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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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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者病情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皇城早来了口谕命他回去上任,地者也不敢再多耽搁,买了马车,请了马夫驾车带着天者便上了京,幸好皇帝罗喉也是通情达理的,知道他家里有人需照顾便给了他翰林院的一份闲差,只要每天去报个到就可以了,更让太医为他家人治病,地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可这点愧疚根本就没法和天者比,想着现在也是太平盛世,来日方长,便也没再做多想。
地者府邸离皇城不远,每日御医天不孤都来为天者诊一次脉,天不孤是太医院最好的御医,虽然没能让天者醒来,但天者身子的确是渐渐转好了,可让地者奇怪的是,天者的发色却发生了转变,原本一头不含杂质的如炼银丝竟悄然攀附了其他色泽,淡淡的紫色。他一开始以为是天不孤的药方作用,可是问了天不孤也说给天者配得药都是调理身体的,并不会对头发产生什么作用。
地者这日刚送走了天不孤回到房间,忍不住伸手拂过那美丽的脸庞,“天天,你到底怎么了,醒来好吗?”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手指继续轻柔的碰触,地者突然眼神一凛,却发现天者发色比前些天又深了些,原本淡如轻烟的紫色此刻张狂的附着在发丝上,竟是好像天者发色生来如此。地者急忙忙又派小厮将刚回宫的天不孤请回来。天不孤不是没有注意到天者发色的改变,但他也从未见过如此病症,自己的医术毋庸置疑,他知道天者是被梦魇所困,但发色发生改变也着实让他困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天者天生如此。反复为天者诊了几次脉,还是看不出任何异样,天不孤打算在观察段时间,给天者又开了些安神的药,将自己所想跟地者所说之后就离开了。
一片黑暗之中,天者渐渐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有人在抚摸自己的头发,而后是额头、眼睛、鼻子,最后是一个软软的东西碰触了自己的嘴唇,是他眷恋的温度。
没想到仙界禁制将他伤的这么深,以前偶尔的头疼也不过是前奏而已,这就是打破界线所受到的反噬之力么。他这样的上古神族都受到如此重伤,怪不得仙界上万年从没有人敢打破,可是那样冷清的所在,没有那样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一个人,纵有无限生命,又有何意义。还有强制轮回镜停止运行,好让自己知道地者轮回所在,他明知不该为,可还是这样做了,是不是在将来也有意想不到的一天。该庆幸当初打破界线之时,未阻仙界之人追踪,而用自己一半法力和上古神器将界线禁制重新补上,才有自己安安稳稳的这十几年么,不过他从不曾后悔。
天还未亮,天不孤尚沉浸在睡梦之中,昨日他见到了雅少,那翩翩公子谈吐优雅,一直是这宫里人缘最好的,和谁都合得来,他在太医院呆这么久了,早有耳闻,昨日一见,果如传闻中一样,他这样清冷的性子,那位公子也进退得宜,他也不由得生出了好感,两人便聊得迟了。这时候最是好睡的时候,可是房门却被小厮敲的邦邦响,硬是将他的火气也敲了起来。
愤愤的穿了件厚实褂子,天不孤将门打开,正想好好教训一下扰人清梦的小厮,却见地者跟在小厮后面,朝他张望,脸上是不曾见过的期待与紧张。这位状元郎在这宫里也算个不小的人物了,小小年纪文采非凡,生的俊俏,又有男子气概,深得皇帝喜欢,旁人早猜出皇帝的如意算盘。罗喉当初打天下兄弟都死了,只留了一条血脉,罗喉视如己出,就是当朝唯一的公主,君曼睩。这曼睩公主当初流落在外,在民间有个青梅竹马的玩伴,是如今江湖上数一数二大门派的天下封刀三公子,叫刀无心,可这小公子手无缚鸡之力,性子软糯,罗喉一直瞧不上眼,而且这天下封刀是罗喉的眼中刺,早晚要拔的。
当初罗喉派天不孤给天者看病就是存着别样的心思,让他旁敲侧击的打听地者是否娶妻,家里又有些什么人,如果天者是个女的,也就活不到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