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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长安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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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是一国的都城，街上往来行人熙熙攘攘，也有许多西域番邦的商人，操着带着奇怪口音的官话在街上做买卖，闻人初来乍到，险些被这繁华的景象迷了眼。
“不愧是天子脚下……”闻人咋舌，看着眼前人来人往，不由得想起了前世战乱中的长安，途有饿殍，饥民遍地，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闻人甩了甩头，将不合时宜的想法放在身后，走进了这热闹的长安城。
“也不知瑾娘所说的和谢衣有关的线索在什么地方……”闻人托着下巴暗道；“这坊间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莫过于酒馆茶楼，前面正好有个茶楼，先去那里打听一下，大隐隐于市，也许会有人知道谢衣的消息也说不定。”
闻人过的一直都是快节奏的生活，出门在外的时候除了打打杀杀便是在赶路，茶楼这种听起来比较文雅的地方竟是从来没去过。问小二点了一壶普通的茶水，闻人装模作样的端起杯子品茶，心神却全都集中在周围的人的谈话上，谁知时间过去，一杯茶都已经在手中慢慢变凉，却还是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反倒是有两个不和谐的声音传入闻人二中。
“几日没见，小翠这是又变漂亮了啊……”
“可不是，左右看她在这里唱曲也不是个事儿，要不咱哥俩救济救济她？嘿嘿……然后一起快活快活……”
闻人循声望去，发现两个男子正对着茶楼里面唱曲的小妹评头论足，他们一胖一瘦，但是眼中却一样透露着淫邪的光。闻人皱眉，右手握上了身后的长枪，店家开门做生意已是不易，她本意不想闹事，但是如果这两个混混真的想要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她也愿意出手教训他们一下。
“嘿嘿嘿，翠姑娘，你这声音跟个百灵鸟似的，模样又俊俏，勾的大爷我啊，魂都丢了~~咱俩也算男才女貌，你就从了大爷我吧，保你吃香喝辣~~这你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我这兄弟一表人才，你也算高攀了，别不知足！”
果然，没一会功夫，那两个人就站起身向那唱曲的小翠走去，小翠气红了一张脸，连连后退，道：“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们……你们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周围的茶客看了却纷纷无动于衷，想来是那两个流氓在这附近胡作非为的旧了，积威已深。闻人已经握着长枪站了起来，随时准备给那两个流氓一个教训。
那个比较瘦的流氓上继续向小翠靠近，同时口中说道：“哎呦，小丫头真不知道好歹，你刚才说什么，再说给老子听听？”谁知刚往前走了一步，一支枪头就已经指上了他的喉咙。
闻人手举长枪，高挑着眉毛斜视他们，道：“再说一遍？这么近的距离你听不清，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袋不好用？也罢，我便替这位姑娘重复一遍，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混蛋，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那个胖子听了闻人的话马上反驳：“小翠刚才可没说让我们滚，你这重复的话可不对！”
闻人满不在乎了看他了一眼，道：“哦？那……怪我喽？”说完，顺手把手里的长枪往前送了一下。
“疼疼疼！快、快闭嘴！”那个被脖子上架着枪头的瘦子哆哆嗦嗦的说：“女侠、侠饶命，我，我这就滚，这就滚……女侠手中的枪一看就是神兵利器，这个……刀剑无眼，能不能……能不能先把我脖子上的这个……拿开？”
闻人倒也爽快，一抽手撤回来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可以滚了。谁知那人后退几步，看闻人把枪收了起来，气焰又烧了起来，道：“嘿！大爷我在这一片混了这么久，头一次有人敢搅大爷我的局。刚才是大爷我没注意，现在大爷有武器在手，看你这小丫头能横多久！”说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根手臂粗的棍子。
“你们这两个混账，快放开小翠和这位姑娘！”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几人循声看过去，发现是一个身穿蓝衣的少年，衣服的边边角角都用金线封了边，面料也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样子，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闻人注意到腰上挂着的木制工具箱，不禁眯了眯眼睛，口中喃喃道：“这是……偃甲？”
谁知那个少年却听见了闻人的自言自语，本来怒气冲冲的脸瞬间变得兴高采烈起来，闻人只听他高兴的说：“这位姑娘，你知道偃甲？”
闻人心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手下却一刻没停，几拳将那两个还想唧唧歪歪的流氓打趴在地，然后从身后抽出枪，擦着那个瘦子的关键部位钉在了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道：“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选择，自己滚，或者是我帮你们滚。”
那个瘦子看着自己两腿之间的长枪，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还是那个胖子见状不对急忙道：“我们滚，我们自己滚，不劳烦女侠帮主了，啊哈哈哈……”然后带着他的兄弟飞速的逃跑了。
闻人对小翠点了一下头，便准备离开了，在这里待了许久又大闹了一场，想来是不会探听到什么消息了，但是刚迈出一步又想起了刚才那个少年腰上挂的偃甲盒子，这世上懂得偃甲的人很少，不知道他能不能知道一些谢衣的事。
不等闻人思考出所以然，旁边的那个少年就兴高采烈的凑了过来，道：“这位姑娘，我叫乐无异，是个偃师，我刚才听你提到偃甲，姑娘也懂偃术？”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闻人正头疼怎么和他搭讪，他便主动送上门来了，于是便顺势一抱拳，道：“我叫闻人羽，倒是不懂偃术，只不过谷……族中有长辈精通此术，所以我才对偃甲比较熟悉。”
“这样啊……”乐无异闻言有些失望，但是却马上振作起来，道：“这样也不错了，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偃甲的妙用，只会烂木头啊木头疙瘩啊什么的乱说一气，现在终于遇到了一个知道偃甲的人，我们可要好好聊聊。”说着，便在一个桌子旁坐下，对闻人招手让她过来。
混乱解决，茶社又慢慢地喧闹起来，闻人听着对面乐无异滔滔不绝的说着偃甲的妙处，一时之间竟找不到插嘴的时机，不由得扶额叹息。
“唉？闻人你怎么了？”乐无异看闻人叹气，连忙问道。
……称呼这便从闻人姑娘变成闻人了么……
隔壁桌的茶客一直在天南地北的闲聊，这时突然谈到了一个话题——“要说这金大贵嘛，倒也有些本事。你有没有听说，他啊，最近新得到了一件前朝大偃师谢衣造的偃甲。”
“谢衣！”“谢爷爷？”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继续听了下去。
“偃甲？谢衣？……这都是些什么……”隔壁桌的另一个茶客疑惑的说。乐无异听后“嘁”了一声，闻人赶紧瞪了他一眼。
“嘿嘿嘿，不瞒你说，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南疆那个什么天什么教里当差，谢衣和偃甲啊都是他告诉我的。”
“你快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这偃甲，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嘿，偃术，大致就是机关术，只是更高深些，一百多年以前出过一个偃术大师，他做的牛马能吃草，做的鸟能自己飞。这个大偃师便是谢衣。据说他还做出过一种机关人，会说会动，和真人一模一样，你说邪不邪？”
“不可能不可能，机关再精细，怎么能和真人一样？别是个江湖骗子吧？”
“你别不信，那偃甲现在停在码头，用布蒙着呢。这谢衣的偃甲传世极少……”
后面的话闻人没有听到，因为对面的乐无异捂着头晃着脑袋，状似崩溃的说道：“这到底都是些啥啊，除了家里之外，长安居然还有谢爷爷造的的偃甲……”
“谢爷爷？”闻人小声的重复乐无异对谢衣的称呼，随后不动声色的问道：“乐公子与谢衣大师很熟？”
乐无异也不隐瞒，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说道：“熟倒是说不上，只不过我娘是天玄教偃女一族的偃师，她和我说过，她的师傅和谢爷爷是朋友，我从小就是听着谢爷爷的事情长大的，他是我最崇拜的人。对了……”乐无异说着，从自己腰上的偃甲盒子里掏出了一个东西给闻人看。
“这是！”闻人一看，不由得大惊出声，因为乐无异手中的赫然是一枚偃甲蛋，看起来和她包里的那个偃甲蛋一般无二。
乐无异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继续说道：“这个偃甲蛋就是谢爷爷做的，它的做工很严密，我研究了很久，却一直不知道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乐无异坦诚的态度让闻人不好意思骗他，于是便对他说道：“乐公子，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闻人羽，百草谷星海部天罡，出谷是因为……奉命寻找谢衣的下落，刚才隐瞒身份，抱歉。”
“这没什么，你不用在意，”乐无异摆摆手道：“只是你说你是百草谷的人？百草谷找谢爷爷做什么？”
“这……”谢衣之事事关重大，闻人不敢四处宣扬，不过眼前的乐无异思想单纯行事坦荡，闻人对他心存好感，有意结交，也不想编谎话骗他，一时有些为难。
乐无异心思细腻，看她不好回答，便善解人意的说道：“好了好了，我就是随口一问，我知道有些事情不好说出来，你就当我没问。当有一天你想告诉我啦，我自然就知道了。”
闻人听了之后不由得一笑，这个乐无异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谁知乐无异却盯着闻人发起了呆，口中还喃喃说道：“喵了个咪，闻人这个冰块脸笑起来还真漂亮……”
“咳……”闻人不自在的收起了笑容，起身向外面走去，“既然我们都是要找谢衣，那边一起吧，走，先去码头看看。”
“嗳？怎么突然走了？唉闻人你慢点，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