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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   我叫白黎雪。
      尽管名字和冬天如此搭边,说实话,在你来到我的世界之前,我一度是非常讨厌冬天的。
      即使是白家再只手遮天,也奈何不了大自然。外面的天依旧是阴沉沉的,云依旧是灰沉沉的,冬天冰凉的手脚总是让自己的身体跟着一阵阵发寒,穿多少衣服都不顶用。打在脸上的风冰凉凉的,处在大家庭的忙碌没有温情的氛围里,连心里跟着透心凉,人是孤单的,心也是孤零零地没有任何归宿。
      现在却是难得是阳光明媚的冬日。
      这样和煦的冬日总是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你在我身边的那些时光。
      我还记得那年我们兴致勃勃地往曼琪亚塔楼去观光旅游的情景。每逢一大早,推开那扇窗,托斯卡那的清晨是如此的美好。空气中徜徉着芳草的清香,远处大教堂的圆顶正被一层薄如蝉翼的光晕所笼罩。
      正当行色匆匆的我们准备出门赶路,旅馆大厅里,悠闲煮着咖啡的老店主叫住了我们。他示意我们坐在紫色花格子桌布前,然后递上两杯香浓的Espresso,笑着说,“这里是托斯卡那,一杯清晨的咖啡是必须的,就好像太阳每天都升起在天空。”
      随着咖啡暖暖的香气在身体里的扩散,都市快节奏的燥动渐渐被驱散,急着赶路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于是我们开始试着用意大利的方式进行“晨聊”。
      在健仁孤儿院的时候,明明是存在感薄弱的普通孩子,我却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你。那时候的你皮肤青白,明显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头发是稀疏的黄,却意外得很柔软。身材瘦小,明明是那么不起眼,却给我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那时候明明只是单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随身陪同自己的,却不知以后的牵绊那么深,连你那一双永远能够安定我心的眼睛,也被残酷的现实剥夺了去。
      我还记得那天在曼琪亚塔楼上我们的那一段对话。
      “小白,爬到楼顶你也肯定看不到风景。难道是要在这里呼吸冬天的新鲜空气?”
      “不。”身为盲人的你,那一天意外的神采飞扬。
      甚至那天,一向严谨害羞的你笑了起来,话也意外得多了起来。
      “当你顺着楼梯快要到达露台时,你或许会注意到——当然,你不是盲人,你也可能不会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不只是明亮的光线,还有和煦的阳光,即便现在是寒冬腊月,阴冷的楼道忽然变得暖融融起来,露台的阳光也是分层次的。你知道,露台围墙的墙头是波浪状,一起一伏的,站在墙后面你可以感觉到它的阴影,而站在墙头缺口处你可以感觉到太阳的温暖。整个城市只有这个地方光和影的对比是如此的分明。我已经不止一次期待到这里来了。”
      你快乐地跨了一步。“阳光洒在我的身上,”你说,“前面的墙有一个缺口。”你又跨了一步。“我在阴影里,我能感觉到,你就在我的前面。”你继续往前跨步。“光,影,光,影······”你大声地对我说,开心得就像是一个孩子玩跳房子游戏时从一个方格跳向另一个方格。
      我被你那天那单纯的快乐深深感染。
      以前的我,从来不知道,我们每天所置身的这个世界如此丰富,美好的东西到处都是,我之所以往往感觉不到,是因为我的教育让我对这些理所当然的东西不加以重视,不知道感谢,不懂得欣赏。这些美好的东西不但包括自然美景,也包括许多我们眼前手边随时可得到的东西,比如你一直认为的我们是光和影,比如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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