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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兰悲歌(四)——生死劫 ...

  •   “傅卓啊傅卓,你当年便说过,楼兰二十余年后将有灭国之灾,我本以为你所指的灭国之灾是匈奴的入侵,却没想到你是指西漠,我悔不该不听祁连之言啊……”真达王,在此时也不得不仰天长叹,悔恨自己当初的过失。
      “大哥,我来放你出去!”临木粗犷的嗓音想起,甚至传遍了整个天牢,由此可见临木是多么的焦急。“嘤咛……”就当临木跑到祁连所在的牢房门前时,却发现嘤咛也在。“我为祁连哥送点饭菜。”嘤咛淡淡的说道。此时的临木也管不了那么多,他只要快些就出祁连,然后他和祁连带着全村人东迁。
      临木告诉了祁连关于外面的一切,“什么?”祁连立马站起身来,吃惊的长大了嘴巴,仿佛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就当祁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天牢开始震动,不断从墙壁上掉下灰尘,而且震动也是越来越激烈,随之而来的,便是整个天牢的坍塌,还有楼兰的城墙,还有真达的王宫,此时也尽数坍塌,后方的沙丘随之缓缓漫过了楼兰城,掩盖住了这昔日繁华的都市,一颗大漠明珠,就这么消失在人们的视线。深埋地底,为后世留下了诸多不解之谜,也为楼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风暴过后,再也没有任何人会想到,在这座座沙丘下面竟然掩埋了一坐城市,祁连缓缓从昏迷中清醒,幸好天牢塌陷还留下了拐角处的一片空隙。这使得祁连临木和嘤咛三人得以保全。祁连叫醒了临木和嘤咛,三人费劲力气才从废墟从爬出来,当他们爬出来之后看到的场景却同时惊呆了,这哪里还是昨日辉煌的楼兰城?这是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沙海,还有那高低起伏连绵的沙丘。
      “大哥,我们怎么办?”临木无助的问道,“我们只能被困死吗?”“祁连哥,我们的家没有了。罗布泊没有了,妈妈也没有了,祁连哥,我们该怎么办?”嘤咛痛哭着,温柔善良的姑娘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她很希望这一切都是梦,这确实是梦,这是一个令人无法醒来的梦,即便是祁连又何尝不期望着这一切都是梦境。“临木,你在这里看着嘤咛,我顺着沙洞回去寻几个水囊,然后我们向东走。现在分不清方向,我们也只能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
      等到祁连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里拿了十二个水囊,和三个包袱,每个包袱里都装满了行军时用的干粮,但是水囊却是空的。“走,去罗布泊,那里或许还能寻到点淡水。我们只需要每个人四个水囊,太多了负重大,反而会降低我们的速度。”祁连吩咐道。
      所幸的是,罗布泊没有完全被封杀掩盖,孔雀河注入罗布泊的壶口依然还有那一丝细水在流淌。三人灌满了十二个水囊后,对着罗布泊 拜了三拜。“妈妈,我走了。我会好好活下去,会见到祖先的故土。”祁连的心里默念着。然后,三个人便踏上了东进之路。
      这是一段漫长而艰辛的路程,因为他们不知道等水喝完之后还能否有供给,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可能会被渴死,或者是被饿死。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三人也是越来越乏力,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因为他们身上的十二个水囊此时只剩下一个水囊的水了,这不够支撑三人一天的喝水用度。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就在他们喝完最后一个水囊里水的时候,他们找到了沙漠里的第一块水源。此时对祁连三人来说,这十二个水囊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因为那就是他们三人的生命。
      凭借祁连在母亲那里学的医,他分辨着沙漠里每一个可以吃的东西,他们吃过蜈蚣,吃过仙人掌,甚至还找过山丘里的蚁穴,为了能让自己不被饿死,他们吃了他们之前认为是最脏的东西,也喝过衙门之前认为最脏的东西,包括嘤咛。为了活命,他们不得不这么吃,不得不维持自身的生理需要——进水进食。
      不过所幸,他们后来找寻到了东进路上的第二快绿洲,以及一匹烈马。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吧,也或许是上天的眷顾,让他们又有了可以继续走下去的希望,即使马肉他们只能生吃,但是这同样补充了他们的能量。
      已经是他们离开罗布泊的第25天了,他们的水已经喝完,这次他们没有找到水源,难道他们就要这么死去吗?前面的25天已经是他们最大努力所走的路程了,缺水,对于三人来说无疑就宣布了他们的死刑。“你们喝这个吧。”祁连解下身上的一个水囊交给了嘤咛,“祁连哥,你那里还有水吗?怎么可能,我们的水不是已经喝完了吗?祁连哥你先喝吧!”嘤咛不可思议的看着祁连。“你先喝吧!我暂时还不渴。”祁连为嘤咛打开了水囊的木塞。嘤咛接过水囊咕咚和了一大口。“血?祁连哥,是血?”嘤咛震惊的看着祁连。“这是上次我们找到的那匹烈马的血,希望可以支撑我们找到水源。”即使是血,也能解决他们对水的渴望。嘤咛和临木没有再说什么,他们俩每个人都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前行。
      第27天的时候,祁连倒下了,他再也没有力气走下去,缓缓的躺在了这一片黄沙中,无论嘤咛和临木怎么呼唤,祁连依然没有再站起来。这两天来,祁连的两个手腕一直缠着厚厚的布条,嘤咛曾经问过祁连,但是祁连一直不肯说。现在祁连倒下了,嘤咛为祁连解开缠着手腕的布条。嘤咛和临木看到了祁连手腕上那两条大大的割伤,他们震惊了,他们想到了什么,“祁连哥,你给我们喝的不是马血?那是你自己的血?祁连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宁愿我们三人死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嘤咛沙哑的嘶吼着,她感觉到了此时的心脏像是如千万针扎似的疼痛。祁连看着嘤咛的样子,更是心痛,想伸手抚摸少女的脸庞,却已无力抬起那如千斤重的手臂。只能微弱的突出那如纹丝般的语句:“傻丫头,马血是不能解渴的,我这样做,至少你们俩还有活下去的希望。”祁连看了看临木,最后又看了看嘤咛,他的眼神虽然已经接近涣散,但是还依然吐露这意思柔情:“嘤咛……你知道吗?我爱你……一直都深爱着你……我答应过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可是现在看来我做不到了……我也同样答应过你……即使我死……也会让你见到我的尸体……这点……我做到了。”说着祁连又把头转向临木,“临木……答应我……如果你们能活下去……好好照顾嘤咛。这里还有两个水囊都是满的……希望能够支撑你们活下去。”说着,祁连从腰间取下了两个水囊。然后又从腰间解下他从小就随身携带者的玉佩,“这是我祖先留下的……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把他带到祁连山。就把我葬在这里吧……希望我能变成一只大漠苍鹰……嘤咛,临木……答应我……好……好好……活下去……”说完,祁连便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眼神已经涣散了,他的手从嘤咛的手中滑落,祁连走了,他走的不算安详,至少他的心里还有期望。“祁连哥……”嘤咛嘶哑的身影划破了寂静的苍穹,因为缺水,她已经留不下一滴的泪水,此时她留下的知识两行血泪,血泪伴着焦黄的细沙,为祁连奏响了血的葬礼。临木也同样双眼血红:“大哥……”
      嘤咛和临木掩埋好祁连的遗体之后,又开始继续了他们的征程,带着祁连的玉佩,带着祁连留下的两个水囊。
      就在第30天的时候,他们喝下了祁连留下的最后一滴血,同样他们也同样遇到了人群,这里已经是沙漠的边缘,嘤咛和临木获救,这也许是上天对祁连的回报,对一个为爱付出生命苦子的回报。
      后来,嘤咛和临木来到了祁连山定居。因为他们俩体内都流淌有祁连的血,所以他们都以傅姓示人,他们的孩子也同样姓傅。从此以后,傅姓便成了祁连山最大的姓氏。
      每个人都有一劫,对祁连来说,嘤咛便是他的劫——生死劫。
      生死结,生死劫,莫问道,情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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