣服以及领结走了。她走后不到半分钟,一个瘦小的褐发女孩就进来了,她的伞显然不太好用了,让她整个人都被打湿了,头发也湿哒哒的贴在脖子上,实在狼狈。
      “贝琳达?你这是怎么了?”店主人拿过毛巾盖在这个女孩身上。
      女孩接过毛巾,把小小的脸蛋从毛巾里露出来:“尤娜!你怎么又给我妈妈衣服了!你这样下次我妈妈会更加过分的!”
      艾尔娃有三个孩子,正在上高二的老大赛克斯、目前初中毕业的沃尔什,以及初中二年级的贝琳达,也就是眼前的女孩。
      “有什么关系?你妈妈帮了我很多。”店主人不以为意的笑着。
      贝琳达露出了夸张的叹气表情:“天哪,尤娜你是有多么傻啊。我妈妈不就是帮你搬了些东西吗?还要顺手顺走一袋糖什么的。这算什么啊,你不要老是给我妈妈东西了,以后她就会觉得你是应该给的!”
      店主人却只是笑。
      贝琳达翻着眼睛表示对她无语,然后她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那条黄色的蛋糕裙:“哦,真希望等我毕业晚会的时候我能存够钱买这条裙子。”
      店主人正要说话,贝琳达马上制止了她:“哦,听着尤娜,我才不要你送呢。我自己有钱,只差两百多英镑了!我相信在这个暑假好好工作的话至少能赚到一百英镑!我要穿着自己赚钱买来的裙子参加舞会!”
      “好,我一定把裙子留到你毕业舞会的时候。”店主人温柔的笑着。
      贝琳达也露出笑容:“啊,对了,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她从怀里掏出一把信封,“这些大概是税务单什么的。还有这个,我在手工课上做的,想送给你做谢礼。”那是只十分普通的木雕小狗,但却不粗糙,每个可以伤到人的小木刺都被细心的磨去,只留下光滑的表面。
      “真是太谢谢了。”店主人显然十分开心的接过那只小狗。
      “你喜欢就好啦!”贝琳达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要回去了。记住!不要再给我妈妈东西了!”然后这个活泼的小女孩就再度跳进了雨里,黑色的雨靴无所顾忌的踏过水洼。多么年轻。
      店主人把手里湿漉漉的毛巾挂了起来。
      看样子也不会有人来了,也可以关门了。她这样想着。
      她住的地方离店面有一个街区的距离,所以一直以来她关门都很早,不过今天在傍晚突然下起雨来,因此耽搁了一会。
      雨越下越大了,即使是习惯雨天的英国人也不得不早早回家了。她举着伞走在回去的路上,经过常常的地下通道时,除了她高跟鞋的声音外没有别的声音。突然,从黑暗里冒出一张脸来。她被骇了一跳,一时间呆立在那儿。
      走过来的男人带着面罩,穿着兜帽衫,衣服上全是水,就像是从水池里爬出来似的。男人脚步匆匆,只是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呆立在那儿的年轻女子便离开了。
      呼,原来是虚惊一场。
      她安下心来,回家后一定要美美的泡上一个热水澡,她想。

      等她好不容易到家,刚洗完澡,就接到了贝琳达打来的电话:“尤娜!看到我妈妈了吗?她没回来!”
      “我已经回家了,路上没有看到艾尔娃。”
      “哦,这样啊。我妈妈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还不回来!我的袜子不知道被她塞到哪里了,找都找不到,明天怎么穿啊真是的!”贝琳达抱怨了两句便把电话挂断了。
      尤娜笑了笑,没有在意,艾尔娃有时候喜欢在晚上跑去串门,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或许在爱聊天的芭芭拉家,也可能在喜欢收集丝巾的帕莎家。

      第二日一早,终于出现了久违的太阳。店主人往自己的店走去,当她走到中途,却看到艾尔娃家门口满是警察。肯特先生搂着自己的孩子们,站在门口,一脸无措和茫然。
      看到店主人的出现,贝琳达失去焦点的眼睛瞬间活过来了:“尤娜!尤娜!”她一边喊一边哽咽着。
      “怎么了?”店主人忙跑过去。
      看到这一家人全部脸色惨白,狼狈不堪。
      贝琳达扑进她怀里:“他们说妈妈死了!他们说妈妈死了!”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艾尔娃死了,就在昨晚。
      贝琳达从店里离开后回到家,却没有见到先一步从店里离开的艾尔娃,她以为艾尔娃去哪里串门了,没有在意。可当指针指到十一点的时候艾尔娃还是没有回来。她不在尤娜家,也不在芭芭拉或者帕莎家,都不在。这时这家子慌了起来,兄弟两个冒着雨出去找了找,并没有找到。
      今天一大早,警察就前来敲门,告诉他们,就在昨晚,艾尔娃死了。
      艾尔娃的尸体是在回家路旁的小巷发现的,她的尸体被吊在空中绑在简易木板制成的十字架上,浑身赤/裸,有一只盛开的红玫瑰插在她的心脏。
      这死法甚至可以说得上唯美。
      两兄弟昨晚找母亲的时候去过那条小巷,不过,他们没有抬头看。

      “死者艾尔娃.肯特,白人女性,四十三岁。出生于布莱顿郡。体重……”警/察们把整条小巷都封锁了起来,艾尔娃的尸体已经被从空中取下。此时正赤/裸的躺在地上,棕发的中年警/探弯腰仔细观察了一下死者的手腕,“她是活着的时候就被绑在这个十字架上了的。”
      棕发警/探直起身来,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是件很恶劣的案件,想必下个星期的长假必须放弃了:“把尸体抬回去吧,明天请死者的家人来警察局认人吧。”他侧过身,准备离开,看到封锁线外,被警员挡住的围观人群中,有位年轻女性,她有一头十分漂亮的黑发,像绸缎一样披至腰间。像是黄种人,可是又有点像混血儿。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死者的尸体,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像深井,把一切情绪都淹没。
      棕发警/探忍不住问:“那个是?”
      手下的小警/员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啊,那是街角的珍珠古董衣店店主尤娜.徐,她和死者的女儿贝琳达是昨晚最后见到死者的。她和死者的家庭关系要好,是被拜托来看看死者的……”
      “那她们最后是在什么地方见到死者的?”
      “就是在珍珠古董衣店,死者到店里买了东西后回家。而死者的女儿当时躲在门外,等死者离开后才进店。据说死者到店的时间是傍晚七点二十左右,而死者离开的时候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但死者女儿离开的时候是八点左右。”
      “正常情况下从珍珠古董衣店到死者家要多久?”
      “十五分钟的路程。”
      “死者加上她女儿,总共才在店里呆了四十多分钟。我想,当死者女儿回家的时候,死者应该才落入凶手手中不久。把店主和死者女儿都带来警局问问吧,也许她们能回忆起些有用的东西。”

      尤娜带着贝琳达去往警察局的路上,贝琳达一直瑟瑟发抖,紧紧握着她的手。
      这是栋新建的楼,灯光明亮,空气中都是干净的味道。只是人依旧十分忙碌,接电话的声音打印机的声音交谈的声音琐碎嘈杂的声音都充斥在耳里。领路的是个大概二十岁的年轻白人男孩,走了没有几步,就到了一间房间,他敲了敲门:“嘿,队长,我把人带来了。”
      坐在里面的正是那个棕发的中年警探,他笑着说:“好了杰克,你出去吧。”然后他对眼前的一大一小两位女性说到:“请坐。”
      尤娜拉着贝琳达坐下,贝琳达依旧在发抖,她像是被昨晚的雨淋坏了一样。
      “你们好,我是乔治.伍德曼。”中年警探温和而又同情的笑了笑,将手中装了热水的两个杯子递到她们面前。
      “谢谢。”尤娜礼貌的回答。
      贝琳达勉强握住了水杯,可是里面的水面却一直泛起波纹。
      “虽然我知道你们目前正在经受极大的痛苦,但是很抱歉,我不得不得让这样的痛苦在你们脑海中再重复出现一次。”乔治轻声而坚定的说道,“来,请两位回忆一下,昨天晚上遇到死者的情况。”
      “艾尔娃.肯特。”那个黑发的年轻女性突然说道。
      “什么?”乔治有些疑惑。
      “我说,她叫艾尔娃.肯特。”
      乔治愣了愣反应了过来:“抱歉,让我们来谈谈你们最后一次遇到艾尔娃.肯特女士时的情况,也许能发现一些有用的信息,便于我们更快的抓住凶手。”说着,他转头看向尤娜.徐,“不介意的话,请由您先开始回忆吧。”
      可这时贝琳达突然出声:“不!我先来!”
      乔治没有想到贝琳达的反应,他看到这个女孩满脸青白,好像随时会倒下一样,心里叹了口气:“好吧,就由你先来吧。”
      贝琳达勉强保持镇静:“……昨天晚上,我从同学家离开,大概是……是七点三十,走到店里要十分钟左右,也就是说,我大概是七点四十到的店里。当我到那里的时候,看见……妈妈在店里。因为觉得……丢脸,没有进去,而是等妈妈走了后,才进的店,呆了没多久,就走了。我到家的时候是八点十七,我看了表。然后发现妈妈没回来,等了很久也没有回来。我们到处打电话找,都没有消息,然后……”
      乔治打断她:“在你回家的路上,有没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事情?”
      贝琳达不断转动着眼珠,仔细的想了又想:“……没有……没有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在乔治问话的同时,黑发的店主人也在仔细的回想任何有用的细节,她的思维仿佛穿越回了下着大雨的昨晚,她送艾尔娃以及贝琳达离开后,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街上无人走动,只有雨滴陪伴者她的脚步,然后她觉得身上湿嗒嗒的,急切的想要回家洗个热水澡。接着……她走过了地下通道,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蒙面男人……没有打伞,全身湿淋淋的。毫不在意的瞥了她一眼后走了。那个男人有什么不对呢?有什么地方不对呢……啊!他的帽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木刺!
      黑发的店主人倏的站了起来,她望着惊讶的看着她的乔治和贝琳达:“我想到了!”她将那个穿兜帽衫的蒙面男人的事情说出来,“从那个地下通道出来后不远,就是那条小巷子……”
      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凶手已经把艾尔娃杀死,并且挂在了小巷子上。
      乔治也是十分激动:“你记得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征吗?”
      “他大概有一百八十四、五公分,白人。……头发是浅棕色。眼睛是蓝灰色。”尤娜回忆了全部能够记起来的细节,“当时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兜帽衫,衣服上的花纹是红色的,很杂乱,我分不清到底是什么花纹。还有有很多个口袋的裤子,因为湿透了我分不出它是不是本来就是黑色的还是灰色的。”
      “能记起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乔治显然对这次谈话的收获十分满意。
      “那你们能抓到凶手吗?”贝琳达红着眼眶,揪着中年警探的袖子。
      “当然。”乔治这么保证到。
      可是他没有做到。因为十二天后,出现了第二个被害者。
      这次的死者是位三十八岁的白人妇女,名叫弗洛拉.格莱特。一模一样的死法。这一次也是下雨的晚上做的案,所有证据都被大雨抹去。没有任何目击证人。
      乔治.伍德曼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看着眼前的照片。艾尔娃.肯特以及弗洛拉.格莱特的尸体照片。
      虽然在第一起案件的时候有店主人的证词,但是全布莱顿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的蓝灰色白人男性,不说一千也有九百,有案底的已经关注了起来。可是完全没有头绪,而现在又出现了第二个被害人。看样子杀人犯显然想要晋级成为连环杀人犯啊。
      可是,为什么挑这两个人为杀害对象呢。总要有原因的吧。
      乔治又打开了两位被害者的资料。“一个是家庭保姆,一个是律师。头发、眼睛颜色也完全不一样。啊……到底为什么挑选着两个人啊……”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显然,那为被称为“玫瑰殉道者”的连环杀手已经熟悉了杀人,在五天后,第三具尸体被发现,一模一样的死法。
      布莱顿居民的投诉信已经快把警察局桌子填满。作为一个有名的旅游城市,因为这恐怖的杀人案件,经济也受到了影响。
      “第三位死者名叫格罗瑞亚.弗莱昂多。四十岁,是位保险推销员。……”乔治突然烦躁的打断了杰克的诉说:“又是完全和上一个死者没有共同点的死者!这个杀人犯难道是随便挑选死者的嘛?除了都是女性,这三者完全没有共同点啊。”
      “不,我觉得有共同点。”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声惊到了两人。一抬头,乔治看到了那个拥有漂亮黑发的古董衣店店主人,尤娜.徐。
      “徐小姐,你怎么来了。”乔治坐直身子,试图掩盖自己狼狈的样子。
      “谢谢你的带路。”黑发的店主人先是向身旁的警员道谢,然后才对乔治.伍德曼说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东西,想要来告诉伍德曼先生。”
      “哦?是什么?”
      “第一位死者,也就是我的好友艾尔娃.肯特,以及第二位死者弗洛拉.格莱特和最后一位死者格罗瑞亚.弗莱昂多,都有着同一个特点。她们都是母亲,并且都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乔治一愣,迅速打开手边的资料:“……没错,她们全都生了三个孩子。”如果是随便挑选被害者,不可能每次都挑中养育了三个孩子的母亲,可是为什么凶手要挑选这样的妇女来杀害呢。
      黑发的店主微微笑了笑:“我想伍德曼先生手下的心理侧写师应该能用这个信息增添对凶手的了解。”
      “啊,我们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心理侧写师的。非常感谢你。”
      黑发的店主便要就此道别,走了两步,突然面带疑惑的问:“我看书上说,连环凶手挑选的第一个被害者,通常是观察了很久,而且很特别的人呢。”她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留乔治依旧在谜团中挣扎。
      幸运的是,他挣扎出来了,在第四个被害者险些丧命的现场,将“玫瑰殉道者”逮捕了。
      【贝特兰德富家子竟是“玫瑰殉道者”!】黑发的店主拿着手里的早报,醒目的报道跃入眼帘。
      “本月十三日晚上七点,警/察局在作案现场抓获恶名远播的‘玫瑰殉道者’。而我们惊讶的发现,这位臭名昭著的‘玫瑰殉道者’竟然是奥布里.贝特兰德,我们都知道他出生于大名鼎鼎的贝特兰德家族,是我们的贝特兰德小王子。
      目前,奥布里.贝特兰德拒绝承认他就是‘玫瑰殉道者’。但是我们已经证据充足,有证人曾见到他在第一位被害人被杀现场出入,并且他就是在杀害现场被逮捕。
      有心理医生分析,奥布里.贝特兰德,之所以杀害这些无辜的妇女们,是因为试图对自己逝去的母亲表示爱。我们都知道奥布里的亲生母亲莉蒂西亚.贝特兰德,因为患有心脏病而去世。莉蒂西亚.贝特兰德在生前曾被诊断为不便生育,一旦生育便容易丧命,但她却始终想要为丈夫生下孩子。莉蒂西亚.贝特兰德虽然冒死生下孩子,但前两个全部夭折,只有最小的奥布里活了下来。
      为了表达对逝去母亲的思念与深深的爱意。奥布里选择了和自己母亲一样生育了三个子女的女性作为杀害对象。将人绑上十字架是为了敬献给上帝,而在心脏处插上一只玫瑰,则是对母亲的祝福,愿母亲不再受心脏病的困扰……而第一位被害者,正是贝特兰德家的保姆之一……”
      黑发的店长仔仔细细将这篇报道看完,然后叹了口气:“……麻烦了。”
      翌日,奥布里.贝特兰德的父亲安东尼奥.贝特兰德在媒体上坚称奥布里并不是“玫瑰殉道者”,原因是前三起杀人案件发生的时候,奥布里具有不在场证明。他和自己的同学、老师们在诗歌协会。
      只有第四次也就是未成功的那次是由奥布里做的,他确实深爱着他的母亲,想要向死去的母亲表达爱意,但只是因为被玫瑰殉道者启发,因而决定模仿作案。安东尼奥.贝特兰德谴责了恶意揣测的媒体,以及不知道避讳,将杀人犯的杀人手法全部报道出来的行为:“迷惘的人们正是因为你们这些具有煽动性的报道才会去模仿!”
      很快警/察们开始改口,称奥布里.贝特兰德只是模仿作案,杀人未遂而已。这个量刑和杀死三人相比自然完全不同。
      最后,奥布里.贝特兰德判刑三年。故意杀人未遂罪中最低的量刑。
      哦,当然我们知道,还有适当减刑这个说法,不过那个将不会有媒体和民众知道了。

      “名字。”秃顶的胖警探打起精神,面对眼前的这个金发混血女孩。她有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睛,这让她显得和她靓丽的金发、深色的眼影、猩红的嘴唇不太协调。
      “……蕾安娜.贝亚。”金发女孩回答到。
      胖警探打了个哈欠,仔细问明了女孩的身份,便说到:“你可以进去探望他了。”在女孩起身走进房间的时候,胖警探在背后向同事抱怨到:“那小子到底有多少个女朋友,这个星期每天都有人来!”
      婀娜多姿的性感女孩拐进了探视间,隔着一扇玻璃,可以看到坐在那边的年轻男性,他大概二十五、六岁,浅棕色的头发与蓝灰色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显得有些忧郁又偏偏有些漫不经心。
      年轻男性看到进来的性感女孩,奇怪的皱起了眉:“……你是谁?”
      女孩看上去十分伤心:“奥布里,你竟然忘了我吗?”
      奥布里.贝特兰德有些迷茫:“啊?”
      “我是蕾安娜啊。”她走近,坐在玻璃前,表情伤心欲绝……

      “尤娜,你要去哪里?”贝琳达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即使她依旧那样瘦小。她倚在门口,看着年长她许多的好友收拾店铺。
      “我要去阿伯丁郡,我有个好友住在那儿,他说为我找了个不错的地方,我可以在那儿开我的古董衣店。”黑发的店主人温柔的回答她。
      “阿伯丁?在苏格兰对吗?好远。为什么要离开布莱顿呢,这儿这么美。你说过不想离开的。”贝琳达感到难以接受。
      此时黑发的店主人已经把店铺里的东西都打包放好了,她取下挂在墙上的黄色蛋糕裙:“我知道你不想让我送给你。可是我要走了,就把这条裙子放在你这儿寄存吧。等你存够钱了,再付给我怎么样。”
      贝琳达接过裙子,哭了起来:“你真的要走吗?不会来了吗?留在布莱顿吧。”
      这个稚弱的女孩哭得黑发店主人难受,她摸了摸贝琳达的头:“贝琳达,你要知道人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同一个地方的。不是我先走,就是你先走。就像我来时那样,欢欢喜喜的,送我离开吧。我会常常给你写邮件的。”
      贝琳达抽抽噎噎的点点头:“说好了的啊,你要给我写信的。”
      “一定会的。”
      尤娜来时,独自一人,而她走时,赛克斯、沃尔什、贝琳达三兄妹来送她。两个半大不小的小伙子此时也长得像可以支撑起一个家庭的可靠样子了。母亲的突然惨死对他们的影响显然十分巨大。
      火车开动了,车厢震动后平稳的往前开动。三兄妹站在窗户旁,贝琳达眼眶红红的,但是没有再哭。渐渐的他们消失在了无数的彩色线条后,尤娜把目光从窗外撤回来。叹了口气。我本来,是真的不想离开布莱顿的。这儿有海有美景,还有好不容易得到的归属感。
      可是不能再留下了啊。
      桌上的报纸有着醒目的标题【贝特兰德小王子昨晚于狱中自杀!墙上写满忏悔!承认自己是“玫瑰殉道者”!】配图是一间宽敞的狱房,墙上满是血迹,写满了“sorry”。浅棕色发色的年轻男性趴在床上,整张床鲜血淋漓。

      金发的性感女孩,却有一双十分违和的深邃眼睛,她盯着那个有着蓝灰色眼睛的年轻男性,对他说:“我听说,死亡可不是祝福,而是诅咒呢。万一……你母亲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得心脏病可怎么办啊?”她好像真的是在为奥布里担心,只是单纯的这样问。
      而那个年轻男性脸色瞬间青灰。

      杂乱的街道,各色人种在街上晃悠。霓虹灯闪得人眼睛疼。当年轻女性走过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强壮黑人们眼神露骨的吹出口哨:“HEY!LITTLE HOT BIC*TH !”一些衣着少得可怜的丰满女性则选择对路过的那位黑发女性发出鄙夷的嘘声。
      而那位黑发女性仿佛完全不受影响,提着她的小行李箱径直走到了一家破旧了酒吧。而一直注意着她的街边人们,当发现她的目的地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并迅速收起了鄙夷与露骨,表现得像她完全没有来过。
      那破旧的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有个高瘦的男人在吧台后如同磕了药似的疯狂的摇摆这自己的头发,一头用劣质染发膏染成的紫色长发在等下甩了来甩去。
      黑发女性走到吧台,在桌上敲了敲:“嘿,德维特。”
      那个紫发男人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定格键,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把头发甩到耳后,把失去焦点的目光勉强定在眼前的年轻女性身上:“……哦……天哪……黛妮?”
      黑发女性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德维特。”
      “天哪,别叫我那个名字!我现在叫做Earl厄尔,多么帅气的名字啊!”他显然还有点神志不清,摇摇摆摆的从吧台后走出来,艰难的从其他磕了药的人中挤到黑发女性面前,“你肯定也有个新身份吧?叫什么?”
      “尤娜,尤娜.徐。”
      “哦Una,和我的名字一样帅气!”紫发男人把手搭到她肩头,“走,我带你去找地方住,这个地方,都归我管!我是国王!你就是王后!”紫发男人诶嘿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黑发女性温柔的驳斥他:“请叫我女王。”
      “好的女王!”紫发男人哈哈大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