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空之雩》柒凝沫

9、及腰及腰，君卿莫待。 她还记起六

　　“哒哒……”，她脚上的木屐踏的格外清泠。仿佛是下了决心似的，踩在后苑的青石板上。
　　她紧紧握在手里的铁盒子显得格外沉重。就仿佛多年前那个霜雪的冬天，那样轻盈的舞姿，踏碎了一地白雪。
　　“宫女姐姐，你看，我跳的好看么？宫女姐姐，宫女姐姐，我要在父亲父亲的寿宴上跳这支舞！我要祝父亲鸿福齐天，万寿无疆，福如海深——，呵哈哈，哈哈——”
　　那才是最小的公主，那是当年被称为天赐神女的小公主。当知道她学会那一支《春莺啭》时也不过六岁。她原本该是帝君与帝后最喜爱的孩子，而除非，那个孩子没有出现。
　　然而，事实却是不一样的。
　　那样哗地雪的，小公主甫得便不见了。远处只传来她的声音。“啊！姐姐，救命，救命！水……好冷的水啊……”
　　那时她听她忽的尖叫起来，有白色的水花溅起来，像跌碎的好玉。
　　那个时候她刚刚上任一殿的二等宫女，做事不够沉稳，她没有办法救她，她真的没有办法！她哭叫着伏倒在地，捂着脸哭了起来。身旁无数的灰尘在微风中轻旋起来。事隔六年，带她回想起来还是如此伤痛——是她无能，说起来，倒底还是她没有用。
　　如果不是她，不是她没有救起小公主，最后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手里的铁盒子“铛——”的掉下来，在青石地板上旋转了几下，摔成两半。那一张泛黄的花纸带着微微的幽香，依稀流露出少女的心事。
　　她伸手颤抖的拿起它，不住哭泣。
　　花纸被折成心型，将它打开的时候，因为激动，她甚至将它扯破了，然而那些墨黑色的字体，却一一展现出来。
　　那是女孩子小心翼翼写出来的字体，仿佛是一笔一划描绘出来的，那些清秀绢丽的小篆一个一个拼凑在一起，那是她的小公主在说……她在说……在说：“待我长发齐腰，少年娶我可好？”
　　——“待我长发齐腰，少年娶我可好？”
　　那些字一个一个的拼在一起，透露的心事，却让人痛苦致死。
　　公主，你有多喜欢他呢？多么多么？然而，无论有多么多么，公主啊，这是不可以的！“公主，公主……不可以的，不可以的！”。她忽然疯了似的撕扯起将手里的花纸，“不可以，不可以！把我的公主还给我！还给我啊！”
　　双手将那纸在空中愤然一撒，惊飞了多少枯蝶。暗香随齑粉散去。
　　然而，就算希望它赶紧消失，不要存在，她的小公主，也不是早就不在了吗？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公主……
　　她微微颤抖的双肩逐渐平复下来，低头看向地面，青石地板上落下的一行清泪将要漾起水塘来。
　　她突然咬了一下牙，抬手擦了一下眼睛。眸子里露出一抹坚决，——对，绝对不可以！不可以再这样了！
　　小公主，就让我，让我，来好好守护你吧，哪怕，要拼上自己的性命。哪怕，搭上下一辈子我的性命，也不能，再让你……
　　“姑姑，姑姑，落落姑姑！”身后突然想起一个女子的声音来，她转过身去，看见一身蓝色宫衣的二等宫女匆匆跑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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