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死神同人)》镜澈镰

15、第十四章 月下

　　“麻烦的事……”少年轻声说着。浅浅地微笑着，温柔地恍若是月光，遥远、又似乎……永远是那么朦胧，永远得……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不再是以往的云淡风清，不再是以往带着些须稚嫩的纯真的笑，也不再是容易让人忽视的平淡。现在的少年，温柔如往昔，微笑如往昔，只是……他的微笑……带着冰冷与不屑，他的气质，高贵地仿佛闪着光。
　　现在的少年，无法……再用月光来形容他了，月光比起他来，太过平淡了。他是反者射着月光的最耀眼的蓝色水晶，干净，漂亮，也是……冰冷得让人无法靠近。
　　吸引着人的他，同样……也时刻疏远着别人。

　　轻轻跳跃着躲着虚的攻击，轻盈的动作像是在优雅地起舞，黑色的长发与夜纠缠在一起，把夜的神秘……比了下去。

　　“这么积极……，真是个好孩子。”半开开玩笑地说着，那抹带着寒气的温和的笑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某人精心准备的孩子要好好利用，不然就太对不起他了，不是吗？”
　　依然是柔柔的语气，依然是平淡的语调，但……从少年骨子里泛出的寒冷和杀气，让虚忘却了，这个少年……还是在温柔地微笑着。
　　“我还不知道我斩魄刀的能力呢，不如……拿你来试刀吧……”沉沉地低吟，嘴角的微笑更加浓了。

　　……我……一直知道你的名字……
　　一直都知道……
　　你是我的……

　　“……白朔……”轻轻张合着唇，手中出现一把刀。
　　刀身通透，薄如蝉翼，泛着冰冷锐利的气息。那是一把琉璃似的的刀，一把闪烁着浅浅的若朦胧月华的刀，无法判断它真正的尺寸，缠绕在刀身上的朦胧光晕扰乱了人们的视线。

　　月抚摸着刀身，目光中流露出了宠溺。
　　“原来，你竟是那么漂亮……，让我爱不释手。”满足地说着，眼神中满溢着温柔。那……似乎是他从未在别人面前展现过的一面，孩子气得……守护着某样漂亮事物的眼神。
　　“……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对着虚，冷冷地说，“……拨动永痕……”

　　地上漫开了紫色雾气，好像是世间最神秘最出尘的霜气，但掩藏在雾气之下的黑暗，是无法预料的幽深……

　　……

　　朽木从一开始就观察着少年，洋溢着冰冷微笑的他，无论何时都喜欢微微笑着的他，没有掩饰杀气的他……。忽然间明白了，平时那个一直平静微笑的他，总让人被别人忽视的收尽光华的他，是为了埋藏身体里的高贵和杀气。他……其实……很孩子气。

　　……他的光芒……太耀眼了，掩藏了……或许更好……

　　想到这里，心情突然好转，冰山一样的脸上有一个小小的弧度，小小的很难发现的弧度，但就是这个弧度，让朽木平时让人望而生畏严肃少语的没什么表情的人，看上去……温和了不少。
　　有时候，月让朽木觉得高不可攀，尽管他对每个人都一般好。当月露出看淡一切的眼神，仿佛对什么也不在意时，朽木就有种捉不住他的感觉，似乎……只要月愿意，他就可以随风……飘散。
　　现在的月显示出了真正的他，少了一份淡然，多了份存在感，他……并不是永远都遥不可及。

　　……

　　虚随着消散的紫色雾气不见了踪影，少年挂着温柔的微笑靠着墙，手中的刀回归成了普通斩魄刀的样子。
　　“……还不算麻烦，这种战斗。……只是没想到……”

　　……这刀的始解，比魔法……方便……

　　少年低垂着的眼眸流露着温和的光彩，紫色琉璃中细碎闪光，是难得的……幸福的神色。
　　十六年的光阴……不是说忘就能忘了的，即使……已经和那边脱离了关系，他……还是放不下那边的点滴，那些快乐的、悲伤的、意外的事，是他……珍贵的回忆。
　　他会淡忘对泱的情感，因为他知道……对泱的感觉……从来没有真实过，不过，他不会忘了对那个世界的感觉，那个……不怎么喜欢却也是异常美丽的世界，他……始终都是那个世界的……

　　“很漂亮的始解，很配。”

　　听见了后面传来的话，月并没有惊奇，在始解时，他就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是的，我自己也很喜欢。”回眸，一双清澈若琉璃的眼眸对上了朽木带着浅浅笑意的脸。

　　一瞬的失神。

　　“朽木对长的笑，和温暖呐……”缓缓说着，淡淡微笑着，前一时刻的诧异似乎不存在了。

　　朽木的脸上还是浅浅的笑，淡月的柔白色在他的脸上映出了柔白的影子，在他的衣上，幻化成了最精致的光斑，纯白但不灼热。
　　颈间的纱静静地绕着，而后，垂下。那萦绕在纱周围的朦胧的浅色光，比月还淡，淡得……就像是虚幻中的影子，让你永远也抓不住。
　　月下的他宛若是天神的肖像画，他的冰冷，是清澈的高贵，他的微笑，是温暖的光。

　　“你醉了。”

　　“……大概吧……，我……”刚想走出来，但全身没力气，往前倒，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毕竟是醉了的人，迟早……都会睡的……

　　……是谁？谁接住了我？……

　　少年的眼已经闭上，袭上的是浓浓的睡意。

　　温暖干净的感觉……
　　是谁？谁的温度？谁的温暖？……
　　……
　　为什么……
　　我……
　　不讨厌？……
　　……我……
　　……

　　朽木小心翼翼地拥着少年，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还有一种……不明所以的爱恋，一种……呵护的宠溺。
　　少年的黑发落在朽木的衣上、纱上交织出的，是一幅和古旧和谐的黑白画，就像夜依恋上了光的纯白，接受了它的光芒，它的刺眼。光……也联结住了夜，包容了夜的悲伤，夜的寂寞。

　　明明是相去甚远的两人，无论是格、行为、处世，为什么在一起……有一种和谐的感觉？唯美的……和谐。

　　“……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注视着你，我……”

　　他的声音是如往常一样的平淡，一如既往的……没有起伏，只是……他的眼神，充满宠溺意味的眼神……融化了他铸造出的千年寒冰。

　　风微行，卸下了冰冷面具的他，有着引人注目的……迷人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