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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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停下离开的脚步，利落的转身，对着那个红衣少女抱拳道：“请问姑娘，你刚才提到了……天玄教？”
那个少女上下打量了闻人几下，才喜笑颜开的摆摆手道：“别姑娘、姑娘的叫我了，叫我瑾娘就行，早就算到今天会有贵人相助，现在看来就是你了，没错，我刚才就是说的天玄教。”
少女直率的性格让闻人心生好感，再加上得到了天玄教的消息，闻人也忍不住微笑起来，抱拳道：“在下闻人羽，百草谷星海部天罡，瑾娘姑娘叫我闻人就好。”
“好的，闻人，”瑾娘也是爽快的性子，“不知道闻人你打听天玄教是为了什么？这天玄教与这花满楼的主人有旧仇，今天晚上便是来寻仇的，你看起来不错的样子，留下来帮个忙怎么样，事后我给你卜一卦当做谢礼，我卜的卦可是很灵验的。”
闻人心中一动，她知道江湖上有很多能人异士，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却有真正的大本领在身，如果这个瑾娘真的有卜卦的能力，哪怕给自己指明一个方向也是好的，总好过她自己一个人没头没脑的找。
“我找天玄教是为了寻找家师失踪的线索和一桩陈年旧案，就算找到也只是碰运气，既然瑾娘姑娘这么说了，我便恭敬不如从命。”
“喂喂，我说两位姑娘，你们把花满楼的主人晾在一边，自顾自的谈论这个话题真的合适么？”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的任务主突然无奈的插嘴，手中还拿着闻人帮他寻回来的玉杯。
闻人听了这话有些局促，瑾娘的邀请太过坦然，她一时竟忘了自己的这番决定还没经过花满楼真正主人的首肯。谁知瑾娘却是不以为然的翻了一个白眼，道：“得了吧，澹台兰，我早就和你们说过了，我算到这个花满楼和我有很大的缘分，我自然要护着它。再说了，花满楼之主……啧啧，就算你和侯无心的关系再好，你也不能顶替他的身份啊。”
“这位……额，澹公子，在下的师父失踪已经数月，眼下好不容易有希望得到一丝线索，自是不愿意放弃的，为了瑾娘姑娘承诺的那一卦，今晚我是一定要留下，如有得罪还望海涵。”闻人坚定地道。
“你们啊……”澹台兰无奈的扶额。
“我说台兰你怎么一去不回，原来是在这里和两位姑娘说话。”
闻人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侠客正从远处走过来，他腰上挂着一支青竹制成的洞箫，远远看去端的是风度翩翩，走近之后闻人更是发现他的长相极为俊秀，最妙的便是那一双眼睛，温和而包容，闻人只是看着那一双眼睛，便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在下花满楼楼主侯无心，见过两位姑娘。”侯无心走近，站在澹台兰身边对着闻人和瑾娘一礼道：“两位佳人到来，是在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闻人见侯无心和澹台兰并肩而立，一个青衣一个白衣，觉得这一幕异常和谐，仿佛他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不由得晃了一下神，反应过来之后急忙道：“不，是我们唐突了，还请侯公子不要怪罪。”
“来者是客，在下新酿了桃花酒，还请两位姑娘进屋品尝。”侯无心对两人点头邀请。
“我是闻人羽，百草谷星海部天罡，侯公子叫我闻人便是，”闻人转头看了瑾娘一眼，得到了对方一个点头，“那边恭敬不如从命了。”
“无心……你……”澹台兰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无奈的摇头，“罢了，你决定了的事情，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
花满楼内。
“所以说，你只是遣散了那些仆人，根本什么防范工作都没做？”瑾娘不可置信的看着侯无心道，“现在天都黑了你知不知道！”
侯无心面不改色的给瑾娘的酒杯里面添上酒后才慢慢道：“我与那天玄教主也算是旧识，我与他之间的恩怨并不好牵扯到外人。今晚之事我已想到了解决之法，两位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唉，瑾娘你有所不知，这几年来，天玄教时不时就来花满楼寻仇，今天可不是第一次了，”澹台兰面露苦涩，“这一次无心特地毫无防备，显然是想和他做个了结。”
“寻仇寻了几年，这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么多年的失败还不能让他放弃？”闻人奇怪的问道。
侯无心摇了摇头，淡淡的道：“不是无心故意隐瞒，只是这件事牵扯到了在下的长辈，实在是不好评说。”
闻人张了张嘴，想要问一下侯无心今晚的打算，却突然察觉到一股杀气从屋顶袭来。伸手抓起长枪，闻人从椅子上翻身而起，大喝道：“敌袭，戒备！”
“哈哈哈哈，好一个‘不好评说’，既然你不说，那便由我来说，如何？”一个声音从屋顶传来。
“阁下和人，何不现身一叙。”闻人对着屋顶朗声说道，接着一甩长枪，一股内劲顺势而出，将紧闭的门窗尽数打开，众人这才发现他们所在的这间屋子已经被一众人马团团围住，他们身着南疆服饰，手持苗刀，想来是天玄教的人。
“小妮子的功夫倒是不错。”一个人影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刚好落在房间的门口。
“阁下谬赞。”
“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寻仇，是吗？”那人站在门口淡淡的说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便是天玄教教主莫夕逾，侯无心同母异父的哥哥。”
闻人听后心中诧异，忍不住回头看侯无心的表情，却见他闭着眼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闻人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既是兄弟，为什么会闹到如此不死不休的情状。”
“7年前，母亲为了一个中原人放弃了我和父亲，带着侯无心离开了苗疆，那时我才知道侯无心居然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而是那个中原人的贱种！”莫夕逾面色扭曲的说，“母亲走后，父亲一病不起，不久就撒手人寰。要是没有侯无心和他的那个爹，我们一家又怎会家破人亡！只要侯无心不死，我的仇恨永远不能解除！”
这个时候，侯无心睁开了眼睛，淡淡的看了澹台兰一眼，低声说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总要有个了结，但是，这个世上还有我放不下的事情，你想要我这条命，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这个由不得你了！”莫夕逾一挥手，“兄弟们，给我上！”天玄教众人应声冲了上来。
闻人常年和鬼怪妖灵打交道，对付一些普通的天玄教众自是不在话下，将几个近身的教众打晕之后，她向其他几人那里望去，发现侯无心和澹台兰，一笛一剑相偕迎敌，配合得天衣无缝，就连瑾娘也是武艺不俗，这才放下心来。
莫夕逾眼看教众不敌，一咬牙蹂身而上，手中苗刀一闪便向侯无心的喉头划去，澹台兰见状马上出手援助，却被侯无心一个眼神制止。这时瑾娘一脚踹飞了最后一个教众，准备上前去帮助侯无心，闻人赶紧伸手拦住，“这是他们兄弟两人的恩怨，让他们自己解决。”
莫夕逾的武功明显比侯无心好很多，闻人自认为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两个人打了很久都没有分出胜负，经过观察，闻人发现莫夕逾的招式总是在将要攻击到侯无心的要害的时候停顿一下，侯无心屡次抓住这个机会转危为安。他们两个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在又一次対掌之后纷纷顺势退后拉开距离，一齐停了手。
“这样下去是分不出胜负的。”侯无心首先开口，“总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多少年的恩怨总该有个了结，我虽然不能把我的命给你，却还是有别的补偿办法。”
莫夕逾一甩手中的苗刀，饶有兴趣的道：“哦，我倒是想看看你是怎么个补偿法。”
“你可能不知道，当年母亲到了中原之后自觉对不起你们父子，用内力震瞎了自己的双目，但是她仍旧是不能介怀，过了两年便郁郁而终，父亲也跟着去了，”侯无心说道，然后他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莫夕逾，然后目光依次扫过站在周围闻人、瑾娘和地上的天玄教众，最后目光定格在澹台兰身上，凝视了他好久之后。
半晌之后，侯无心闭上了眼睛，继续说道：“当年母亲为了追求真爱，愿意自残双目，而今天，为了换回我的哥哥，我也愿意放弃我的双眼。”说完便是一声闷哼，接着，两行鲜血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显然是他自己震断了眼部的经脉。
“无心！”澹台兰一声怒吼，飞一样的靠近了侯无心，“这便是你说的解决方法么？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侯无心淡淡的回答：“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告诉了你，你一定会阻止我。”
闻人和瑾娘也赶紧跑到侯无心身边，闻人回头看了一眼莫夕逾，发现他像是傻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的命不能给你，因为我还有放不下的人、放不下的事，但是我的眼睛可以给你，你我的父母都不在人世，你已经是我最后的亲人了……”侯无心双眼紧闭，两行血泪挂在白玉般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他朝向莫夕逾的方向轻轻地说道：“我的哥哥……”
这个时候，莫夕逾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侯无心，对身后渐渐爬起来的天玄教众说道：“我们走！”
“莫教主留步！”闻人出声道：“在下百草谷星海部天罡，不知贵教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位叫做程廷钧的天罡？”
“百草谷？教中最近和百草谷并无来往，我也没见到过你说的那个天罡。”莫夕逾答道。
“没见过……”闻人的心沉了一下，继续追问，“那你们有没有谢衣行踪的消息？”
莫夕逾转过身向外走去，同时口中回道：“百余年前，教中偃女部有人和谢衣有些交情，现在百年已过，那人已经去世，谢衣的踪迹亦不可寻。我先走了，你们好自为之。”说着便纵身跳过围墙，消失在了花满楼里。
闻人并不觉得莫夕逾会骗他，抱有很大希望的天玄教并没有师父的消息，闻人内心觉得非常失望。
在花满楼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瑾娘找到了闻人。
“依照约定，我答应给你卜卦，你说你想知道你师父的行踪，我昨晚帮你算了，但是并没有得到结果，实在抱歉……”瑾娘有些不好意思，“作为补偿，我再给你另外算一个吧。”
闻人心中难免失望，却还是掏出谢衣的那枚偃甲蛋交给瑾娘，道：“还请瑾娘姑娘帮忙算一下谢衣的行踪，这个偃甲蛋便是谢衣做的。”
瑾娘接过偃甲蛋，对闻人说道：“闻人你在外面等一下。”说完便进了屋子，谁知半晌之后，瑾娘面带苦涩的出了门，摇头道：“我本以为我的占卜术可以卜算这世上的一切事情，但是今天却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闻人，对不起，谢衣的行踪……我还是没算出来。”
“这样啊……”闻人低下头，有些迷茫，天下之大，茫茫众生之中，她要怎么寻找失踪的程廷钧和谢衣呢？
“不过，索性还是有点收获……”瑾娘看着闻人的脸色不好，马上安慰道：“我算到在长安附近会出现和谢衣相关的事物，这些算是一个线索吧。”
听到这句话，闻人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对瑾娘抱拳道：“多谢瑾娘费心，那我就不耽搁行程，今日便启程去长安。”
“那我就不留你了，”瑾娘对闻人笑着道：“不过刚才侯无心已经亲口承诺要将这花满楼送给我，将来闻人要是路过江都，可要到我这里来坐坐啊。”
“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